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house is empty①

 

在这首歌里

有个唯一的通道

正在空空的房间里

向我开放

你们会看见我的双眼执着地

盯着某个物体

它就这样静静地——

在墙上

像一幅没有被风吹动的画

画上的乞丐

正在天国乞讨

没有地狱的火焰

没有汗

没有雪

他就这样静静地——

在画里

像个艺术家一样

拉着小提琴

直到没有声音

从内心涌出

 

干净的四周空无一人

没有的声音

就这样静静地——

在琴里

一个忧郁而永恒的女人

散发着热量

温暖着一颗没有跳动的心

她就这样静静地——

在乞丐的身体中

像一个真正的女人那样

唤醒他的心脏、血液、爱欲和死亡

被画外的我

静静地

盯在墙上

 

①Sopor Aeternus：德国乐队“永恒沉睡”在《Dead Lovers' Sarabande - Face Two》专辑中的一首歌。其风格为带有宗教意味darkwave。

 

2004

2012

 

◎街景

 

黄昏丢失在地平线已是昨日旧事

秃头的老奶奶几十年如一日地一边指责路人

一边摇着破扇子

 

黑色的针线织穿过她的眼睛

浑浊的白！我捂住脸

那日黄昏，我被安排到一张彩色照片中

 

街道上扫地和争吵的人依旧

直到人们头上开始冒起袅袅炊烟

 

2004

2012.7.6改

 

◎屋子里充满了我们

 

我们在同一张床上

躺了无数个年头

从生到死

往来的人不计其数

他们穿过墙壁和母亲的身体

就像经过分娩之痛

屋子很大

装得下20只大床

孤独的只有一只

 

2004

2012.7.6

 

◎雅典奥运会之后

 

那天我坐在阳台。那里有

鲜艳的阳光

我突然想象，五星红旗飘起的样子

我的心跳加速

风很新鲜

世界也很新鲜，还很赤裸，又很强壮地

请我站在十米跳水板上

我惊慌失措

即将万劫不复时

朋友如约而来

后来我们举杯对望

直到明月和青蛙一起上升到夜空

 

2004.9.1

2012

 

◎我在明媚的阳光下

 

梦见一棵开花的苹果树，什么颜色的花都有

好像书架上密密麻麻的书

抖一抖它身上的灰尘，五颜六色的果子就扑扑往下掉

 

那些在医院里进进出出的影子

藏在病人和医生的生命里自由恋爱。

想到这，我竟有一阵的心酸

酒后的晕眩已成为我挣扎的资本

医生说，你酒精中毒

他伸出看起来很宽厚的手

抚摩着我被酒精麻醉的心脏

 

醒来以后，人影无踪

母亲电话问候，我颤抖着说我在草地上午睡

这里有一棵开花的树

和长满果子的书架 ，它们不需要屋子

 

2012.7.4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