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
  • 博客访问:
  • 关注人气: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正文 字体大小:

在俄亥俄州立大学追忆宋尚节

(2012-06-25 07:16:34)
标签:

教育

健康

文化

信仰

科学

分类: 宗教与信仰


那一年,我们毫无朝圣之心,自我感觉满脑子都是理性。那一年,是2010年。若不是在加拿大安省温莎(Windsor Ontario,Canada)的那一群基督徒对我们紧锣密鼓的传道,我们对朦胧中的上帝神灵尚存敬虔之心,因为上帝什么样,完全可以凭自己的需要去想象去塑造。而那群基督徒打破了我们之前意识里的上帝,给我们一个《圣经》里的上帝。我们用先前对《圣经》的成见,对基督徒们的传道嗤之以鼻,尖刻质疑,然后骄傲满满地离开温莎,去环游美国。

当你不想接受一个东西的时候,就感到那东西对你是一个逼迫,看到的全是它的负面。就像我们在青少年时代那个叛逆期里,对峙我们的父母。

我们穿过美国俄亥俄州的首府哥伦布市(Columbus),玩够了议会大厦,拍了大堆照片,然后才以“到此一游”的心情走进俄亥俄州立大学(Ohio State University),这座宋尚节曾经读硕士和博士的校园。http://7knots.com/tomyang/Oct_04_2010/P1030294.JPG


天下着雨,校园外的河边聚集着成群被叫作“加拿大鹅”的大雁,据说是从加拿大飞来的。我身边的七节先生调侃着说,是从三文治(Sandwich)飞来的。三文治是我们在温莎住过的一条街道。他说:“那不是我认识的Tom吗?John一家啊。”Tom是七节自己的英文名字,John是他在旧金山时代的好友,也是这所学校的某馆名。我哈哈大笑之中,他又像是满不在乎地说了一句:“鹅也不是很自由的,鹅世界一定也有它们的规则。”http://7knots.com/tomyang/Oct_04_2010/P1030291.JPG


那时候,我们觉得基督徒们活得很累,这世界的规则已经够人招架的了,他们又给自己额外找来一些天上的规则去遵守,还想拖我们一起下水。那时候我们不了解他们的信仰,不知道他们其实比我们自由。我们寻求自由的方法是,在感到不自由的时候到处走,带着规则地走。怎么走都没有自由感,却想要在人前表现出我们很自由的样子。我们发旅行路上的照片给温莎那些向我们传道的基督徒和牧师看,以示我们快乐,比他们轻松自由,不需要神,让他们羡慕我们。一路上,我们乐此不疲,内心其实并没有多少真快乐。人都会受到肉身的挟制,那时我们不知道那些基督徒在感到不自由的时候,他们寻求自由的时间要远远比我们短。http://7knots.com/tomyang/Oct_04_2010/P1030297.JPG


七节说,这是宋尚节读化学博士的地方。我说,哦。知道宋尚节的名字是因为王天声牧师,他是宋尚节的外孙。王牧师那阵子经常到我们家,大把大把地花时间跟我们讨论宗教与信仰。我书橱上有一本《失而复得的日记》,是宋尚节的日记,王牧师送的。那时候这书还没有在国内正式出版。许久以后我才认识到这书的价值,由王牧师亲手送给我是怎样难得。而当时我没有真正去读它。受国内高校生涯的影响,觉得这样的书里没有学问。我一心追求的,还是学问。别的在我眼里都不上档次。这是国内许多知识分子的通病。一种顽固的价值观可以屏闭掉许多的认识和接受能力。那时候我从来不去自问,你追求学问为的是什么。宗教人士的问题在我眼里看为幼稚,我说道德问题从来没有什么高深的,就是做到和做不到的事。我对道德范畴的探讨十分不屑,说那是形而下的东西,善不如美。让我去读《圣经》,还不如去读黑格尔美学。其实那时候,黑格尔美学我也没有好好读,《圣经》更没有好好读。宋尚节的日记还是七节先读了,知道一些关于宋尚节的故事。

[图:王牧师与七节]http://7knots.com/tomyang/Aug_13_2010/DSC_3341.JPG


如今想,事情有许多奇妙处。当初我有宋尚节的日记,也去了俄亥俄州立大学,也有宋尚节的外孙成为我的牧师,这些都是铺垫,神铺给我的,铺到合适的时间我就走上去。所以,那段环美旅程结束之后,我没有立刻像以往那样写游记。事隔两年,我自己成了基督徒,上帝才带领我回过头去认识宋尚节,以及他在俄亥俄州立大学的那一段生活。从他的那段生活里,我不断照见自己灵命成长中许多对应的光景。http://7knots.com/tomyang/Oct_04_2010/P1030293.JPG


宋尚节在俄亥俄州立大学的日子,在普通人看来,是他人生中最风光的日子;在上帝眼里,可能不是这样。他在这所大学的生活,许多世人羡慕和追求。他都做了什么事?得到了什么?其实没几件事,然而都不是世人眼里的小事。进俄亥俄州立大学之前,他刚刚本科毕业,在俄亥俄卫斯理大学(Ohio Wesleyan University)毕业得非常风光,三年内完成了四年的课程,还是在体弱多病中完成的,中间曾住在医院里几乎死亡,连住院费都是陌生的主内弟兄悄悄替他支付的;这三年里他还打工,膳食自理,他还下乡传道。到他毕业时,三百多名毕业生里,只有十七名得到最优等成绩的奖励,大多是女生,只有四名男生,宋尚节是其一。他得到了奖章和理化系的奖金。事情中的诸种因素加起来,成为美国当时一件很轰动的头条新闻,记者们在报纸上大幅度报道,把宋尚节的照片放大刊在重要位置。不久欧洲各大国报纸也转载此事。

在前程似锦声名洋溢之际,是人的属灵生命最容易出问题的时候。宋尚节自己在日记里说到这一段时光:“我自以为聪明过人,傲慢成性,烧菜煮饭,都让哥哥料理,稍不称心,大发脾气。在冬天一个晚上,将哥哥关在门外。第二天清早,哥哥面色发青,整天不吃东西,到了晚上,吐了许多血。他说:‘你不是我的弟弟。’我实对不起他。每想起这事,我痛悔万分。……”

他本科毕业后,不是无路可走,而是可走的路太多,不知走哪一条好。摆在他面前的选择是:哈佛大学医学院,有人赞助他去读;明尼苏达州(Minnesota)州立大学化学试验室,要他作助教,年薪650美元,一年后给他硕士学位;俄亥俄州立大学,每年给他300美元津贴,读一年就拿硕士;还有人知道宋尚节到美国的目的是学成回国传道,就愿意资助他入神学院。结果,他选择了俄亥俄州立大学。

他说,因当时已得的荣誉,使他作了继续攻读化学的决定。但他这样选择之后,心灵并不平安,想要通过组织福音队伍参加退修会来寻求平安。可是一无所得。他听一位基督徒说起自己逃税,过后内心不平安,想要把逃税的钱捐给慈善机构。但捐了,内心依旧不平安。

上帝给我们看见什么?此功补不了彼过。你的生命害了疥疮,不治而盖起来,把脸妆得光滑红润,再在额间点一颗美丽的红痣来吸引人的注意力,暗疮的疼和痒别人虽不知道,自己却被搅扰得够呛。

宋尚节在俄州州立大学期间,还是一个光彩夺目的交际明星。那是1924年的俄亥俄州立大学,有一万几千名同学,来自十三个不同国家,学校有一个国际学生会,无人主事,长期停顿。宋尚节被公推为会长后,他把“都像死人一般”的学生会员调动起来,人人为学生会服务。他召集会员中好音乐的,用各国自己的乐器演奏,定期举行音乐会,低价卖门票。嗜好音乐的美国人争先抢购,一元至五元的门票很快卖完,他们所得千元以上,除去音乐会的开销,剩下的悉数充当国际学生的免利息借款基金。报纸对这些事大肆报道,使这学校的国际学生会从此名闻遐迩。

读博士期间,宋尚节还在这学校里做了最大的一件事,使他成为美国当时一颗耀眼的学生明星。这就是他为消灭种族歧视做的事。那时的美国,林肯总统为黑奴血战一场,争得一些自由,但离平等还差很远。大学里面的黑白两种同学,从没有携手同游促膝谈心这回事。宋尚节在学生会里请各国男女同学烹饪自己国家的特色饮食,邀请在校的黑白两种同学来聚餐,每位只收五毛钱,对黑人免费。餐桌排成英文的“爱”字,有女同学做招待。入席时,请黑白两种同学一个间一个的坐着。聚餐以后,宋尚节演讲有关基督的博爱和互助精神。这个种族交谊会,每月聚餐一次,讨论改善黑人生活和待遇的各种问题,也邀名人如龚斯德博士等演讲。

这个活动一经报纸报道,美国各大学纷纷效仿,都有了这种集会。因宋尚节是首创人,他成了俄亥俄州鼎鼎有名的大学生。美国报纸的持续报道,使宋尚节的名气越来越大。他自己也十分高兴,把那个学生会扩大,又邀请犹太人参加。这个扩大的组织又推宋尚节为主席。开大会时,龚斯德博士莅场演讲,褒奖宋尚节是一个“大英雄”,把宋尚节捧得兴高采烈,洋洋得意。更有一次,宋尚节被推举为这十三国“学生和平会”主席。开会程序里还有音乐和游艺等节目,十三国学生群体鼓掌欢迎他,报纸登载新闻夸耀他,使他更加自命不凡。

世上的规则很轻易地就指引着我往这方面作想:宋尚节如果留在美国,往政界发展,他去竞选市长、州长、国会议员甚至总统,难说没有成功的可能。那就是另一个命运的宋尚节。可是他最终回到中国,回到福建乡下,去作一个普通教员,一个传道人。这让许多不信主的人非常唏嘘婉惜。信主的人也难免没有这样的婉惜。对宋尚节来说,重要的是他是否已经安心,最终含笑安眠在主怀。在道上安心,才是生命的终极需求。

宋尚节在俄州州立大学做的事,事后他自己这样评价:“如今回想过去,一切都像烟消云散,转眼成空;因为我日间开大会,夜间却和我哥哥争闹打架。唉!这一切都是死人的工作。死人算得什么呢?”http://7knots.com/tomyang/Oct_04_2010/P1030307.JPG


若不到事情冷却,处于荣耀巅峰的人,谁会这么想?人人都想要这样的荣耀,渴望品尝高处不胜寒那种高到极处的孤独感,即使最终摔下来也是摔得很有名声很响亮。人生很寂寞,很短,谁都想抓住点什么。而我们能抓住什么呢?物质带不走,唯一可能的就是留下来过的痕迹。这是我们活一回作为人的如此不甘心的心理痕迹。明知不可为,明知无用而拼命为之。即使信了主,也想要在教会里受人注目,成为属灵领袖,做的事仿佛与在社会上做的事不同,其心理却相同。算上我写的这一篇文章,也实在难以说清,我们是否建造了一座座的巴别塔。

宋尚节那段时间除了在国际学生会很活跃,还有教会活动,他每星期至少有一两次被请到各教会去主领少年会、勉励会等,汽车接送往返,忙得不亦乐乎。他在俄亥俄州立大学差不多三年,统计到过一百多个礼拜堂领会。每到圣诞节,他更忙得不可开交。他提议向同学募捐,购办礼物,扮作圣诞老人,然后把礼物送给孤儿院的两三百孤儿,还每年捐助两三百美元补充基金。一个叫“美以美会”的教会请他作本区传道人,他引为荣,一边作灵工,一边传道。这时期他讲上帝的道,似乎并不怎么靠上帝,他认为还是靠口才,凭学理,有时甚至为了出风头。像极了我们目前一些基督徒,或者说,像极了我们属灵生命成长的某一个阶段。也许,这就是我们属灵生命成长的必经阶段。婴儿从走到跑,开始摔跟斗的那一个阶段。

那时期的宋尚节,替我们完成了大量的我们对这个世俗世界所渴求的虚荣,并让我们透过他,看见自己在其事里的心态。他的宗教活动、交际活动,盛极一时,男女同学都以结交宋尚节为荣,请他到家里作上宾,到戏院看电影。摩登青年的享乐生活,宋尚节都一一尝过。社交生活的大量花费对那时的宋尚节来说,已不成问题,他那时的收入已很丰裕。因为他一面读博士,一面兼助教;他的优异成绩早经中国政府注意,由国库里拨一笔官费去津贴他。他就过着一年半的热闹、阔绰、出风头的生活。

这样繁忙的社交生活,学业怎么办?奇人自有奇人招儿。他黎明起床,进化学试验室去实验,往往过了中午还没有离开一步,夜间有时工作至深夜,甚至达旦不止。他完全透支自己的身体,后半生都被他透支掉了,以致42岁就早早离世。宋尚节将他那该是八、九十年为一生的事情,用42年就做完了。

宋尚节的外孙王天声在42岁的那一年开始成为传道人。上帝的工作真的很稀奇,让这完全不同的祖孙两代人,像传天国的接力棒,一个是42岁终,一个是42岁始,令人想到“天衣无缝”这个词。其实王牧师之前对这个接力棒,接的并不很情愿,天国的事工呼唤了他很久,他才回应。他不愿意顺服天意,舍不得放下这个世界的好处。作牧师以前,他也是尽逐世间之事,炒股,赚钱,至今仍不时露出他的经济策划才能。在唯物主义教育制度中长大的王天声,经历了文革,喊过“从来就不靠什么救世主,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的口号。他作了牧师之后,那年对我传道时说的一句话,至今记在我的本子上:“人的尽头是上帝的开头;人跌到了谷底才会安静下来。所以,危机=危险+机会。”

当年的宋尚节自然知道这一点,但放不下。我们很多时候,都是这样放不下。宋尚节在繁忙的社交活动和教会活动中不误功课,的确是常人难办到的。他研究九个月之后,经过严格的考试得到了硕士学位,科学会还颁给他金钥一枚,是科学会员所挂的殊荣。此后他又研究物理,发明一种花露水,科学馆给他一面奖牌,学校送他年金300,中国政府给480元;他不满足,天不亮就起来研究毒气和催泪弹。他得了学士想硕士,得了硕士要博士。最有戏剧性的是他的博士入学考试。读科学的博士,入学资格就要通过德文考试。但他对德文连字母都不会。可是苦读两个月德文后,他就去报考博士了。教授将厚厚一册德文的化学资料给他,让翻译成英文的。他译完了,教授十分满意,认为他对德文必花了好几年的心血。他胜利通过德文考试,一面读博,一面继续在国际学生会里活动。1926年3月,宋尚节荣受博士学位那天,学校礼堂被点缀得富丽堂皇,花篮堆得像一座锦绣的小山,汽车塞满了校场,济济一堂的来宾笑脸盈盈,对博学高才的宋尚节予以庆贺。

这喜气洋洋的场面里,只有一个人是忧心的,那就是宋尚节本人,他在应付这个场面,而不是享受这个场面。他总能在锦绣面前看到隐患。

博士毕业后,宋尚节继续在本校担任助教,又研究哲学、史地、社会学、经济学和微生物学等以前不怎么注意的东西,在俄州政府的立法机关搜集关于化学工厂的法律,又获得许多法律知识。他的雄心扩大,想把全世界的学问包揽净尽。同学们都笑他要做万象包罗的拉杂博士,他默然接受,因为他真的想做“万能博士”。

这太相符于我和七节目前的心态了。只是我们没有宋尚节的毅力去深钻猛攻,倒真在拉拉杂杂的什么都学都研究,又什么都是皮毛。学了这些为什么,无法说清楚。七节最不高兴被问这个,他回答得简单:“满足好奇心嘛!”

宋尚节演示自己的人生给我们看,让我们通过他,看见自己在演出链上什么样。他经验日丰,见闻益广,气概也越发膨涨。他开始目空一切,自以为宇宙狭小,不够他去活动和追求。他的化学教授要送他去德国继续深造化学,中国一家有名的医学院这时来电请他回国担任有机化学教授。他踌躇彷徨。去德国,可以满足名誉心和求知欲,多得几个博士头衔再回到中国便是首屈一指;但立刻报效国家的心思又在催促他回国。两心交战,最后他想出一个安慰良心的两全办法:为祖国而往德国深造,在德国研究一两年后再束装回国。正在他为名利盘算不定的时候,上帝的话响彻他的心际:“你就算赚得全世界,赔上自己的生命,又有什么益处呢?”闻声之下,他张目四顾,房中除了他,寂无一人。

第二天早晨,有一位牧师去探望他,第一句话就说:“你并不像一个科学家,你倒像一位传道人。”

宋尚节听着这话,凝神昨夜上帝的警告,回想五年前留美的志向。那时候他不是想回国作传道人么?但是他人生的航向在这里转了头,把眼前要去德国和回国两件事全都抛在脑后,他在这位牧师的指引下去读了世界有名的协和神学院。他的心里别有企图:第一,纽约是美国最大的都会,里面有富丽的珍藏,他去发掘一些来充塞他那填不满的欲望;附近驰名世界的哥伦比亚大学是他心向往的,他希望在协和得到一些宗教知识,其余时间就到哥伦比亚大学研究其他学问。第二,协和给他优厚的待遇,学费全免,供给寓所,每年还有500美元津贴。干嘛不去纽约?于是他离开俄亥俄到了繁华热闹的纽约。http://7knots.com/tomyang/Oct_04_2010/P1030298.JPG


神学院自然读得令宋尚节失望,入校之始,同学们就都问他同一个问题:为什么你已获得了荣耀的科学博士学位还来研究神学?也许这种提问并不代表问者的价值观,只为引出他的阐述和表达也说不定,然而这问题令宋尚节失望,对问者失望,他认为这些神学生的信仰有问题,价值观跟世人差不多。他以为读了神学的,都是灵命高超的离俗献身之士。有人将神学院当作宝贵之地,许多人也确实并不如此。我想起一位前些年在美国留学的朋友,说起另一位读神学院的女生,他说读神学的都是留学垃圾,像自己这种读科学的才是凭真才实学出来留学的,神学生凭的是什么?信仰就是入学资格?那叫什么水平!当时我非常赞同他的话。如今回想那位读神学的女生也确实不像个基督徒;也是如今才知道,真正全身心去读神学院的,真不是一般的不容易。读神学院的历程,是令宋尚节非常痛苦的一个历程。是没有信仰的世人无法理解的一种痛苦。因为知识对于宋尚节来说何等简单?神学院里面追求的居然也是神学知识而不是属灵生命。这是许多读过神学院的牧师、基督徒所共有的体会。宋尚节的外孙王天声牧师也说过这样的话。

最终宋尚节还是回国了,并在回国的轮船上将那枚象征他学术成就的金钥扔进大海。临终时他的名字依然响亮,被称为“中国的使徒”。人们在他的传记中描述:“他所到之处,听道者常常摩肩继踵,汇成人海,有的为了占座位,提早两三个钟头先到会场,会毕仍留场不去。在圣灵浇灌的三年期间,就有十万人悔改归主,其中不少是挂名基督徒、无灵命的教会领袖或饱学之士,却因宋博士的讲道悔改更新,变为生气勃勃、忠于基督的传道人。宋博士在他短短的十五年圣工中,震撼了中国和南洋教会,尤其许多人以后虽历各种患难,仍能屹然独存;经他复兴的教会,也灵命久留不绝,都看见这位配称二十世纪最伟大的中国布道家宋尚节博士,完全彰显圣灵充满的大能,使他的劳苦功效永铭人心。”

宋尚节以后,许多牧者模仿他,包括他做的灵工、他的讲道风格,甚至他发脾气当众当面骂人,还有牧师就因为当面骂人不留情面,被革除了牧师职位。不仅如此,这位牧师牧会期间,不少会员离开了。不是别人的风格模仿不得,关键的是里边有没有爱。在《旧约》里被规定一些不洁净的东西不能吃,被规定安息日不工作,被规定犯了罪的人可以用石头打死他……但是主耶稣来了,用他里边满满当当的爱,去做一切事,便不计形式与规则,爱就是一切,爱又超越一切,它当然也就超越了律法,超越了规矩,超越了一切做事的形式。同时,爱也成全了律法,成全了规矩,成全了一切要求我们的东西。从前我们以为有了信仰不自由,多了许多需要遵守的规矩。现在看,有了信仰不是一般的自由。在宗教里,如果没有爱,就要遵守许多规矩;而在信仰里,人只要遵守一个规矩,就是委身基督,活出他的爱。其它一切不必刻意遵守的规则,都是从这个爱里带出来的。基督在生命里面,就有爱。爱能超越自己,不计较得失。人计较得越少,越有自由感。它胜过所得,因为所得越多越不满足,越多越没有自由。从《旧约》时代到今天,我们依然不缺少律法,不缺少规矩,不缺少形式,不缺少对人的指控,唯独这个舍己的爱,才是我们真正缺少的。一直缺少的。

 

2012-06-24

Port Alberni B.C, Canada

 

 

0

阅读 收藏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