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各位读者，吃饭、看电视、做爱、娱乐的时间已到。请立即停止一切工作，以您的身心健康为目标，尽情娱乐。请放下面子，放下你不得不坚持的一切，如果可以，请停止呼吸。做不到就请自行撞墙。

虚拟的现实世界：

小强终于看透阿扁发家致富的本领了。暴力是暴利的捷径，暴戾是暴利的座右铭。黑社会靠什么赚钱？一切都是表面，只有暴力才可以横扫一切，这可是美学的基础。小强舔了舔自己的满是烤瓷的牙，我操，做的跟真的一样。这一口牙该值多少钱呢。

是的，小强干不过阿扁。该死的阿扁，打掉了他的牙还免费帮他做假牙，自以为占了小强便宜，却不知道他还求之不得呢。解放啦！以后小强再也不要为蛀牙而担心了！满口闪亮闪亮的都是洁白的好牙，以前疼痛的，长歪的那些个全成历史了，真是值得庆祝的日子啊！

小强虚弱的内心开始变得有一点点坚强，他把自己的脸帖在了衣柜门的镜子上，往死里贴，能贴多紧贴多紧，他感觉到一股压迫的快感。他的眼睛瞪着镜子，发现自己的脸正一点点地变形。突然，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失业，又到了改找工作的时候了。又到了该换一个城市的时候了。

说干就干。搬家时发现老房子里多了很多死蟑螂。这些蟑螂是怎么死的他也不清楚。不过死了总比满地乱爬要好，四脚一蹬，就不要再在这个世界上受苦了。没办法，要搬到新的地方去，就必定要与新的蟑螂做伴，人活着就必须要有这样的觉悟。

他临走之前，突然像发狂了似的，对着一地的死蟑螂一阵乱踩：“我踩扁你，我踩扁你！你个死蟑螂，你个死阿扁！”被撕裂的蟑螂恶心地涂了一地，小强不忘把自己胃袋里的东西全吐出来，满地污秽。

小强已经敢面对蟑螂了，这是一个本质的飞跃。亲爱的朋友们，我写到这里的时候也差不多把能吐的都吐了，你呢？

这一次小强找的是推销牙刷和牙膏的工作。小强在大街上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正悠闲地逛街，就赶忙逮住她，嬉皮笑脸地问道：“小姐您的牙齿看起来不错，您一定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牙齿。能谈谈你对保护牙齿的心得吗？比如您一般用的是什么牙刷和牙膏。”

中年妇女很得意地咧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为了多炫耀一会她那洁白的牙齿，她咧大嘴笑冲着小强笑了有两分钟，小强耐心地等待。突然中年妇女又不笑了，她盯着小强，惊叫道：“这不是上了电视，被阿扁打的满地找牙的家伙嘛！”

这一叫把周遍所有的中年妇女都吸引了过来，大家冲着他指指点点，好奇地扯着他，争先恐后地要他张开牙齿，看他满口的烤瓷究竟有多坚固，有多好。每个中年妇女都好奇地用手指敲一敲他的牙齿，然后赞不绝口。

“摸上面一下买一把牙刷！摸下面一下买两把牙刷！”小强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控制局势，只好出了这么一招。但他的声音早已被淹没在一大群鸭子的叫声中。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是一群女人，就等同与一大群鸭子了。小强在这群鸭子的叫声和抚摩中忍不住快要哭了起来，一不小心跌倒在地上。但他现在正痛并快乐着，摸不到牙齿的中年妇女时不时还碰到他身体的其他部位，弄得他兴奋不已。而这时，一群中年男人正羡慕并嫉妒地看着被女人抚摩牙齿的小强这堆密密麻麻的人群。

突然有个大胡子的中年男人操起一快砖头，冲向女人堆，恶狠狠地把女人堆扯开一条缝隙并挤了进去，大声叫嚷：“都给我闪开！现在让我来检验一下这些牙齿合格不合格！”话音刚落他举起砖头对着躺在地上小强满口烤瓷的嘴就是一阵猛敲。小强还来不及思考，来不及抵抗，这些牙齿又碎的一干二净。只是这次没有多疼，也没什么快感，满口碎瓷，碎的都是钱那。一会儿功夫，小强的嘴巴就塌了进去，几秒工夫整一个人从青年步入老年，看得是全场中年妇女失声尖叫，觉得既恐怖，又刺激。

“别慌，别慌，我是国家质检局的，特地过来检验阿扁最新生牙装置的质量。这些烤瓷确实是费了我好一会儿时间才敲掉的，而且用了我好大的力气啊！在此宣布，阿扁生牙装置，国家认准的好产品，买的开心，用的放心。大胡子中年男人从胸口掏出一张国家质检局的证件，当场做了有效鉴定。还抽出一张合格标签，贴在小强的衣服上。

转眼，这个大胡子中年男人又被这群中年妇女团团围住，观摩抚摩他的特色络腮胡，他一兴奋起来就一边脱衣服，一边全场发放合格标签。

小强见自己又没戏唱了，伤心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想过很多次冲过去和这个大胡子男人火拼，但他被这一群女人包围着，自己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他落魄地拎着满满一袋的牙刷牙膏离开。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荒凉，倒霉的人喝凉水都会塞牙。前些天他刚看过萨德的《淑女的眼泪》，那个可怜的淑女，可怜的小女人，坚持自己的道德又怎样，没有上帝，没有人会怜悯你。道德是用来败坏的，是用来被践踏的。所以小强不要道德，他也不自认为是有道德的人。但这毕竟还是个有点讲道德的社会，没有那么黑暗也没有那么光明，一半一半，被他遇到的不过是冰山上的一角，他也就是作家笔下的淑女，往好处想了也没用，怎么活都是他妈的倒霉，认命了！

体验了从年轻到衰老的聚变，也是一种人生经历。想想看全国上下多少人也没有他这么好运气，于是他又想开了去。这回他去了一家普通的医院，弄了一套假牙，钱就在一瞬间花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