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叹息拖得极长,极长,好象是一个行走了万千里路程的苦行者,于漫长的绝望之中所发出的凄苦的怨叹。
霎时间李牧全身汗毛直竖,脱口问了一句:“是谁?”
没有回答,他只听到何洁尖利的怪笑声在厚厚的墙壁外边响起:“好啊,我听到了你的叹息之声,我没有听错吧?的确,你是在叹息。你叹息,那是因为我说的话激起了你心中的苦伤和悲愁,三千余年漫长岁月的苦候与蜇伏,无数次的绝望与无奈,你的感受一定是万千言语无以述说,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唯有这一声浸透了三千余年岁月愁伤的苦叹,才足以聊发你淤积如岩石般厚重的绝望心境。”
又是一声无尽酸苦的怨叹声起,李牧心里的惊讶,已经到了极点,他强忍着心里的恐惧,伸手向声音所发出的方位摸索着:“你到底是谁?快说出来,否则我就……采取非常措施了。”
“不要这样对待我,不要,”一个怪异的声音突然响起,就如同漆黑的海底中渐而上浮的气泡,那被厚重的岁月重压之下的扭曲与变形,一览无余的呈现在李牧的面前。就在他的毛骨悚然之中,他清晰的听到那个被时光所扭曲了的声音缓缓而起:
“四千年了,行将四千年了,所谓的漫长在这时光的重压之下已经失去了意义。从四千年前我就在这里,直到今天,我再次面临着一个新的开始。永恒的寂寞,无望的等待,为那穿不透的千丈石壁所隔绝,我的沉默凝化为永世穿不透的暗夜,我的希望堆积在永恒的时光之下化为凝石。绝望日久,痛伤已经消淡了其存在的意义,当最后的沉寂响起,意识与知觉也已经随风散尽。所有的一切都如此而已,只有那梦的钟声,振动着黑色的羽翼,犹自徘徊在你们注定失去的世界里,你们得到的永远是无法愈越的暗夜,从一开始如此,并注定永久。”
就在那怪异的声音响起之时,李牧屏住呼吸,伸开双手,慢慢的向前摸索着,他分明已经感觉到那声音就在前面,可是突然之间,有一个坚硬的什么东西重重的撞击在他的鼻子上,酸痛令得他涕泪交加,差一点没有破口大骂起来。
他撞在了一堵墙壁上面。
他气急败坏的捂住鼻子,撞击的酸涩刺激了他那被黑暗削弱了感觉的神经,惊恐与疑惑让他六神无主:这间已经被彻底封闭的密室中还有一个什么东西,那东西也可能一直在这里,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却都已造成了他和那东西同居一室的可怕结果。他有一种无法抑制的恐惧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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