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丑闲散篇第二》(《五十盆记》又三)
(2021-04-06 08:5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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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乱花渐欲 |
分类: 风物铭心[散文] |
白的叫玉兰,紫的称辛夷?那,黄的呢?
一天、两天,至第四天,浸润的清明时节雨,或夜或昼一直在下。南山上积着好些白雪,像一个山那边的传说。以西府海棠开放为标记,早开的那些玉兰已然凋谢在尘氛里,而后的这些在冷雨里但若冻龄,初舒的依旧,半开的如前。
有些迷离的锦色兼备腻密的质感,尤其再著一些冰凉,那一种指尖触感很分不清是滑润还是清冷,真是让人难忘,让人意难平。走过紫玉兰下,你心动的、你眼见的,都是如此。
据说这是莎士比亚剧作的译文:凡是过往,皆为序章。爱所有人,信任少数人,不负任何人。我荒废了时间,时间便把我荒废了。这句话也让人意难平。
凡是序章,也会皆为过往。从当下说,首当其冲的便是续篇。又不能忽视时间里一种往复循环,纵然一再纪录这续篇序章、序章续篇。
纪录像一片乱开的花,“愿花开、花又开、花乱开。左右春风行迹/一一经过,各各得其所”。《花乱开》是2015年所写:
所以使人愁。因为陇上的春这样短,扬尘那样的耽搁,下雨这样的踟躇,一恍惚就是花谢时节。
孤冷应该是一种潜意识,白和青又是自愿渲染上去的一种暗色调,患得患失、瞻前顾后的意味重的很。怎样的舍和得呢?
花有万千,所以急,恨不得“一日看尽长安花”。我只一个,所以愁,最好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大概如一个负剑江湖的少侠,想着打遍天下,却也只是打败某一个人或者自己则足矣。也或许,那不是剑,是心所欲。
无论如何,情之应、心之动,要温柔以待之。所急所愁,便在于一己的缓和慢了。经意如初,迷人如故,很让人安慰,毕竟是掩饰缓慢的借口。
但故或者初,都要抵得住一个“渐”字。“渐”这样感觉,就像一束光在投射,“像救赎的光,又像坠落的灰”。这句歌词很“和光同尘”,世间的尘埃,愿它透明。至于时间,我已记不得许多。
“乱花”对“渐欲”,自是迷人如故的还如故,经意如初还如初。倒不关花的事?“云雪白,少年雪白。乱花开在隔水深”,真是不关花的事。好比说,城中的春花缺少好背景,就像你我缺少好心情。
记得昨晚雨地里仰看一株黄玉兰花,春时、夜色和天光都很好。果然,如是“黄梅雨、青梅酒,最销魂”。
——2021年4月2日,如兰之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