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线
文/凌
大家都在看今年获诺贝尔奖的耶历内克了,我却开始要写篇库切的《耻》的读后感。
文/凌
大家都在看今年获诺贝尔奖的耶历内克了,我却开始要写篇库切的《耻》的读后感。
1999年,库切完成此书以后,就获得了英国布克奖,英联邦作家奖,美国全国书评家协会小说奖的提名,被评为1999年《纽约时评报》的年度最佳图书。排名和奖项都是次要的,而且说明不了更深刻的东西。
译序中把“耻”分为“道德之耻”“个人之耻”“历史之耻”,因为越界而生的“耻”,也许也可以归纳为人类的一种本能。因为存在着“界线”,人类就有了拒绝与被拒绝。每个人都需要有自我的隐私和空间,但是窥视别人的隐私也是一种潜在的欲望,双方的斗争开始了。国家和城邦也一样,历史上的很多次的战争,其实就是缘于超越了边界,属于自我的东西越来越少,属于自己决定和控制的东西也越来越少,于是在,一种惶恐不安的情态中人们高铸城墙,陷入了更加的孤立和不安。
《耻》的序言是我看过得很好的,里面说:“西方的文明和殖民文化的载体,本身就是一种力量,并赋予了人某种权势和力量的英语,在南非这块大地上,也失去了明晰性,用小说中卢里的话来说,变得像头陷在泥潭里的恐龙,僵硬而不自然,又像是被白蚂蚁蛀空了内容,说出来空洞无物,真正有力量的,真正能恰当真实的传达人在此时此刻的思想感情的,仍是当地的土语,这样,越界进入非洲的西方文明从根基到形式都被消解掉了”,笔者认为,在今天经济全球化的同时文化跨国的渗透也同样适用。
很遗憾中国有过那样的历史,但是没有产生那样的作家,大多数舞文弄墨的很难有独特的视角,一般是千篇一律的悲天悯人,控诉侵略者的罪行,哀叹民族的不幸和悲哀,不是说不需要这样的文字,而是这样的文字太多了。而中国文学对性的挖掘也令人感叹,要么就是沦为表达的工具,要么就是为文学增添看点,除却少数几个能把“性”运用得很好的作家,就好像没有什么了。大江健三郎曾经说过:“我觉得,文学里面,就剩性的领域没有好好开采了”库切的开采却让人觉得很精彩。
且看书中的路西对父亲说的“强奸”:“把刀插进去,之后一阵兴奋,走开了,听任她浑身是血,这难道不是在杀人?不像是杀人以后逃离现场吗?”“(强奸犯)他们袭击妇女,纵情于自己的狂暴的快感之中….他们不是在强奸,他们是在交配,驱使着一件事情发生的不是快感原则,……然后,瞧啊,孩子出世了,其实现在这还不过是他女儿子宫里面的一条虫子,他就已经称其为孩子了,这种子被硬塞进女人体内,不是出于情爱,而是出于仇恨,混杂在一起,是要玷污她,给她做上标记,就像狗撒尿一样,这样的种子能给孩子什么样的生命?一个根本没有感觉到自己赋予了儿子生命的父亲,难道事情发展到最后就是这样一个结局?难道他的家族就这样完结了,就像水渗进土,不见踪影了”这么一段话,真的是让人觉得心悸。
本书中最令我感触的是一个情节,就是路西遭遇到了强暴以后,不愿意和父亲聊起任何敢于那些细节,而父亲又想知道从而破案,两个人陷入了尴尬的冰冷的境地,女儿的回答掷地有声:“我的生活,做决定的只能是我!”。是的,世界上从来没有理所当然的事情,父亲不能理所当然的认为怎么样,夫妻之间结婚也不理所当然就睡一张床,家长不能理所当然的为孩子决定一切,也许冲突的开始也就是缘于理所当然。
现代人需要彼此的关爱和理解,而心灵的孤苦无依在那条潜在的“界线”又往往冲突,对于“界线”标准的不同是沟通和理解更加困难,在外国人的眼里,吻别不是“界线”但是在中国人眼里那就是。于是人类渴望交流和理解,渴望摆脱孤独和寂寞,也因为“界线”的存在而在拒绝和被拒绝之间进退两难,在欲望和抑制的情形下挣扎。很多人都希望世界和平,但是“界线”就是鸿沟,很多人觉得大家应该在冬天拥抱,因为社会持续和道德的“界线”你没有办法拥抱。同时,也因为有了“界线”,世界才井然而有序的运转,就像游戏不能没有了规则,自由不能没有了限制。
好的作品,是经得起评价和品位的,最好去看看吧。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