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我有点咳嗽,冒着风雪,出去买点药。狂风挟带着大块的雪片,拍打着脸,每片雪都要呼啦啦呼哧哧地在空中旋转个半天才不情愿地落到地上,姿态甚是张扬。
到了药店,我买了点止咳、消炎药,看那老中医一个劲地在来回踱步走,便叫他给我把下脉。老中医用手指摁着我的手腕,便兀自看着远方,似有所思。窗外,雪花飞舞!这中医的左眼竞像是做了闭合手术,上下眼皮和睦地粘合在一起,不见半点缝隙,于是剩下一只右眼,突兀而无辜地目视前方,透露着与他的职业不相称的焦急,隐约带着一丝怒气。过了好一会儿,老中医睁大了那只眼睛,郑重地说:“你脾胃不好——”
“ 怎么是脾胃呢?”
“是脾胃受损,肝气过旺,内有虚火,火气上升,引起肺燥,就有了这咳嗽!”一连串流畅的因果推理甚显功底。
然而,我虽不完全相信,听他说的这刹那,竟真感觉胃部有点不适。
“脾胃不好是根本原因,消化吸收不好了,气血也受影响!”
我的不适感又扩大了一个区域。
“你是否经常感到头晕?”
“没有!”
“最近是不适老睡不着,失眠?”
“睡眠还好呢!”我问道:“医生,那我得吃点什么药?”
“来,我给你开个方子,吃了这个,把身体调养过来,体内均衡了,就没事了!”
于是老中医开始写,写啊写,写啊写,一张小小地开方笺条写得密密麻麻,方才住手,说:“你看看吧,合适得话,你去柜台抓中药。”
我连声道谢,就出来了,心想一篇论文的摘要也就三五百字呢。
此时,雪越发大了,北风亦不肯放过机会肆虐着它的张狂,阴沉沉的天气,地上,是受践踏后的脏雪,加之老中医方才的一番话,越发有几分心凉。
见了L师兄,我便如实告知刚才号脉的情形。
“没事,他总有他的说法!”然而,师兄突然严厉起来:“可你一直这样熬夜吃起,不吃早餐,能行吗?别仗着自己年轻没胃病,再这样下去出现实质性的病变也难说!从明天起,我过来敲门和你一起吃早餐——为了你的胃!”
于是,一连几天早起,安抚着已经收到点伤害的胃。
有一夜我下载资料,凌晨才睡,第二天八点钟起,去找师兄,他只说“我也还没吃呢,一起去吃饭吧,我都去你那看了好几次了,门还关着!”话语虽平实,听着着实感动,也深觉歉意。
又一日,发起文章来一发不可收拾S师兄突然来找我,聊完近况后,便说了自己的投稿经验,注意调整论文格式、投出去时兼顾刊物层次、多寄纸面版等等,最后说基本就这些了,剩下就是写作的问题了,讲得很细,大多是自己的体会。期间,我用一卡通一起和他出去吃了顿饭。
这一周来,有狂风,大雪,身体不适,和感动,更多的是我们深深嵌入其中为之烦恼,却也在前行中有小许亮色的日常生活。
2010年的圣诞,真真冬如四季,变化不休,一会儿大雪飘飞,白茫茫地一片,一会雪后初晴,树丛间洒下层层金黄,印着白皑皑的积雪,格外分明。此时,窗外已是一片蓝天,雪后世界,明媚而清新,这阳光温暖得甚是实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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