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花街·遗书 |
一大早就醒来,但为了做梦,又继续沉沉睡去。我不晓得自己睡了多久。
小三打电话来,太阳就起来了,阳光很灿烂。他打电话把我吓醒。
我们聊的很愉快。我却把梦忘记。他说,想起荆溪做的噩梦,一把刀叉进自己的胸口,却没有流血,这多像我们的小枫子啊,以前你就是这样的。经常做噩梦,经常在墓地里徘徊。我说,以前的我是这样的吗,我自己都挺不容易接受的。我还记得小三说,看见坟墓两个字就不由自主想起我来。我晃若隔世,那是我吗。挺了一年没写诗,后来再写的时候,老是摆脱不了“墓地”等压抑的意象,那是我潜意识徘徊的地方。米米说要克制自己,不要想,不要用。那是我的习惯,习惯多不好,我鄙视自己的习惯,我反对习惯,我反对惯性!是的。没有摆脱这一切,我就写不出让自己欣喜的《知己》,它的原版又是墓地,但我换种心态下的修改,就成了自己的经典。不过现在小三一看到虐恋,看到萨德这几个字就能立即想到我,转变也挺快的。好象我是这方面专家似的,真够变态!专家明明是陈希我嘛,我跟风凑热闹。
早上在胡思论坛上看到糖说“疼多好,病痛多好。就像克莱普顿不死儿子就写不出泪撒天堂”
我一瞬间想到最近知道的墨西哥女画家弗利达,一场车祸,一生的病痛成就了她。爱情成就了她。还有我最爱的梵高,以及许多许多人。他们多么痛楚,可他们的作品多么奇艳。
贝多芬如是。
还可以想到太多人了。其实何尝不是呢?但我相信一点,病痛一般不是艺术家自愿的选择(当然我相信有例外的)。艺术是一个奇怪的领域,真正的奇葩是开放在绝对的痛苦与血泪之上。
痛苦与艺术在感觉上能相对达到一种名为“痛快”状态。这叫“痛并快乐。”若没有艺术的拯救,人类的痛苦就没有希望可言。陷入这种状态中时,其实很享受。
可是若能选择,若与艺术无关,谁都愿意幸福。
命运也许对一些人是残忍的。亦或,残忍是一份别致的礼物,我们珍重。
我觉得幸福对我而言过于奢侈,我挺害怕的。
又想起当年,受尽精神折磨的自己,多么自我。我想我都快成为自虐狂了,老想要伤害自己。为了不每时每刻想着怎么去死,我就写诗,拼命写。我不知道为何自己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在音乐艺术中或享受,或疯狂,用音乐来表达自己。那时我多么恐惧音乐,太恐惧了,以至于我要逃离。是的,我想起当初,我一看到钢琴就颤抖,我的心就疼。我一听见钢琴曲我就心碎。我记得我曾在琴房里弹一首肖邦的圆舞曲,哭的泪流满面。我一弹琴就胡思乱想,许多乱七八糟的画面都在眼前……后来我再也不愿意接近了。我抛弃它的同时,它也在抛弃我。……那要经历过多长时间的愈合。至少现在,我不再害怕音乐,但它忍旧永远是我心中的痛,它一直吸引我,我却拒绝它,却又经受不住诱惑……我看了哲学,越看越悲伤。但是我却长大了。写着诗,叛逆了。后来我长大了,冷静了,也看清了。痛也不过如此。
对我来说,残忍也是礼物,我虽不是什么艺术家,但我却在诗中找到了一片天地,虽然它无用。是的,它有什么用呢,永远只是自己的内心,这是个不需要诗歌的时代。可我毅然坚持,不为别人。
更重要的是,没有过去的噩梦,就不会有今天的幸福。
可若是幸福久久不来,我还会这么说吗?
若是继续痛苦下去,我会做些什么?
今天的阳光很好。我却问了自己一个极傻的问题。我在阳光中看见自己的脆弱,一碰就碎。
天天想死的人可能不会去死。说出来更好,那更不会死了,这是解脱,也是怕死。
要注意的是那些想死却不说出来的人。也许他们只是一个念头而已,接着就永远离开了。
如果不爱别人,我真的不会那么爱惜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