关于白际
是老羊首先对白际有了兴趣,那是一个位于徽浙交界处属于安徽休宁的乡。地处大山里,交通不便,经济落后。可是往往在这些地方,却是山清水秀,自然环境良好。
近年来,公路修通了,也开始有驴子钻了进去,当地人也发现了机会,开起了客栈,经营起餐饮,充当起向导。于是各条徒步的线路有了,路旁的风景也发掘了出来。
当地有了网络,也有了位名号为白云天际的,他致力于推介白际,拢络各地的驴友来白际踏访。他的努力近年有了成效,陆陆续续的有人来探寻来领略。
我们一队三车12人开拔进山。

进山
开车进山的路可是一次考验,这是一条乡间公路,虽然全程都是柏油路面,可是很窄,交会时可要十分小心;这是一条翻山公路,上下盘旋在陡坡中,对于车技可是一次测试;这是一条让人头晕的公路,拐弯之多可会令人发昏,短短的二三十米就有一个拐弯;这是一条风景长廊,植被繁茂色彩斑斓,可以令人常常停车驻留。

面对这样的路,如果是一般的人,吓也吓得脚瘫,怕也怕得手软。可是我们的老羊,祭出神功,左手紧握轮形盘,右手掌控加力杆。只见左手将轮形盘转得旋翼似舞圈,右手将加力杆推得飞梭般来回。眼看那车子向左,离山崖边半分拐回,车子向右,似撞壁却擦肩而过。

如此惊心动魄,这样提心吊胆,可是有老羊驾车,换来了一车人的一路谈笑风生,我们还不时的停车下来,看美景摄心顿起,持相机色眼饱览。

只三四十公里的路耗费了一个多小时,天色渐暗,太阳也隐入到云层的后面。

到达白际,事先联系好的白云天际来接待,我们的吃住和向导都由他解决,地处村口,停车交通扎营都十分方便。

农家菜的晚饭,饭后去村里走走。十五后的月亮高悬半空,村中的小巷光影暗淡,只有几声犬吠,不见人来人往。

可是,突然间人声喧哗,灯光明亮。过去看看,一间小卖部里摆开方桌一张,围拢了人群,笑声争吵声起起伏伏。原来正在开场进行一种不敢说地球人都知道但是中国人都知道的一种刺激游戏。
一位老乡很一针见血的向我们介绍:我们山里没有别的娱乐,不象你们城里,又没有小姐。
晕倒。

瀑布
白际有好几条适合徒步的路线,这个乡离浙江省界也就10公里。可以走上一个环线,翻山进入浙江后再沿一条峡谷返回。
就在这峡谷中,有一挂瀑布,我们就去看看。早晨,稍远处被雾气弥蒙,而略有些寒意的空气却侵润入肺,使人浑身清爽。

一条石板小路沿着谷地延伸,这是一条徽开古道,到达浙江的开化。已经有修路勘测队来到了白际,将会修出一条连接上白际到浙江的公路。

一条小溪,从山上流进白际,又从村庄流出,一路伴随我们。当田地消失后,谷地也开始收拢,小溪开始了它的野性,奔入了山石累累的河床。

小溪在石头的河床里没有撒欢多久,就突然消失了。它奋勇的跃出,跌落去陡壁之下,拉出来一匹白练。

瀑布往下,就是一线峡谷,小路蜿蜒在陡坡上,小溪奔流在峡谷底,它们相伴着去向浙江。我们的时间不够,无法完成全线的徒步,只能留待下一次了。

无法领略沿峡谷徒步的乐趣,那就不妨与水亲近亲近。我们下到峡谷的底部,看从高处落下的山水。瀑布跌落后,冲激出来一口清潭,清澈透底,彩石铺满,石上的五彩随着水波摇曳,也摇晃着观者的心情。
溪水从高空落下后,在水潭里有了好好的歇息,可是山野的自然又重新激发出它的好奇,再次的欢蹦乱跳,流向它的归宿。

清澈的山水来自深山,它奔流,它汇聚,它流向平地,它流向城镇,它最终汇入大海。
它滋养了沿途的人们,可是,养育之恩却往往被忽视,它只被利用,只被污染,也如同那些与它一同被大山养育的树木。
山水和树木无论人会怎样的对待它们,还是年年岁岁的重复轮回,让秋色灿灿,让水声潺潺。

村庄
返回白际,到村上看看。这里虽然也属皖南,但是却没有那些闻名中外的徽派老宅。肯定是由于地处深山,那些古时发达的官贾们不会到此安居。
所以白际也就是些普通的百姓民居,并且由于是贫困乡,还有着许多的简陋房屋。
一座土墙老屋,两行标语,上面万岁下面和谐,万岁依然清晰,而和谐却有些模糊,时代在变迁而土屋依旧。
石板小径散布在村子的周围,老乡们进进出出农作生活。
路上走来,农家劳动,孩童无忧,老年时光。
乡间的生活,农家的习惯,城里人的来到,寻些不同,找些差异。
瓜菜是人的必须,无论城乡,只是超市与地头,差别出来了它们外在的环境。
无包装,不精致,乡土的本色,土地的本真。
农家的屋前,既有通常的日子,也有对于美好的追求。
古老的大树,锈迹斑斑的门环,诉说着白际的过去。
白际没有人们习惯的皖南粉墙黛瓦,白际没有旅游者习惯的享受。
老羊说:白际没有什么,只有原生态。
呵呵,我们久违的原生态。
远离了原生态的城里人,我们只习惯于通过钱物的交换来获得需要的一切。
现代化的生活使得我们越来越远离自然的原生态。
我们是否还象我们的先辈那样,知道我们的饮水、食物、木材及能源来自何方?
我们也许只知道这些会对我们腰包里的钞票产生了影响,
对我们为了得到钞票的过程产生了影响。
劳作的快乐寄托在钞票,
生活的感受失去了真实。
我们早已忘却,
食物,从什么样的大地生;
水,从什么样的源头来;
树,从什么样的山中长。
空气,应该是什么样的味;
天,应该是什么样的蓝;
云,应该是什么样的白;
我们中的大多数,是什么样的生活?
大坪
大坪是白际乡的一个村,就在通往白际的公路附近,另二车前去塔川,我们四人沿着一条沙石路走向大坪。
这条沙石路可以开行农用车辆,一路曲曲折折的通向大坪村。
不过,我们踏上了另一条小路,在野草灌木间走去。
在这条小路上,要经过几座搭建在深沟上的小桥。说是桥,其实就是几根杉木并排铺成,一走上去人就摇摇晃晃,那心也就上上下下。
来到了大坪,这是一个贫困的山村,从居住的房屋就可以看出。由于经济的落后,只能从大山里就地取材来建屋,制土坯来垒砌墙,剥树皮铺成屋顶。土墙斑驳苍黄,屋顶青苔暗绿。据说屋顶的树皮要铺上好几层,才能防得雨漏。
村庄四周皆山,没有耕地,只有些零星的菜地,山民的生活全要靠身边的山,用山货出去变换成粮食。家家都有片山林,生长的毛竹就成了可以随时变钱的商品,一路上不时可见从山上滑下来的毛竹。不过,一根毛竹也就二三十元。
还看见老乡从山林里砍来藤蔓,捆成一把一把的,可以用来扎扫街的大笤帚。
到了秋季,家家在门前晾晒准备腌制的咸菜,预备冬季的来临。
到了一户人家,这家的年轻人耐不住山里的寂寞而离开,只留下一位73岁的老人,独自居住。
只剩一人,自然冷清了许多,只有灶膛里的红火和锅里冒出的热气,可以驱散冷寂。
房间的板壁上,还留着年轻人对于美丽和时尚的愿望。空荡荡的屋子,还依然是个家,让老人无法割舍,让老人终生留恋。
请老人让我们在他家吃饭,于是他就忙活了起来。采来屋旁的菜蔬,舀来天然的清泉,燃起袅袅的炊烟。
正好邻家有位大嫂在,帮忙下厨。炒青菜,炒萝卜丝,取出腌制的野鸡,用大斧剁开烧制。
半天下来,走了不少的路,我们饥肠辘辘,谢谢老人和大嫂,让我们好好的吃了一顿。问老人,这顿饭要多少钱,老人只是说随便给,我们一再要求,他才吞吞吐吐的说出来20元。纯朴的老人,让人难忘。我们最后留下了40元,还另外给了那位大嫂10元。
离开大坪,回到公路,看满山彩树。山势起起伏伏,养育着散落在山间的小村和老乡;山形连绵着延伸向远方,那里有开阔的平地和城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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