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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一本书和一张碟
正像一位网友评论的那样:“余虹先生可以说是现行体制的受益者。他拥有现行体制赋予一个
“学者”最具吸引力的头衔:“学术带头人”、“博导”。凭借这些头衔,又是在人大这样即使仅仅侧身其中就已经让一些人沾沾自喜的“著名学府”,余虹完全可以成为玩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哲学的学霸,完全可以站在“文艺学”的山头上吆五喝六。但他似乎从未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而一味思索着“当代中国所面临的难题”。他惊异于“道德实践甚至变成了一件危险的事情”。他不能忍受国家“变成一种不道德的现实秩序的象征”。他为“个体信仰与国家权力的冲突与紧张”而承受着长久的煎熬。对于眼下的政治秩序与道德秩序,他不会像一些市侩基督徒一样以“顺服”的名义心安理得地同流合污,而是认真地思考如何在如此邪恶的时代像他老师石璞女士那样“还有尊严地活着,身上没有丝毫的悲戚与苟且”。显然,“学术带头人”、“博导”的册封没有让他停止对于正当的道德秩序与政治秩序的渴慕与追求。也许,当他在自己置身于“世纪城”五年的时间里而未能看到政治秩序与道德秩序的新世纪来临的曙光,他就以自己的执著选择放弃生命,不愿意苟活于没有道德的国度。对于这个剥夺了他生命的不道德的秩序,他留给它一具尸体,让它在收尸时发现自己是凶手。”
与外在的窒息相比,内里的虚无则问题更为复杂,在某种意义上,他指涉着真正意义上的中国知识分子之软肋。这个软肋在于,当很多知识分子从整个西方社会,或者说是现代社会中剥离出一些灵动的思想来充当自己的精神安身立命之源,甚至急于去和大众分享,迷恋在启蒙者、精神导师的角色中的时候,往往没有意识到这些灵动的东西还是过分脆弱,往往不足以对抗外在的窒息。这些灵动的东西,如果转化成论文,用于在体制中生存,已经足够了,甚至可以说是绰绰有余,余虹的“成功”充分说明这一点,但是对于一个真的打算相信一些东西的人们来说,对于余虹来说,这种成功可能是一种自伤,是对自己初衷的背弃和嘲讽。简言之,如果真的相信,就只能体会窒息的痛苦,如果不信,只能做工具。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也许是更深层面的意义,那就是,这些诗性的思想,是否能够被当作信仰来对待?这个问题也许暂时还无解,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无论是这些诗性智慧,还是简单的走向传统文化或者基督教,都还不足以给我们一种信念。也许,对于余虹们,走出,或者探出头去,呼吸几口新鲜空气,才能让他们有可能继续寻找的道路。
余虹先生的事情发生后,和一位长者有过一次长谈,有一点结论,就是走向传媒对于当下的知识分子,特别是与余虹先生相类的人文知识分子具有特别的意义,因为一种相对开阔的公共空间会避免被“窒息”的命运。而每一位现在和未来的传媒人,每一位真正的艺术家,每一位知识分子,都是这个空间的开拓者。
本文发表于新快报:http://epaper.xkb.com.cn/view.php?id=2104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