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但依然选择沉重
文/屈文平
我出生在农村,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小时侯接受的文化熏陶不是很多,是奶奶的故事和爷爷的小木枪,丰富了我童年的思想。也许是出身寒门的原因吧!幼小的我便从父亲的叹息和母亲的哭泣中,读到了生活的艰辛。生我养我的这片黄土地,或许是我读的最早的一本书,开始没有读懂,现在亦然,将来仍需努力,读它的沉与浮、荣与辱、落后与进步、苦难与文明......
从渭水的浪花和故乡枣树枝头蜜蜂“嗡嗡”的叫声中,从田间地头黄牛的哞歌和乡路上发动机的号角声中,我学会唱歌。思想的翅膀掠过故乡大地上的庄稼和树木,掠过父亲弯弯的身躯和银色的发稍,在这绿色格地上把一腔热情锻打成诗。
以诗歌的形式,94年开始在刊物上“献丑”,渐渐地我沉醉于缪斯的美丽,无数次十指抓破,屐底磨穿,只为了追逐缪斯那一灿烂的笑容。从可爱的渭河之滨到古老的黄河岸边,从故乡上空那凫凫炊烟到菊城街头的阑珊灯火,从河南大学铁塔湖畔的瑟瑟秋歌到《渭南日报》上的声声呐喊,思想从未停止过飞翔,追逐的脚步总在不经意间踩醒路边的韵角。拣起遗落在枕边的阵阵呓语,淡淡的幽香中我仔细寻找梦的影子,在行走的马路边在饭桌上在书本中在床头的日光灯下,我努力地寻找着,蓦然回首时才发现,自己所走过的每一个脚印,竟是梦的尾巴。
当市场经济的涛声淹没了诗歌的声音,玫瑰的芬芳被世俗的风雨打散,爱梦的我在感情的道路上跌了一跤。为曾经失去的,也为未曾得到的,为曾经受伤的,也为不曾欢乐过的,98年起拒绝了歌唱。曾企图换个话题灌醉厚厚的日子,不想却被日子灌醉了自己。
残酷的现实剥离了所有的幻想,从青春梦园里走出的我,开始用心关注社会下层那些渴望的眼神,虽然我的知识积累和手中的笔,无法将他们更真实更逼真地描写在纸上,可我已被他们特殊的经历打动,从他们无助的泪水和伤心的哭泣中,我的思想抚摸到了另一类文字,一种新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从街头流浪的孤儿到为生计而愁眉苦脸的汉子,从被情所困的女青年到为生活而走投无路的老妈妈,每一个人的经历都会给我一股沉重、一份感动、一番疼痛。其实每一篇稿件的诞生都要经过一番长久的疼痛,虽然我很疼痛,但我依然选择了沉重。
“无法拒绝一份生命的邀约,从自然的脉管里迸了出来。”每一粒种子的萌芽都会带给人以充沛的精力和无穷的力量,像一粒种子一样,我渴望经历了一番风雨的洗礼之后,能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把这个世界仔细端详,渴望能以自己生命的翠绿向这个世界献礼,渴望能在广阔的新闻天地中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风景!
(该文为作者《闯入风景》一书后记,有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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