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是我们寝室唯一的“重量级”室友,身高1.7来,小数点朝后再移动两位正好等于体重,他生得五大三粗,却常常蓄一头偏分,鼻梁上架副黑边眼镜,俨然是一副儒者文人的派头。
老郑性格内向,不善言语交际,学习上有股钻勘,记起外语单词,一坐几个钟头,太热的天,他竟承受得了,令人不得不叹服,他是寝室唯一报考研究生的,这使得宣友们对他都刮目相看。
老郑生活比较邋遢,常丢三拉四,自己放的东西,转过身便忘了。吃饭很随便,穿着也不修边幅.别人一说,他便以孔子“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为依据与人争辩,直扰得别人心烦了,不再答理他才休矣。
老郑有条短裤,也不知怎么弄的,交裆部分出现一小洞,室友劝其把问题消灭在萌芽阶段。老郑却以各种理由辩解,不想那洞越开越大,后来竟有碗口般大,里面红掉头春光乍现,令几位来寝室的女同学尴尬失色,为寝室的形象着想,室友众怒责之,万般无奈下老郑只好割爱忍痛。
从此老郑的短裤,成了室友衡量某些事物的一个标准,要是谁的什么有个破点,宣友总是逗趣地说:“看你的XX。就跟老郑那短裤一样!”每逢此时老郑总会怒道:“你说够了没有?没有滚到一边去!”
老郑不善交际,尤其是同女性,所以24栽春秋已过,仍被初恋拒之门外。班上女同学找他,朝老郑身旁一站,老郑便如坐针毡,浑身没个自在,半土半洋的普通话,语无伦次。室友都我说老郑有“恐女症”,老郑辩解那不是“恐女症”,是受宠若惊也,室友一片哗然。
老郑无甚喜好,唯喜书好气功也。怠倦之后,常于床见习功,或坐或卧或仰或侧,每次必以一物遮起双目,毕了曰:“爽也!”室友问老郑练得何功?老郑美其名曰;“此谓东方睡功也!”
一日天极热,老郑却心血来潮,要去外面兜圈子,借了小薛的自行车,回来后锁拴丢了。按理说不用提醒老郑就庄主动承担责任,可他却一声不响,小薛沉不住了,只好提醒池。他不慌不忙地安慰小薛说:“没事没事,你不是还有条连锁吗?”小薛憋着一肚子的气,催急了。老郑怒道:“你咋真烦人,再催我闷死你!”
这事还没有了结,却紧跟着又门添一起。那次小薛不在房间,天降暴雨,老郑撑了小薛的伞去小便,出了厕所没走多远,脚下一滑,身体失去重心,老郑本能地摔倒在泥水中,衣服全脏了,伞也断了。
小薛回来后,室友具实情以告之。小薛斥责老郑败家子,老郑却振振有词地说:“你还有脸说我,要不是你这破伞,我还摔不到地上,害得我屁股现在还疼。”小薛真是哭笑不得,向老郑下了最后通碟:“如果你觉得你的人格只值一把伞,一把锁,那你就不用修伞配锁了,我明天自己去办!”老郑厚着脸笑道:“你说咋办都中,这更好!”
第二天,老郑没有提起配锁修伞的事,照例去了教室。小薛只好自己上街配了一把锁。
晚上回来时,老郑一手托着书本,一手拿着一把新伞和一只新锁。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