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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阁楼作品[刺马启示录]..

(2007-04-18 10:24:55)
第三章:权监之死

1

与曹八斤同一天离开京城的还有两个重要人物。先说说这天的天气,那是相当的晴朗。天上是蓝蓝的天,点缀着几朵白白的云,有人说我杜撰北京城有蓝蓝的天空,其实冤枉,不信你回1869年去看看,那时候京城的天是多么的蓝,下雨的时候,雨水反射着天空的蓝,仿佛下着蓝色的雨,于是有了叫《蓝雨》的歌,老北京给孙子起名叫“蓝宇”的,也是因为怀念那时候蓝色的雨。当时有位新点翰林出了个上联“蓝宇在蓝雨中唱《蓝雨》”一直没人能对出下联,成了千古绝对。早在明朝的时候,蓝雨就被评为“京城春八景”之首,由于有了蓝雨,明朝的京城旅游“黄金季”定为春天。

曹八斤是晚上离开京城的,安德海是中午出城的,白衣骑士是一大早刚开城门就出去的。

曹八斤漏夜出城,凭的是报答恩公一腔热血,出了城门后疾走了一段路,汗冒了上来,热血渐渐平静下去,他想到离汉口的路还很长,恩公也没说此信是“八百里加急”,信封上也没粘点什么鸟的毛表示紧急,可以用正常一点的速度来赶路,于是,他在路边招手截了一辆专门来往于西直门到丰台镇的公共穿梭牛车,全程收费八文钱,他是半路上车,只收四文。车上已经坐了几个人,看起来都是平民装束,他们正在热烈地议论着中午的盛事,曹八斤听了一会明白了,是说有一个悬着三脚乌鸦旗帜的钦差大臣队伍浩浩荡荡出城南去的事,没什么特别。公共牛车走得慢,一路上不停被私家马车超越,曹八斤坐在摇摇晃晃的牛车上昏昏欲睡。到了丰台镇,他决定找家客栈睡上一觉。


2

钦差大臣安德海的队伍人多车多,走得慢,又加上一些欢送队伍吹吹打打,偏偏鼓乐队坚持要走在队伍前面,这是惯例,鸣锣开道嘛,也是礼部官员的一片孝心。安德海心想,反正到丰台镇怎么也得停上一宿,慢就慢吧,热闹就好。索性他就放开心怀,欣赏起京城郊外天高云淡、草长莺飞、炊烟村姑的美景来。

看着自己精心制作的三足乌鸦旗在东风中猎猎作响,安公公顿觉志满意得,心旷神怡。这是他首次如此威风凛凛大张旗鼓出城,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正是希望有这么一天衣锦荣华扬眉吐气,不枉自宫一场。小安子当年是自阉入宫,这在安家庄可是件轰动的事,他从小就爱干轰动的事情。讥笑者有之,钦佩者也不少,他也是赌一把,没想到老天终不负有心人,小安子站对了队伍,一眼瞅出那位眼睛水汪汪的兰贵人非池中鱼,轻轻地靠了上去,紧紧地粘在了一起。

许多野史里都绘声绘色描述过安德海与兰贵人之间的奸情,我反复阅读过,发现有个共同点:只讲到他们搂在了一起,就不往下说了。难道搂在一起就是奸情吗?当时西风东渐,不可以是两人练习西方拥抱之礼么?再说小安子是太监,怎么奸情?生理课上也讲“搂抱不能产生性高潮”。如果有奸情,一定有别的猫腻行为。古人爱“留白”,讲究点到为止,认为意思意思就是意境,真真让人着急费解。
后来我读世界史,通过触类旁通的技巧,加于分析研究,突然明白过来。中世纪的罗马皇宫里,贵族们为了欣赏到最好的歌声,将一些有音乐天赋之小男孩阉掉,这些阉人歌手长大后,能唱出极尖锐的高音区,此嗓音游离于男声与女声之间,为“天簌之音”。后来他们发现,这些阉人歌手都长得奇高,三十岁后基本超过两米,完全摆脱了遗传基因,最终搞清楚了,正是因为从小阉掉的缘故,身体激素不需要供应造精器官,便往骨骼输送,阉人们的骨骼可以一直生长到四十岁。于是我去研究中国阉人的身高,发现他们都不怎么高,李莲英就只有一米六,那是怎么回事呢?后来我发现中国太监也有共同点,能说会道,嘴巴灵活得很。于是我也搞清楚了,中国阉人的身体激素输送的部门不是骨骼,而是舌头,中国太监的舌头就比常人发达。这可能和东、西方饮食差异有关,牛奶面包富含钙质,引导了激素往骨骼的方向;中国的山珍人参,主要是生津补气,吃多了都是为了说话有力气。
搞清楚了太监的身体激素流向,我突然就明白了小安子和兰贵人奸情的猫腻行为,事出偶然。

女人不管身份地位有多特殊,最大的理想总是找个好男人。好男人未必一定是丈夫,也可以是情夫奸夫姐夫妹夫。嫁个好丈夫不容易,尤其在封建社会的婚嫁风俗中,女人完全没有自主选择权,整整几千年,女人们也够苦太仇深的,难怪封建社会一结束,她们就迫不及待矫枉过正。“过正”的部份,男同胞还是要抱着理解的态度,忍两年,等她们年老色衰时再慢慢修正过来。
兰贵人也就是后来的西太后,能找到小安子这样专情深情又讨人喜欢又能说会道的奸夫,也算一幸。就从安德海这趟“死亡之旅”所挂出的旗便可见一斑,“三足鸟”的典故来自《史记》记载:“三足鸟,青鸟也,为西王母取食,在昆墟之北。”小安子这趟出京,虽不是给西太后取食,是为慈禧的大寿到广东置办龙衣,但孝心是一样的。所以,他认为自己就是那只给西王母取食的三足鸟。其实啊,自从他当上了太监总管后,多么盼望自己能象正常男人一样“三足”啊,不然也不会娶了两房老婆来壮门面。
这一趟,他把那两房壮门面的老婆也带了出来,在济南活活赔多两条人命。


3

白衣骑士骑的是一匹白色良骏,又是清早出门,日上三竿的时候,已经驰过了丰台镇,他的目的地是济南府,按这速度,两天足矣。

白衣骑士是去给山东巡抚丁宝祯送信的,信件性质符合官方最高级别的保密条款,所以信封上面粘了一根金色孔雀翎。粘天鹅羽毛的是二级保密,正常官方文书属于此列。粘乌鸦黑毛的是三级保密,一般用在官员之间的私人信件。民间广泛使用的是粘鸡毛,因此当时养鸡人家的收入除了卖鸡、卖鸡蛋,还多一项卖鸡毛给驿站。一般人到驿站寄信,从自家的鸡身上拔根鸡毛粘上是无效的,必须到驿站购买官方鸡毛,由驿吏亲手粘上并收取“鸡毛费”方能生效。

驿站的收入正是来自“鸡毛费”。他们收购鸡毛是三文钱一斤,而一斤鸡毛能寄一千封信左右。收到鸡毛后,驿站将鸡毛分别点上三种颜色:金粉、朱砂、靛蓝。靛蓝表示邮寄范围为省内,收费十文;朱砂表示范围为跨省国内,收费三十文;金粉表示全国快件,收费一百文。

康雍乾三代盛世以来,国内经济蓬勃发展,商业繁荣,出现了许许多多遍布全国的大商号,京城是当时的全国商业中心,商贾云集,京都与地方的信息传递非常频繁。有个卖北京烤鸭发家的商人看到了潜在商机,又因为烤鸭店里天天扔鸭毛怪可惜的,便投资成立一家专门经营全国快递的商号“鸭子快递行”,全国省会设置分号,标志是粘鸭毛,以区别官方的金粉鸡毛。号称“全国一至十天到达”。收费与官方驿站相同,时间却快了许多,比如从北京到广州,官方驿站最快也得二十天,鸭子快递只需十天。因此一开张便生意兴隆达三江,财源广进通四海。
后来名气做大了,严重影响了官方驿站的生意,朝廷又无这门生意的税收标准和管理法规,因为没有先例,也不可能为一家商号而出台一套新法规,到袁世凯掌管户部的时候,干脆一纸令下,以“不合朝廷宏观调控政策”为由,勒令停止营业。同时为了挽回不良影响,下令官方驿站的金粉快件最迟不得超过十五天到达。虽然慢了五天,但总的来说,还是能满足当时经济大环境的需求,勉强起到了稳定的作用。并且也符合当年军机处定下的“先稳定,后发展”的王朝经济战略。

白衣骑士所持朝廷一级保密的金色孔雀翎信件,这级别是不通过驿站传递的,通常由寄信人从可靠的随从里挑一个武艺高强、精通马术之人去执行。白衣骑士就属于这一类人。

白衣骑士是恭王爷府上的包衣奴才,童年时代就被卖进了府中,在恭王府里长大,可靠性不容怀疑。他为人直爽,嫉恶如仇,从小就受府里的武师耳濡目染,颇有习武之人的风格,武师们也喜欢他,又见他骨骼适合练武,便悉心传授,成年时,已是恭王爷身边一级贴身侍卫。王府里的晋升制度非常严格,比之朝廷的官僚体制又显得灵活得多。基本上能做到知人善任,每个职位恰如其分,人尽其才,才尽其用。因为都是包衣奴才,不存在有跳槽的可能性,所以大家也不存在吃碗看锅的非份之心,老老实实办差事,本本份份事主子。
白衣骑士十四岁调到侍卫班时,职位是实习侍卫,主要负责府邸的保卫工作,满三年升为三级侍卫,工作内容不变。再满三年升为二级侍卫,工作变动为王府家眷出行保卫。此级别没有年限标准,但有资格参加每年冬至的王府比武会。比武会的参赛人员为王府全体一、二级侍卫,比武目的是选出明年恭王爷身边的一级贴身侍卫,总共十二个名额。如果本年一级侍卫没进入前十二名,明年就降为二级侍卫,反之本年二级侍卫挤身前十二名,明年就是一级侍卫,享受朝廷给所有王爷爵位的标准侍卫津贴,可以佩戴黄金护甲,每天配给两斤酱牛肉,唯一坏处就是恭王爷公事繁忙,一级侍卫不得请假。

恭王爷的信件几乎都是由白衣骑士负责传递,因此他在官道上跑得多,自然从脸熟到认识的人也就多了。恭王爷也鼓励他多认识一些常在江湖上跑的人,可以打探消息、搜集情报、以聪耳目。因为交朋友需要开销的地方多,每次出外办差,恭王爷总是私人给他许多碎银,如此善解人意的上司主子在当时是不多见的,因此,白衣骑士越发的忠心刻苦。

白衣骑士一路马不停蹄,白衣飘飘,迎面的行人刚听到马蹄声,便看到一团白影忽啸闪过,再回头追看,也只能望着马蹄卷起的黄土兴叹:“多么有效率的人啊,这真是一个讲效率的时代。”


4

曹八斤怀里有了银子,想住一家全丰台镇最好的客栈,从赶公共牛车的大婶口里得知,全镇最好的客栈叫“世纪大客栈”,东家起名“世纪”的意思是为了世代纪念曾有恩于他祖上的一个大恩人。中国传统里有念旧记恩的美德,尤其对于已经死了、也没有后人需要自己报恩的恩人,更是念念不忘,更不忘取成名字挂出去让大家都知道自己拥有传统美德。

来到“世纪大客栈”前,看到门口挤了一大堆人,还有些卫兵守在门口,往一边的马廊望去,竟然也是马满为患,明显是客栈住进了有官职的大人物。
曹八斤虽然现在身份已经被李公公洗白了,但看到官兵还是心有余悸,能躲远尽量不靠近。于是掉头便走,刚一转身,迎面撞上了一匹白马,因为他转身得急,马也被吓了一跳,嘶叫着扬起前蹄,好一会才被马上骑士稳定住受惊的情绪,骑士旋即翻身下马,动作娴熟轻巧,不巧的是双足刚着地的时候,可能勒缰下马时肌肉绷紧,着地后突然放松,竟带出长长的一声屁响。曹八斤一边捂着鼻子道着歉,一边大致观察一下对方,不料观察之下,大为神往心驰,有诗为证:
白驹神骏气轩昂,
雪衣天将不凡响,
若非半夜丰台镇,
疑是鬼城丰都郎。

原来,曹八斤所撞之人,正是那位恭王爷一等贴身侍卫、白衣飘飘急赶济南府送信的白衣骑士,按早上的速度,此时应该都快入山东境内了。不知为何在入夜时分竟然转回丰台而来。

“兄弟,你是从京城而来的么?”没等曹八斤神往心驰完,白衣骑士便问。
曹八斤说:“是的”。
“那么兄弟可是走路而来?”
曹八斤老实地说:“走了一半路,坐了一半车,花四文钱。”
“兄弟路上可有捡到物件?”
曹八斤摇摇头,表示没有遇上这等捡东西的好事。
白衣骑士好生失望,牵马便往前走。曹八斤好心地提醒道:“前面客栈满了,住了大官,往回走吧。”

白衣骑士闻言犹豫了一下,就在这时,世纪大客栈门口一阵人声喧哗,似乎有什么热闹开场了。两人目光不由自主被吸引了过去,看到人情激扬,人群外面个子比较矮的在使劲跳跃,个子比较瘦的在拼命找人缝钻。好奇心是一切罪恶的原动力,再说只是看看也算不上什么罪恶,于是两人便结伴凑热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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