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茶的结婚照如是。扮演妖怪，颠覆名画《泉》一下下。眼神保留了倔强与赴死之爱，谁遇到了当初的我？看到这张照片就想起02年的一首诗。一翻，居然翻出一堆。02年。我写诗的第一年，什么都不懂，就写心脏的东西，带血的，歇斯底里的青春。像是茶的前世一般。这个潇潇枫子，她刚说完“有时候尸体的样子/比活体更为妩媚”，又立即甜甜地说：“我可以安慰我的宝贝”。

 

◎抽着七月的鞭子，爱情赶来瞅我

 

抽着七月的鞭子，爱情赶来瞅我
抓一把你的目光，塞进梦里
选择了我的河流，我就站在水上歌唱

 

岸边马儿飞过，心驰神往
可你不会是我的马儿
取下你背上的瓦罐，我弯腰打水
瓢起涟漪一荡一荡，想起你爱印度女子的舞姿
我失落的打个趔趄，抬头望你
我的眼睛写满了什么，你的目光给我的脸颊带了朵粉红小花

 

而我，只会用歌声的风筝缠你
这个夜晚我拿火把赠你，爱的旅程在火中谢幕
我举起瓦罐，做一个绝美的姿势
泉，河水从我的头上倾倒而下
淹没了我的视线，你渐渐走远

 

抽着七月的鞭子，爱情赶来瞅我
抓一把你的目光，塞进梦里
选择了我的河流，我就站在水上歌唱

2002.7.9

 

◎窗帘

 

有人打窗前走过

有人打小说中少女的窗前走过

去年的这本书

今年如此畅销

秘密

一定是，窗帘

它在去年成为窗帘

今年却化装成朦胧的衣装

 

2002.11.11

 

◎错过的抒情

 

你可记得五月的风怎样吹打你的脸
小桃在树上将生活的片段一点一点的啃

 

那天雨湿透了我的秀发，小桃死了过去
你没发现我的眼里进了一粒沙，继续观望桃树

 

我对你抒情的时候你对酒抒情，生活的重量
酒比我沉迷也比我清醒。你笑的比乌云灿烂

 

你对我抒情的时候我对诗抒情，生活的重量
我指了指月球，说，我没有重量，然后，哭的比雨伤心

 

雨下成一条河流淹没了我的叶子，我是死去的小桃
没有狂风暴雨也会醉倒，醉倒一条河流的诗意

 

七月底，我渴望对你抒情的时候你在河流深处
你在远方也想对我抒情，只是我们早已错过

 

2002.7.21

 

◎我想

 

终于宁静了一回

百年前丢了三个铜板

我看见花朵在浪里笑我的呆

 

我想——

想念铜板

还是那笑容

更或者只是简单的  我想笑

 

看那叶子在春天的雨水里跳三跳

幕后谁的手拨动雨弦

昨日窗前采花

 

我也想

心明如月

眉如钩

 

 

◎无题3

 

花斑豹动人的回眸
叫一只兔子晕死森林

 

将语言捆绑的凶手
是不是我无辜的表情

 

提一桶水在开满花蘑菇的河边
逗号顿号感叹号洒了一地被谁拾起

 

刺一枚爱的利箭
你就是猎人

 

夜晚的星空街灯亮起诗行
哲人诗人在森林的小道上不停穿梭

 

◎桃花黑了

 

桃花突然黑了

黑了

黑进了夜里

黑进了无辜的眼神

黑了

桃花在春天里黑了

 

蝴蝶迷失在风里

找不到情人

蜜蜂迷失在风里

找不到爱人

 

桃花突然在春天里黑了

黑进了蝴蝶的梦里

黑进了蜜蜂的爱里

 

★如果，再下一场雨

 

如果有如果如果有如果如果有如果

我就捂着一个伤痛的名词倾倒在这座城市的脚下

你会再次心疼我的瘦弱，一场雨中，你抱紧我。

 

那一场雨下得好凉，好凉

那一场雨打湿了你送我的窗帘我裹着它回忆你的体温

那一场雨中你追着远去的我，追不过时间的脚步，追，追，追出我的绝望

那一场雨背后我们对视着渐渐老去

 

老去，雨的背后，时间的背后，留下只能。

 

我这样怀念那一场雨

如果有如果  如果再下一场雨  在我回忆的荒原

 

老去，我愿在你的目光中远远的老去，不说一句。

 

2002.10.30

 

 ★人猿泰山

 

 

现在我要说的和电影无关

它在屏幕上的一个  荡

把我荡出了精致的世界

 

于是我开始粗糙了起来

从皮毛到行为举止

我要享受那最疯狂的爱

我要让爱骑上最狂野的马匹

马匹一脚将一些无聊的名词踹出地球

比如专制，罪犯，爱滋病，明星，政府，教育制度，白痴等等

 

我抱着爱呀在林中来回的荡，疯疯的荡

从日出荡到繁星遮天

一只可爱的小松鼠也想荡

我把秋千让给她

我为救一只落入池塘的小麻雀

光荣地溺死在荡漾的银光中

我的爱呀，你别为我哭泣

这样不是很美吗？

 

有繁星在对你微笑

有松鼠依然在快乐的荡

你呀你呀快快骑上马背寻找新的依托

就这样吧 ，让我

让全世界心怀感激

 

荡吧，如果是这样那该多好

哦，去你的吧人的电影

不要再把我荡回来了

 

2002.10.29

 

 

★倾向

 

一只年迈的大象

倾向一个未知的坟冢

 

风倾向温暖的大地

母亲倾向过河的儿子

 

我坐在木屋顶的春天里

倾向第一朵花与星空的遥望

 

2002.10.16

 

★三月桃花

 

桃花失去了歌声

桃花说要告别

桃花告别的时候要我记住她的声音

桃花抱着自己的影子

 

风就来了

时间也来了

它们都毫不留情地

听见桃花咳嗽了，喷嚏打得我心疼

 

三月。桃花坐在井边

讲一个水鬼的故事

她并不知道，我是这个故事的主角

 

2002.10.15.PM 21：07

 

★台灯和浴巾

 

从一条浴巾开始

揉。捏。剔除肥皂泡

台灯已经关闭

眼睛打开

 

别怕，不是鬼火

虽然我的眼神和它

并无区别

 

骨头早已被狗叼走

只剩下桃花

没有骨头的桃花

尖叫的桃花

 

这样，很好

躺着别动，有时候尸体的样子

比活体更为妩媚

 

2002.10.15

 

★树上/上树

 

 

1

天空对于树上和地上的差别

自欺欺人

 

2

“我的身体渴望攀缘”

身披着一秋落叶

向天仰望

 

天空居住在内心的一角

井水在消逝的风景里倒地

树

视而不见

视而不见的井水汩汩

流着生活的滋味

 

“病。入。膏。肓。”

时间呻吟，一个街上爬行的

残疾的乞丐

从春到冬

坚持，在井边攀缘那棵树

如我

 

我的渴望不可知

活着

才发现早已病入膏肓

 

2002.10.15

 

★门上

 

夜里你目送我至门口，目光

若烛。眉目间跳跃如蝶

我冰冷地嵌在门上，始终与你

保持时间的距离

你嘶叫，没有声音，于是蹲下，痛哭

我嵌在门上，却如箭在弦上

你再次抬头

我定会，奋不顾身

 

2002.11.9

 

★零点铃声

 

 

零点铃声响起的时候

我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听音乐

A坐在床上用手机和男朋友聊天

B在桌上对着镜子修眉毛

C趴在D的腿上哭

电话都在我们五人伸手就够得着的地方

 

我想我正舒服呢，A应该会接

A不会接B会接

B不会接D会接

D不会接C——

当我正揣测的时候，铃声断了

 

C哭得更凶了

 

2002.10.12

 

★蓝色白色的天

 

 

王离要我写蓝色白色的天

我迷茫

于是就抬起头

寻找，这一对最和谐的翅膀

那样虔诚

那样虔诚地，触痛我内心的颜色

 

我打电话寻找久违的他

他说，天是蓝色的

我说，天是白色的

两个声音同时落在空气里

天就开始下起

蓝色和白色交织的雨

 

2002.10.12

 

★秋 殇

 

落叶伸进秋天

羽毛伸进秋天

 

目光伸进秋天

伤感伸进秋天

 

还有什么不能伸进秋的怀抱，摘取那一颗滴血的鲜红！

 

一定要在黑夜

一定要在黎明前，淌水。一定

要将火把种植在你的盲区

纵使梦会燃成灰烬

 

为何眷恋一条鱼的谎言

秋呵

傻傻的欲

痴痴的求

明天上岸我要成为公主

我要在阳光下

披着秋叶的金黄

微笑的死去

 

浪拍上你的岸，就找不回来时的路。火湿了。

 

真是秋天的乖

一切都被掏空，还能留下什么，给寒的冬，暖的春，灼的夏

至少

乞求一丝悲哀

一丝疼痛

 

秋，举行一场盛大的祭典

来，干杯

黎明将在黎明时分

卷进黎明的坟墓

 

2002.9.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