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之洲
(2022-11-08 08:28:12)分类: 天涯屐痕 |
在河之洲
烟雨蒙蒙,诗意江南总少不了秋雨的渲染,淅淅沥沥,飘飘洒洒,在水汽氤氲山色空蒙中,整个江南便俨然成一幅浓淡适宜的水墨山水画,让人便平添了许多悠悠思古情怀。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蒹葭俗称芦苇,在吴山桥一带,沿着绿道,已然连成一片,或者可以说成了芦苇荡,齐刷刷,绿莹莹,很是壮观。我曾在孙犁的小说散文中领略过荷花淀芦苇荡的诗意美,也曾在京剧《沙家浜》中看到过藏匿新四军的芦苇荡的壮怀激烈。如今看到真实的芦苇,有了更直观的感受。蒹葭长得与翠竹很相似,两者一样的亭亭玉立,一样的清秀可人,一样的高洁出世,不张扬,不喧嚣,不菲薄,静静地生长。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也就自然而然联想到曾经的青春旧事,自己仿佛就是那位在水一方长发飘飘的女子,还有那位不顾道阻且长执着的君子,只是一切都已成过去。一如开花季节的芦苇,丝丝花经,如旗帜招展,飘摇在风里,秋意无限。唯有吴山桥依旧,那船形的桥墩岿然不动,那拱形的桥洞环环相扣,科学又诗意,如同九连环戴在这一江秋水上,守护着一方的安宁美丽,成为永恒。
浦阳江水流到这里,放松了许多,温柔了许多,抖落下沉重的泥沙,低吟着静静流淌,淌过星辰日月,流过悲欢离合,历经沧桑,却始终莹澈润洁,潺潺不息,滋润着沿途生命。两岸的古树已合抱粗壮,高达丈许,遒劲的枝干千姿百态,或肃穆静立,或旁逸斜出,三三两两,毫无规则地散落在堤岸,都率性而真诚,自由并随意,却各具体系,自成风格,倾泄古意一片,他们的枝头都一致地向上向上,向往着蓝天,追逐着行云,放飞着梦想。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枫杨枫杨。枫一样的秀美,杨树一样的高大也算名副其实!枫杨属植物是适应性、抗逆性强的深根性植物,其根系发达,极耐水湿,适生力强,故可广泛而成片地种植在低洼湿地、沟谷、溪涧及河湖两岸,是江、河、湖畔优良的绿化树种,也是护岸防浪的首选树种。于是他成了浦阳江的守护神。
这样的野树,现在已经不多,它不同于公园里的绿化树,那些树虽一样高大挺拔,雄姿英发,总觉得人工约束过多,少了一份个性,少了一份天然之美。春暖花开的季节,野树会开花了,成串成串的像极了排列齐整的蝇子。这种玩意我倒认识,小时候在江边玩耍,常常摘下它,把他黏在朋友的脸上发上衣服上背上,一路追逐打闹的,很是开心。仿佛依然有来自童年的清脆笑声从树林深处传来。
不断有行人经过,匆匆跑步的,缓缓漫步的,想必都喜欢这里的静谧清新。在河之洲,演绎着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