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很近，很近。

学术会上，见杨舒拿着一本书，便感兴趣的翻看翻看。

“天狼星下？”知道，这是一本老书。许多年前，我便读过，于是，很有点见旧情人似的感觉涌上心头，带着热烈的情绪，叙述起来。

杨舒一言不发，但大眼睛中有几许期待，让我滔滔不绝的叙述着，她很安静。

“一个人因饥饿到新疆创业的过程。”我感慨着：“记得有一个经典片段，说王震的政策最好，不管你是犯人、盲流、还是建设兵团的人，只要做得好，一样立功。”我对这个片段，记忆很深，觉得王胡子很奇怪，也很大胆，这样的政策，对犯人，对盲流太好了，似乎觉得这是一个特殊环境的特殊政策。也许，当地太缺人了，特别缺汉人，是汉人就行，更需要这些人团结起来，拧成一股绳，统一战线嘛，否则很困难。

杨舒的大眼睛中赞许的成分多了，这孩子文静，有气质，对我的话语，轻轻的点了点头。在一个会议后，刚好茶歇的时间，一个美女静静地听你侃大山，你不想好好发挥都难；当一个话痨，遇上倾听知音，简直是瞌睡遇上了枕头，一拍即合，舒服。

“王震们还抓文艺工作者”杨舒似乎眼神中有了问号，“兵团日子太辛苦了，特别需要文艺工作者，便打听哪个犯人是文艺工作者，哪怕关在别人的防区内，立即派人义正言辞，道貌岸然的把他抓过来，抓过来，当上宾处理，让他们唱歌、跳舞，把枯燥的生活，改善一点。”说到这里，觉得这不是五羊皮换百里奚吗？王震，能干。

“这本书，是我父亲写的。”杨舒低声而很清楚的说道，大眼睛里非常得意。

“嗯？？？”，“你父亲？”，我惊讶地求证着那肯定的眼神。

世界不会这么小吧？我以前读过的，对我产生深刻印象的书，居然是这个大眼睛美女的父亲写的？人与人之间，可以这么近吗？

“这是我父亲，这个是我。”杨舒翻开书中相片，指点着解开我的疑虑。

其实，不是质疑事件的真伪，只是觉得，一场对旧书的评价，怎么找到了旧书的作者，简直是品尝盖碗茶，却发现茶水中有一颗大珍珠，意想不到，真想不到。

是啊，这个冰美人杨舒，这冰，就是艺术气质啊。只有文人的家庭，才能培养出这样的大眼气质美人。

但是，眼睛大小，也许与家庭文化无关吧。

“我要看看你的脚趾头，最后一个。”我兴高采烈的对美女提出了非分的要求。

“为什么？不。”杨舒虽然对我怪异的提议很好奇，但是还是果断的拒绝了，幸亏，刚才建立了一点点好印象，不然，你想想，在一个会场的茶歇处，居然要检验美女的脚趾头，那不成了，不说了。

“是这样，你告诉我就是，你的小趾头的指甲，是圆圆的一瓣，还是分开成两片的？”我赶快解释着刚才的唐突。

“两片”，杨舒果断的说。一句话能够说清楚的，何必开什么，验什么。

“如果是两片，是汉族，一片嘛，是匈奴。”，“你父亲的这本书，又叫《最后一个匈奴》。”我继续卖弄着自己的学识。

杨舒似乎不同意了，轻轻说“只有一个书名啊，这是明摆着的呀。”这事儿，她应该很清楚，有发言权。

我立即让旁边围观的朋友用手机上网查了查，错了，《最后一个匈奴》的作者姓高，我搭错膀子了。

画什么添什么，何必多此一举，我脸上红霞飞了。

其实，很正常，几年前读的这几本书，有点情节的互相“穿越”，在所难免，毕竟是随意性的阅读，不是专业书，指南似的阅读。

想到了这里，释然了许多，又说到：“《天狼星下》，记叙了太多的真人真事，也许，在文字之外，还为研究边疆的那段历史，为研究边疆的稳定，有太多的借鉴作用。”

这段话，杨舒没反对，答应了我的要求，请她爸爸，签名送给我一本书，可能这是我收集签名书中最得意的一本吧！

对《天狼星下》的关注，还来自84年与一个科室护士的对话，她，16岁，去新疆看姐姐，熟人的大货车上，她月经来了，没有任何措施，也无法向身边人求助，只有一路哭着；晚上看露天电影，突然，维族的骑兵，或者叫骑着马的维族人，拿着武器，把她们全围住了，非常危险。马上，解放军，或建设兵团的人又在外面，把维族人围住了，对峙了一阵，双方都不敢动手，最后，维族人退出去了，好可怕。

她非常喜欢新疆，一是羊肉，可以直接抓住一条羊腿，大快朵颐，这在70年代贫困的内地，是不可想象的；二是瓜子，整天吃，上学书包中不放书，一书包瓜子，一天，全消灭掉，最厉害的人，一口可以吃七颗，用嘴自己剥瓜子壳，牛，那可是没有添加剂的啊。每周，她姐姐要从集市用板车，拉一麻袋瓜子回来，豪爽。

她姐姐近几年，给我联系过，家里有人患了癌症，我听电话怕不清晰，建议她发短信，她说，新疆发不出短信，至少，在那一段事件里，所以，一下子，又增加了新疆的神秘感。

向杨牧先生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