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老秦商兴衰的活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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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格里拉县老城的阿布老屋和焦家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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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到了老城,在独克宗古城北门街很快找到一个门口挂着“阿布老屋”招牌的院落,里面有栋土木结构的二层老房子。一位老人坐在房前休息。笔者忙上前询问:“您家这房是陕西焦家人盖的老房子吧?”
老人回答:“是的,这是中甸(即香格里拉),也是整个云南省最老的民房,有400年历史。”
老人是这家房子的主人,八十岁的藏族老人阿布。
笔者随着老人细细观看这栋房子,雕梁画栋,房檐下有龙头,门扇上的雕塑明显为汉文化特征。雕刻非常精美,就是在陕西,如今这样的房子也不多见。
随老人进到位于二层的经堂,屋内木雕同样精美,神龛上端描绘有汉文化中的八宝。老人从神龛上卸下一块花扣边框木板,板后面刻有“明崇祯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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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老人说这栋房子是焦家木匠盖的,但焦家不是房东。
工匠的姓氏不会刻在神龛这么重要的位置,这栋房子应该和焦家有更重要的关系。为了感谢老人保护这栋与陕西有着特殊关系的老房子,笔者将事先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了阿布,并希望阿布老人保护好这栋房子。
80岁的阿布老人说,过去中甸陕西人多,有经商的,有开矿的,有做木匠的,起码有上百户陕西人,因为中甸曾有过陕西会馆,可惜早就毁了,连他都没有见过。他们家的这栋房子就是焦家人盖的。这房子是汉、藏风格结合。
根据阿布老人说的位置,笔者在古城碧觉路找到了陕商后人焦学仁的家。
焦学仁正好在家,他告诉笔者,他正是陕西焦家后人。笔者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说,您辛苦了!焦学仁高兴地把老乡让到楼上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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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龙”活现的龙雕
71岁的焦学仁告诉笔者,他只从老人口里知道,祖上是从陕西而来,至于什么时候、怎么来的,都不清楚。不过他知道,他爷爷的哥哥做生意。过去中甸人认为谁能到永昌(即今云南保山)一带做生意就说明此人能力大。爷爷的哥哥当时是大家公认的能人,他还没有结婚,年轻轻的就去保山做生意,可这一去再没有回来,而且杳无音信。陕西会馆和他们家关系密切,会馆距他们家老屋只有几十米,隔一条路,而且解放前陕西会馆遗址庄基地归他们家所有,到1958年入社时,地才归了队上,成了队里的打麦场。人们在遗址边种地时,经常挖出瓦片。传说陕西会馆是被烧毁,被毁后,地面上铺的石条被周围群众拉去盖房,因为过去当地人不会打石条,只有陕西人会打石条。
笔者从1997年出版的《中甸县志》上得知,唐、元朝时期,中甸都居住有汉人,清雍正二年,即公元1724年,中甸归附云南,随之汉族入居者日渐增多,乾隆年间,有一批陕西、山西等地人进入中甸经商、开矿。乾隆五年,即公元1740年,建造“陕西古庙”。
陕西会馆一般用的是三原城隍庙的样式,建得像庙一样精美,所以人们也称之为“陕西庙”。
焦学仁的大侄子焦再安推测,他们焦家是元朝时来到中甸。焦家木匠享誉中甸。
根据《中甸县志》,清末中甸最著名的木匠为“玉老焦”,意为木匠老焦。中甸许多藏式建筑及藏式家具结构式样都出自他手,曾与汉族其他木匠在中甸建起第一座汉藏合璧的建筑——藏公堂,参与设计、建造山西会馆,独立规划、设计、修建县城龙王庙。
焦学仁告诉笔者,当地有个传说,陕西会馆上的龙雕由于十分逼真,化为真龙,经常晚上跑到附近山脚下和龙潭里的龙打架。后来守馆人发现每天早上龙雕身上滴水,从而推知其晚上的行踪,于是在它眼睛上钉了一个钉子,龙再也不能动了,但从此焦家人容易患眼疾。巧的是,焦学仁的两个姐姐就是因为眼疾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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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有的祭祖方式
焦学仁告诉笔者,他们焦家过去人丁不是太兴旺,他的爷爷叫焦再兴,只有兄弟二人,老大走后,就只剩爷爷一人。爷爷没有儿子,只有女儿。父亲是入赘到他们焦家的藏族人。到他这辈有兄弟3个,下一辈有4个侄儿,孙辈有8人。大侄子焦再安曾任迪庆州委统战部副部长,是他知道的焦家历史上职位最高的人。他自己曾任州委农工部政策研究室调研员。
藏族人一生下来就要抱到活佛处起藏名,而焦家多取藏族女子为妻,因此他们焦家后代都有藏族名字,后来也都改为藏族,但还都起有汉族名字。焦学仁的藏族名字也为阿布,焦再安的藏族名字为七林培楚。
上世纪60年代以前,他们焦家一直延续着和周围藏族人不同的祭祖方式。最大的祭祖活动是夏历七月半。每逢夏历七月初十前后接祖,在家里支起供桌,设上祖先灵位,供上水果、糖果、糕点、豆芽。一个白纸封上写一位先祖的名字,里面装上冥币,分别摊开放在大簸箕里,摆在供桌前。从此每天祭祀。每次吃饭时要先将饭菜摆在供桌上,敬献给祖先。每天早上要在供桌前的椅子上供一盆洗脸水,毛巾搭在椅背上,晚上同样再来一次,只是多了一把梳子。十四日晚送祖时,在院中搭上一口铁锅,将白纸封全部烧了,次日将烧的纸灰全部倒入河里。
后因参加农业社,每天要上工,没有时间,因此再没有搞过大的祭祖活动。由于大哥30多年前去世,弟弟去年去世,其他人都年轻,没有见过祭祖活动,所以这种祭祖仪式在焦家只有焦学仁能完整地知道。
焦学仁还记得,上世纪50年代祭祖时,大哥每次根据家谱写的白纸封要摆3大箩筐,可惜后来不知怎么把家谱丢失了,怎么找也找不着。他准备说服大侄子,再好好找一下。
笔者的探望,是陕西人第二次看望焦家人。第一次是一个多月前陕西世经文化产业公司经理寇骞、西安日报记者靳勇专程来香格里拉探望的。焦学仁同样非常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