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

 

明明知道你的目光
明明知道
你出类拔萃地完成了一项科学研究
你还拥有一个藏在她背后的暗室
她从不坐电梯，不洗桑拿
从镜子里看不见自己的背。她对着
毕加索《哭泣的女人》，失声
痛哭。她的哭泣，不是为了暗室中的女人
不是为了迷恋暗室的你
接过你的目光
哭泣，只是因为她连暗室是什么
都不知道。怕你耻笑
你松了口气，竟是虚惊一场

 

2003.1.26
2006.8.19

 

◎角色

 

小山走了

我的肩却还那样沉
那么突然，说到午餐

中午就到了。
有人给我一个很猛的微笑
我就只能这样、干呕一下午
小山走的时候叮嘱过我
对事物一定要全身心投入
我决心在他吃晚饭之前
也给他一个超级猛烈的咧齿大笑
这样想着
我的呕就不再那么厉害
慢慢进入了角色

 

2003.4.2

2006.8.19

 

◎神灯

 

我只能举起那盏破灯
让她的手触摸，并告诉她
仆人百年前就早已不知去向
所以今天没有传说
小妹哭了
昨天背过脸，小妹说
她看见红蝙蝠从森林中飞来
他说有爱就会有自己的神灯
“可他爱我啊，为什么神不出现呢”
我说，你还是个很小，很小的小妹

 

2003.4.2

 

◎谣言

 

我只是走着
在杂乱无章的路上走着
看看蓝天，看看白云，看看
手中的花
何时会得流感
或突然跳舞，在餐桌上
摆放着许多水晶杯的餐桌
我是从那里，花园或更远处
沿着小路走到这里。一身草绿的休闲打扮
不知何时
变成了黑色的晚礼服
我不由自主地在餐桌上舞着
不停，不停。我累了。
我不停，不停地
感觉到，用餐的众人那燃烧的眼神
与变味的言语

 

2003.4.23

 

◎言语

 

我一口咬定语言的姿势优美
耳朵受伤以后
路边垃圾上开出一朵白色的小花
我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夏天一下子亮了起来
鞋业一条街，皮的味道有些焦
我和买卖鞋子的人一样叽里呱啦
叽里呱啦中，享受着相同或不同的快感
你们从房子里走出
嘴唇运动的方式，很美
那朵白色的小花从垃圾上走来
干干净净对我说话的样子
更美

 

2003.4.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