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侯伍杰戏耍——世纪曙光之三

这一节，说说省委主持换届的常委宣传部长，我的老乡侯伍杰。

宣传部的温幸到了年龄，面临退休。文联再要不换届，至少温幸在年龄上就不方便衔接了。

文联方面，派去的书记是周振义，主席已经内定了温幸。

作协这面，大家看得分明，作协主席还将是焦祖尧。

“七君子”七狼八虎的闹半天，没有用。只要胡富国认定焦祖尧是唯一的“大作家”，省委书记没有安排别的主席人选，事情不会有什么变化。

但七君子知难而进。知不可为而为之。旗帜鲜明、态度决绝。

大家声称：焦祖尧还是下届主席的话，大家宁肯不参加换届。

七君子里，到底绝大部分是在全国有影响的知名作家。要是拒绝参加换届，随后而来的必将是全国媒体炒作宣传，恐怕就是一场轩然大波。

主管两会换届的省委常委宣传部长侯伍杰，当然不乐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于是，刘巩代表侯伍杰，和校友韩石山多次接触；仿佛两面谈判，党组书记变成了一个居间调停者。将七君子们的意见上达，又将侯部长的言语下达。

如实评价，刘巩为了换届圆满顺利，中间做了大量工作；

省委宣传部，包括部长侯伍杰，其间表现出了巨大的耐心；

七君子，作家们，意见充分表达，也得到了相当的尊重。

几经反复，我在其内渐渐理清了双方谈判的头绪。

侯伍杰摊开的底牌，主要是这些：

作协换届，主席人选焦祖尧，是省委书记拍板。这一条，常委们没有办法改变，宣传部更没有办法改变。

主席人选以下，宣传部也就是侯伍杰，就有了决定权。

刘巩代表侯伍杰庄重许诺：

一条，作家成一，换届后将出任省作协常务副主席。

再一条，成一和另外一位党员作家，将进入作协党组，协同刘巩一块工作。

刘巩书记也表示：换届之后，老焦不在党组，其实也就不管事了。咱们几个好好合作，把咱们作协各方面的工作做好。

话讲到这个份上，七君子们还要怎么样、还能怎么样呢？

至于换届，新一届主席团构成，焦祖尧还是作协主席之外，副主席的候选名单，听说一开初是八名候选人。其中有七君子中的周宗奇、成一、李锐、韩石山，还有预定常务副主席刘巩、张不代、钟道新、大同文联的马骏。没有张石山。

不知什么原因，当副主席的职数增加到十人时分，里边有了张石山。作为对等条件似的，同时增加了一个作协秘书长秦溱。

这样，七君子里，王东满要参加文联选举，其他六人中有五人都已经在候选副主席名单里。

结果，七君子只落下一个赵瑜。赵瑜当然产生了一点想法。

我出面把赵瑜以及我的想法讲给老韩，然后和老韩从中协调，七君子碰头一回。最终大家的意见获得一致：一块写材料上告焦祖尧，有赵瑜；临到换届，少了赵瑜，不合适。

于是，大家再次通过老韩向刘巩提出要求，要他上报宣传部：如果副主席人选没有赵瑜，七君子将整体退出换届。

事后回想，这不是和组织上讨价还价吗？侯伍杰听了，心里会满意高兴吗？

然而，当时情势，不得不然。

最终，省作协换届，副主席人选名额达到十二个。

十二个副主席候选人中有了七君子中间的赵瑜。作为对等条件，添加了山西文学主编段崇轩。

七君子准备上会。参加换届选举。

大家无法改变焦祖尧成为下届主席候选人的事实；但对此毕竟充分表达出了自己的意见。七个人，一个不落成为副主席候选人。

在刘巩艰苦工作努力之下，省委宣传部应该感到，基本消除了可能的隐患。换届将平稳有序进行。

在最后关头，只有王东满表示出了一定的不满：

大家曾经说过，“焦祖尧还是主席就拒绝参加选举”的话，怎么就不算数啦？

众人都没有言语。

只有张石山反问了王东满一句：老王，你是在文联那面参加选举副主席吧？你不会退出选举吧？

王东满点头承认。说他当然不会退出文联的选举。

往下，这个话题就算画了句号。作协这面六个作家，准备上会参加换届选举。

――后来的事实证明，七君子是被省委宣传部长侯伍杰给耍了。

只要完成换届，换届当中不要出事，侯伍杰什么都敢许诺。成一担任常务副主席啦，两名党员作家进入党组啦，言之凿凿。

换届完毕，侯伍杰一条都不给兑现。

前说后空，信口雌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此前，上省委告状，我第一次面见到了老乡侯伍杰。回家后和老婆言语：这个盂县人，我的感觉非常不好，不对。

家里人说话嘛，随便。老婆问：怎么不对？

我说：是看到戏里大白脸那样的感觉。

侯伍杰犯事之后，我家女人更加信服我先前的眼光。

我说：不在于他犯事没有。他就是继续进步，我也认住了他。

现在，其人犯事下台了。我决不再议论他。

打落水狗是方便的，安全的，简直还是能够表演正义的；然而，很乏味、很无趣、很小儿科。

他在宣传部长位子上，能够随便抬手为省作协办点实事的时候，他戏耍欺骗了作家们。我不能不记录在案的，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