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推背图中的历史》 |
高骈这个人物,对中华民族的文化贡献大得狠,大得不得了,现在许多武侠传奇中的人物,如在枯井里习练剑术的聂隐娘,来去如飞的大盗精精儿,万里之外取人首级只在须臾之间的空空儿,都跟他有点关系,至今这些剑客们还生活在唐宋传奇中,而且时不时的,哪位写家闲极无聊的时候,就会把他们弄出来弄点稿费混日子。
高骈这人的贡献实在是太大了,不仅有文化效益,而且还有经济效益,我们都要感谢他才对。
象这样了不起的人物,黄巢竟然遇到了他,那能落得了好吗?
不过还算黄巢运气好,当他遭遇到高骈的时候,正逢老高在琢磨点事,他琢磨什么事呢?他的贴身卫士吕用之告诉他,有个剑客看中了他的脑袋,觉得拧下来做只尿壶正合适。如果老高不想让人家摘了脑袋当尿壶的话,那就只有找剑客聂隐娘的弟子来帮忙。
你想高骈正遇到这么大的麻烦,哪还顾得了黄巢绿巢?
于是高骈把他弄来的金银珠宝全部交给吕用之,烦请他去把聂隐娘的弟子请来,如果能请来聂隐娘,那就更好了。
吕用之只请来了聂隐娘的弟子张守一,他的武功就是在一口枯井里练成的,不知道那口枯井在哪里,这么多年了,就是想找也找不到了。
到了夜间,高骈依从剑客张守一的吩咐,穿了女人的衣服钻进老婆的床底下,抱着脑袋提心吊胆的等待着。
等待着。
等待了好久。
这功夫吕用之和张守一这两个剑客在忙什么呢?
他们弄来两块铜,又搞来一头猪,杀了之后用盆接了血。
然后吕用之和张守一开始把他们手中的铜块相互撞击。
叮当有声,午夜闻听,那声音犹为惊人。
钻进床底下的高骈吓得全身颤抖起来,他知道,这是那位要取他脑袋当尿壶的剑客已经来了,正在和张守一按武林规矩开打呢。
高骈不知道,张守一能否是那名剑客的对手?
但张守一和吕用之知道,那名剑客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们拿铜撞腻了,再把猪血东一滴西一滴洒在庭院当中,就上床睡觉去了。
可是高骈却惊吓得一夜未睡。
第二天早晨起来,高骈看到外边昨夜格斗的残痕,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抱住张守一说:我这条老命,都是你老人家救回来的,说吧,你让我干啥吧,你让我干啥我都干,吃屎都行。
他不知道他已经吃过了。
这时候黄巢趁机把他的军队养得肥肥的,向着长安一路狂杀了过去。
僖宗这些天一直在全神贯注的观察鹅的生态,突然之间他的皇爸田令孜跑了过来,拉着他就开始飞逃,僖宗不知何事,但知道这里谁说了算,当即跟着他的皇爸开始逃命。他们刚刚逃出宫门,就见十几个士兵拦在前面,齐声喊道:黄巢是来给陛下除奸的,陛下不要走,你如果走了的话,关中父老又有什么指望?皇爸田令孜闻言大怒,当即下令亲随砍死那些士兵,然后带着迷迷糊糊的僖宗奔四川去了。
黄巢正式进入长安,秋毫无犯。
民众拥护到街道上,齐声呼唤黄王,黄巢感激的对群众们说:我老黄起兵,本来就是为天下百姓啊,尽管李唐不爱惜你们,但你们从此而后就会永远的获得幸福。
这话说了没两天,官兵突然掩至,黄巢裤子也来不及穿,撒丫子就往城外跑,一路上但见百姓砖头瓦块,雨点一般飞来,跑得慢一点的兄弟就被百姓逮到,不是当场打死就是送往官兵处发落,黄巢这才明白,这世上有些事,你是当不了真的,那天大家之所以欢呼,是因为已方有刀有枪,现在情形倒转,大家给他的待遇也就不同了。
逃出长安,黄巢喘了口粗气,又杀了个回马枪,官兵正在城中抢劫得欢势,被黄巢这一手搞了个措手不及,长安城又回到了黄巢的手中。
就这么几次拉锯,黄巢好歹自己也称了帝,怕老婆的王铎却又回来了,这家伙应该算是李唐时代最后一个能干的家伙,文武全才,虽然他怕老婆,却不怕黄巢,结果黄巢被他搞得颠三倒四,大军溃入虎狼谷。
王铎驱兵大进,黄巢大势终去。
看看真的没有什么希望了,黄巢就对自己的外甥说:是我连累了你们啊,我死倒是不大紧,可是你们怎么办呢?只有一个办法了,就是你们把我们脑袋割下来送给僖宗那个混球,或者会保住你们的性命吧。
一代英雄,至此灰飞烟灭。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但这一象还没有结束。
这一象的最后一句说“可怜巢覆亦成空”,这一句是指什么呢?
这一句指的是跟随黄巢的女人悲惨遭遇。
黄巢即已兵败身死,一场轰轰烈烈的农民起义就此结束。兴高采烈的僖宗命人献俘于大玄楼,先将黄巢的首级悬于楼上,然后将黄巢的女人们全部押上来,有二十几个女孩子,一个个花容惨淡,憔悴不堪。僖宗大发慈悲的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傻丫头深受国恩,怎么就跟了黄巢这个贼头子呢?不想那些女孩子们愤声回答道:黄巢的势力动辙数十万人,连你这个皇帝自己都逃到了四川,却反过来指责我们几个弱女子,如果我们有罪,那你们满朝文武又该是个什么罪名?
这话说得,一下子就揪下了僖宗的脸皮,气得僖宗一挥手:统统处斩,袖子一甩回宫去了。
那些女孩子们被押到刑场,刽子手可怜她们无罪却要被冤杀,拿来烈酒让她们喝,想让她们在没有痛苦的过程中离开这个肮脏的世界,但是那些女孩子们却执意不肯,而是毅然受死,看得许多人流下泪来。
这应该是可怜巢覆亦成空的原始释意吧?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这些女孩子们的命运,早在她们出生在那个特定的时代,就已经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