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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读麦金德《历史的地理枢纽》

(2015-07-09 08: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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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麦金德《历史的地理枢纽》

□兰州市教育科学研究所  瞿利业

 [转载]读麦金德《历史的地理枢纽》

  

    当教师,应当多读一些经典著作。麦金德是英国人,一百多年前的1904年,他在英国皇家地理学会宣读了他的《历史的地理枢纽》。这篇论文对我们理解欧亚大陆的历史和全球史以及国际关系具有醍醐灌顶般的意义,同时对我们改进历史和地理教学也具有同样重要的意义。为了表示对麦金德爵士的学识的敬意,本文以下称他为麦氏。

  一、麦氏的文明史观

  麦氏的地理学是建立在他的文明史观基础上的,这是历史教师和地理教师应该关注的基点。

  在《历史的地理枢纽》中,他从地理条件和生产方式的机动性出发,提出了人类历史上经历过的三种文明形态:河流文明、草原文明、海洋文明。这三种文明形态都既是地理的,又是历史的。其中河流文明对应于农耕民族,草原文明对应于游牧民族,海洋文明对应于工商民族。他用三种文明形态下的民族冲突来解释历史上的欧亚大陆内部核心地区与边缘地带以及海外民族的关系。同时,他为了突出将来欧亚大陆核心地区(也叫枢纽地区或陆心地区)对外扩张的威胁,隐约地提出了“铁路文明”的概念,以此替代由马和骆驼的机动性带来的草原游牧文明。“铁路文明”是内陆地带的工商文明,以此区别于海洋船舶工商文明,而依靠飞机构筑的“飞行文明”则暂时不在麦氏地缘战略设计范围。麦氏正是用人地关系上的机动性构筑了他的文明史观和古代欧亚史观。历史学是麦氏的长项,他的地理学是建立在历史学基础之上的。

  二、麦氏的欧亚史观

  麦氏具有很强的洲际感,同时也第一次把欧亚大陆的历史地理统一起来进行考察,这是亚洲人所未曾预料的。

  他认为,古代欧洲的历史是从属于亚洲人的历史的。在一千年内,一系列从亚洲兴起的骑马民族,穿过乌拉尔山和里海之间的宽广空隙,通过俄罗斯南部开阔的原野,取得了欧洲半岛的中心匈牙利。在蒙古人西征中,旧大陆所有定居的边远地带,或先或后地都感觉到来自草原的机动力量的扩张压力。俄国、波斯、印度和中国,不是成立蒙古王朝,就是它的属国。由于反对他们,于是形成了周围的每一个伟大民族——俄罗斯人、日耳曼人、法兰西人、意大利人和拜占庭希腊人的历史。

  他认为,中世纪的基督教世界由于不能突破大西洋的限制,而被圈在一个狭窄的地区内,正是在反抗古代亚洲人西征中形成了欧洲人的民族国家概念;更重要的是,由于一直慑于欧亚大陆内部草原民族的西进,最终导致了欧洲人哥伦布向西突破海洋限制,发现了美洲,并引领后来者继续前行,从海上完成了对东方亚洲的迂回包抄;与此同时,俄罗斯人则从草原上向东拓展到西伯利亚及中国黑龙江流域。因此,他说,我请求你们暂时地把欧洲和欧洲的历史看作隶属于亚洲和亚洲的历史,因为在非常真实的意义上说,欧洲文明是反对亚洲人入侵的长期斗争的成果。

  值得我们反思的是,古代从欧亚大陆腹部向西征服欧洲人的民族,很多都是从中国北部崛起的,如匈奴人、突厥人、蒙古人。匈奴人、突厥人都是在与汉民族战争中失败后西迁和西征的。另外,古代东亚历史多次导致欧洲民族大迁徙,到近代以后则导致西欧从海上包抄东亚,这真是一种因果轮回。讲授中国历史和世界历史应当学习借鉴麦氏这种欧亚大陆整体互动的思想。

  麦氏的地缘思想是丰富的。他预言,一个多少有些分隔的广阔的经济世界将在俄罗斯帝国和蒙古境内发展起来,远洋通商将被拒之门外。到一百年后的今天,麦氏所预言的蒙俄经济世界还没有出现。五千年来,中国史起事西北,收功东南,西北安则天下定。麦氏担心横跨欧亚的铁路会增强陆心国家的机动性,而基于机动性的地缘论对于居于内陆的中国新疆、青海和甘蒙(甘肃、内蒙)西部的未来安全发展而言,未尝不具有一定启示。

  三、麦氏的全球史观

  麦氏的全球史观是一种地缘史观,并由此建立起他的国际政策预测系统。

  《历史的地理枢纽》一文中最重要的思想是将全球地缘史划分为欧亚大陆枢纽地区、大陆边缘地带、滨外岛屿国家三大地带。欧亚大陆中心和北方没有通海的水路,却适合陆地交通,这就是“心脏地带”。紧邻枢纽区域的是德国、奥地利、土耳其、印度和中国,这个区域称为“内新月地带”,而被海洋隔离孤立的英国、南非、澳洲、美国、加拿大、日本等国家则是位于“外新月地带”。

  麦氏认为,古代史是欧亚大陆枢纽国家向边缘地区扩张的历史。他引证大量历史事实说明来自大陆腹地的民族国家沿着三个方向扩张:向东南方向季风边缘区和澳大利亚;向东北方向经西伯利亚和阿拉斯加到美洲;向西到欧洲边缘地带和南部腹地。他认为,世界历史总的来说是按着这些方向发展的。

  表面上看麦氏是主张“心脏地带说”的,但实际上更重视边缘地带和岛屿强国的重要性。

  他说,枢纽国家很可能是强大的,但与周围的边缘和岛屿强国相比,只有有限的机动能力。在欧洲,他担心俄国与德国在欧洲大陆结盟对英国不利,因而他把法国作为牵掣德国的力量,同时也把德国作为对付俄国的力量;而为了防止德国统一俄国,他也把俄国作为对付德国的力量。这就是英国人的大陆均势政策。在东亚,他担心日本与中国联合,并征服俄罗斯远东地区,把亚洲内陆腹地与东亚边缘地带统整起来,从而对西方世界构成威胁。

  由于重视边缘地带的重要性,麦氏把朝鲜、印度等亚洲半岛国家作为进攻和封锁亚洲大陆国家的桥头堡。他说,海上强国可以从这些“桥头堡国家”登陆支持陆上部队以迫使枢纽国家也部署陆上部队,从而阻止他们集中全力去建立舰队。麦氏的这种形势判断可能就是后来美国对苏联实行冷战和对中国进行围堵的理论基础。

  麦氏后来把欧亚大陆和非洲合称为“世界岛”,把世界岛最僻远的地方称为“腹地”,并把他的思想归纳为三句名言:“谁统治了东欧,谁就统治了大陆腹地;谁统治了大陆腹地,谁就统治了世界岛;谁统治了世界岛,谁就统治世界。”从麦氏这种陆心国家与海洋国家的对抗观念自然能够推演出对大陆边缘地带的争夺是国际政治的关键。后来美国人斯皮克曼的“大陆边缘说”、布热津斯基的“全球巴尔干”概念、亨廷顿的“文明的分界线”的思想,都可以从麦氏的三大地带划分中看到理论的渊源。

  麦氏认为,美国最近已成为一个东方强国,他不是直接地,而是通过俄国来影响欧洲的力量对比。他还说,南美洲巨大潜力的开发,可以加强美国的实力。从这个观点来看,大西洋才是东西方之间将来的真正分界线。麦氏的这种东西方划界观,无疑把美国与亚洲更紧密地联系起来了,这是英国对美国崛起的一种无奈和忧虑。将来美国会东方化,并与西欧在利益上分道扬镳吗?麦氏的全球史观对于美国来说,也具有丰富的战略启示。

  四、麦氏的中国史观

  麦氏把俄国是做枢纽地区的国家,把中国则划入内新月地带,也就是大陆边缘地带,把日本归入外新月地带国家。在陆地空间方面,麦氏把俄罗斯的历史看作不断向南迁徙的历史,并说中国不止一次地屈从于从北方来的征服者。实际上,汉人的历史确实主要是不断向南迁移的历史。唐朝中期以后,中国的经济重心已经倾斜到江南,宋元明清以来就更加明显了。今天的南海问题和西藏问题,都是利益向南迁移中产生的问题。按照麦氏关于大陆腹地民族向东南方向季风边缘区和澳大利亚扩张的理论,中国历史在地理上的开发方向就是从西北到东南。个中三昧除了从战国以来长期遭受北方草原游牧民族的冲击之外,还因为南方的地理环境更有利于农业生产和海外贸易。将来中国的力量往哪个方向开拓,是陆心还是沿海、海外,如果是海外,可能是东南亚、亚洲之南的澳大利亚和南太平洋岛国吗?

  从海洋方面看待中国,麦氏担心日本和中国联合起来。他说,假如中国被日本组织起来去推翻俄罗斯帝国,并征服它的领土的话,那时就会因为他们将面临海洋的优越地位和把巨大的大陆资源加到一起,构成对世界自由威胁的黄祸。应该说,这是麦氏站在欧洲人的立场看待中国得出的结论。今天美国将战略重点东移到亚太地区,并对中国实施岛链封锁战略,也可以从麦氏的地缘史观中找到理论依据。实际上,中国人也可以运用麦氏理论反过来思考中国历史的地缘战略,并以此深化我们的历史和地理教学。

  五、麦氏的和平史观

  麦氏不是地理决定论者。他说,在任何特定的时间里 政治力量的实际对比,当然一方面是地理条件——既有经济的又有战略的,另一方面也是对抗双方国民的相对数量、活力、装备和组织的乘积。起主导作用的是人类而不是自然,但是自然在很大程度上占支配地位。他还说,随着对这些数量正确估计程度的提高,我们可能不必诉诸武力去调整差异。这是一种新的和平观,是基于对于实力的正确估计基础之上的,在一定意义上预示了后来的冷战和威慑战略。同时,“不必诉诸武力去调整差异”的策略是一种和平崛起的策略,它可能是一种幻想,也可能是一种远见,是否能够实现,最终需要历史给出答案。

  六、麦氏的教育观

  商务印书馆的《历史的地理枢纽》一书中还有麦氏1887年在皇家地理学会宣读的另一篇论文,即《地理学的范围和方法》,以及1951年吉尔伯特介绍麦金德生平和上述两篇论文的《引言》,合起来是三篇文章。在英国,是麦氏把地理学与历史学、把自然地理和政治地理统一了起来,并提出了他的教育观。

  他认为,知识归根到底是一个整体,但是当今的极端专门化却使某类聪明才智之士无法知道实际。所有科学的界限必然是天然地折中的。知识是统一的整体,他的分化成各个学科是对人类软弱的一种让步。我们越专门化,就会有更多的空间和更多的需要,让学生们达到他们坚定的目标,找出各个专门学科之间的关系。地理和历史这两门学科在其开初阶段显然必定是携手并进的。地理是研究人类地理因果关系的科学,地理学家必须研究历史,以便证实他所提出的关系。只有这样。地理学才能值得信任,才富于启发性,才能在学生中吸引更高的思想,并节省有限的记忆力。地理学必须是一种连续的论证。每一个后继的篇章都以前一篇章为出发点,论据的连续性没有中断。他说,你不能圆满地回答后一个问题,除非你已经回答在它前面的那些问题。他说,我相信,按照我所概述的方法而写成的地理学著作,将能立即满足政治家和商人的实际要求、历史学家和科学家的理论要求,以及教师的知识要求。对学生来说,这是一副兴奋剂,鼓励他们从这里出发沿着成百条的专业道路前进;对于教师来说,地理学将是达到唤起智力的一种工具,当然旧式的校长阶层除外,因为他们是根据一门学科对学生所引起的反感来估价它的培训价值的。所有这些,我们都是从学科的统一性这一假设来说的。

  麦金德当过英国上议院议员、英国地理协会主席,荣获美国、英国地理学会的奖章。他虽然是以地理学家的身份提出他的学说的,但他的学说又是从人类历史演变的趋势中总结归纳出来的。《历史的地理枢纽》这本书中所包含的知识整体、连续论证和人地统一、史地结合的思想,对我们今天打破学科界限,实施综合课程和通识教育同样具有重要的借鉴价值,这是我们今天阅读麦金德著作的另一层意义。

  参考资料:

  [1]斯皮克曼.和平地理学[M].商务印书馆,1965年

  [2]布热津斯基.大棋局:美国的首要地位极其地缘战略[M].上海人民出版社,1998年

[3]亨廷顿.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M].新华出版社,2002年

  [4]国玉奇.地缘政治学与世界秩序[M].重庆出版社,2007年

  [5]丁力.地缘大战略[M].山西出版集团,2010年

 

  (责任编辑:牛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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