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昌

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一个傍晚，劳累了一天的太阳，倾尽所有挥洒光芒。WH市大街小巷楼顶树梢弥漫着粉红色金属颗粒。

警官上官沙吃过晚饭，身着T恤便衣，走出单身公寓，来到火车站广场。

广场是个十分热闹的地方，过往旅客、休闲市民，或行色匆匆，或逍遥自在。古色古香的广场钟楼与具有现代风格的中心花坛相映成辉，在夕阳的爱抚下构成一种美丽的风景。

上官沙夹在人群里来回转游，酒瓶底一样的眼镜后面一双大眼放射出X光，透视着周围的男女。

上官沙是个十分干练的警察。尤其以抓嫖客和妓女最为拿手。但是按照工作分工，他只是市东区的巡警。那一带社会治安良好，上官沙也就经常处于游手好闲状态。虽然他已经年过四十，但至今未曾婚娶。WH市的夜生活十分丰富，但上官沙既不愿泡舞厅，又不看电影，而是热衷于在车站广场附近像幽灵一样游荡。

候车室门口的台阶上，一位妖冶女子和一个戴眼镜的男子进入了上官沙的探照范围。

女子披发流波，玉乳高耸，一步一颤，煞是诱人。男子西装笔挺，风度翩翩。两人迎面走来，正要擦肩而过时，“眼镜”右臂一抬，胳膊肘碰在女子的玉乳上。没料到女子回头冲“眼镜”嫣然一笑。“眼镜”遂神魂颠倒，凑上前来，二人交谈，似是讨价还价。

很快，“眼镜”揽着女子的腰，像情侣一样，离开广场。很显然，他们以前并不认识。上官沙决定跟踪这对即将苟合的男女。

过了街心花园，目标拐进一个宾馆。上官沙尾随而来。只见他们在服务台登了记，拿了钥匙，从电梯上了楼。上官沙看清楚了电梯显示的停留楼层号，然后坐在大厅沙发上耐心等待，并推算着房间里“浪漫电影”情节的进展情况。

约摸过了半小时，上官沙起身行动。他先到服务台，查证了房间号码，旋即进入电梯。

“小姐，我是警察，正在办案，请把这个房间打开！”上官沙向楼层服务员出示了证件。

当推门而入的时候，上官沙看到的是他想象中的景象：“眼镜”只穿一件内裤，躺在皱皱巴巴的床上。女子敞着怀，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几张钞票。

“我是警察，执行任务。”上官沙亮出证件。“眼镜”立马从床上爬起来，女子十分惊惶，赶忙扣扣子。

上官沙目光炯炯，背着双手：“老实说，什么关系？刚才干什么了？”

“情、情人。”“眼镜”吞吞吐吐。

“情人？情人怎么交钱？既然是情人，我问你她叫什么名字？什么职业？今年多大啦？”女子刚要开口，被上官沙锐利的眼睛给封上了。

“告诉你们，我已经盯上你们好长时间了。配合一下吧，别再狡辩了，快把身份证拿出来。”

两人拿出身份证。上官沙看了看，扔在一边：“不错啊，一个律师，一个教师。都干了些什么？”

上官沙随即拿出了记录本和钢笔：“说说，都干了些什么？”

沉默。

“配合一下，态度不好，拒不承认，会被拘留和罚款的。”

“说呀。怎么？不好意思啊。有脸干，怎么没脸说啊？”

他们还是不说。上官沙提醒他们：“怎么干的？是从前边还是从后面？”

“从前面。”“眼镜”怯生生的样子。

“站着？还是在床上？”上官沙开始兴奋起来。

“是在床上。”这次女子开始回答。

上官沙脸上露出兴奋的红光，色迷迷地盯着女子：“你们用口了吗？”

“用了。”女子不再害羞。

“到底怎么做的，起来给我演示演示。”上官沙让他们再来一遍。

只见“眼镜”朝女子丢了个眼色，两人“忽”地站起来。

“怎么？要反抗？”上官沙略惊。

“对不起，我们是警风稽查。根据举报，今天专门来抓你着个无聊之徒的。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两人神不知鬼不觉地亮出了证件。

上官沙一下子瘫软在沙发里。

2006年2月1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