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达佩斯漫步:一个医生的纪念牌--塞麦尔韦斯
吴小庆

布达佩斯位于匈牙利中北部,蓝色的多瑙河就在这里穿城而过,坐落在多瑙河中游两岸布达佩斯,是匈牙利的首都,欧洲著名古城,曾被法国人称为“世界上最安静的首都”,目前已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珍贵的世界遗产之一。布达与佩斯早先是遥遥相对的两座城市,后经几个世纪的扩建,在1873年两城终于会合,由位于多瑙河左岸山区的城市布达和右岸平原上的城市佩斯合并而成布达佩斯。(图1:多瑙河穿城而过)

布达佩斯是个雕塑之城,城中有各种纪念牌:(图2:贝多芬纪念牌)

(图3:英雄纪念牌)

(图4:科苏特雕像)
(图5:纪念牌)

世界各地都有纪念牌,大部分是为纪念帝王将相、英雄豪杰而立。但为医生立碑的却是凤毛麟角,但在布达佩斯市中心广场上可以看到一座纪念碑:是专为医生而立的纪念牌。(图6:塞麦尔韦斯)

在一位医生脚下,簇拥着温柔的母亲和可爱的婴儿,这是用来纪念匈牙利产科医生伊格纳兹.塞麦尔维斯的。这位医生做了什么呢?会引起人们如此的崇敬?(图7:塞麦尔韦斯纪念牌)

这是有段故事的,在1846年,28岁的塞麦尔维斯进入维也纳总医院产科工作。产科病房有两个病区,环境设施均相似,唯一的差别,就是一病区由医生接生,二病区由助产士接生。奇怪的是,一病区的产妇死亡率比二病区高出好几倍,且多数死因为产褥热,也就是产后感染。照理说,无论是理论还是技术,医生都应该比助产士优越,为何结果却恰好相反?(图8:当时的妇女生产)

(图9:医生接产)

这引起了塞麦尔维斯的重视,经调查他发现,原来问题就出在医生身上。当时的医生是要做尸体解剖的,而那些医生在做过解剖后,往往就未经消毒,直接给产妇接生了,把细菌直接传染给了产妇,使产妇感染上了产褥热而死亡?这解释有根据吗?为了证明这一想法是否正确,他要求一病区的全体医生,在解剖后必须用漂白水洗手、用氯化钙消毒器械。两个多月后,一病区的产褥热死亡率从18.3%骤降至1.2%,与二病区持平。这一研究验证了他的理论。他将这项发现发表在匈牙利医学期刊上,阐述洗手消毒的重要性,并撰写了《产褥热的病原、症状和预防》一书。(图10:洗手)

这应该是一个划时代的发现,但这却侵犯了当时医生的名誉与利益,说他是“妖言惑众”,且没有病原学的依据(那时致病菌还没有培养出来),这项成果遭到当时医学界的激烈反对、抵触,始终回以嘲讽。连现代病理学之父鲁道夫•魏尔啸也抗议洗手理论,对塞麦尔维斯大泼冷水,冷嘲热讽。他四处奔波发表论文,出版书籍,却不断遭到反对者的压制。最后,竟没有医学期刊会再发表他的文章了。塞麦尔维斯又是一个非常执着、认死理的人,看到这样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却受到这样的待遇,在对抗中又屡遭打击,孤独而又悲愤,不久就陷入严重的抑郁状态,逐渐出现偏执与妄想症状。被送入精神病院,在一次对抗中遭殴打而致感染,于47岁时死于病原体感染。
(图11:被送入精神病院的塞麦尔韦斯)

在塞麦尔维斯死后不久,法国科学家巴斯德就发现了细菌致病的奥秘,开启了病原体医学的时代,验证了塞麦尔维斯关于产褥热病因、外科洗手重要性的推论,塞麦尔维斯得到了全面的肯定,他的理论及预防措施得到推广,死后人们终于接受了他的理论。这是一个悲剧式的人物,一个医学界的梵高。死后,人们深深地感到内疚,为避免悲剧重现,人们建立了塞麦尔韦斯医学院、竖起了塞麦尔韦斯纪念牌,我们永远记住他:塞麦尔维斯,匈牙利产科医生,一位医学先驱者。医者不是英雄,他是天使。(图12:塞麦尔韦斯医学院)

历史上,一个人如果知道得太早、太多,超过了当时大众的认知程度,对他个人来讲,结局一般都不会太好,真正被推认为先知的都是事后发现才弥补接受的。如果太执着的话,后果更差,苏格拉底被毒杀、布鲁诺被烧死、梵高最后疯了。只有少数大智大慧者例外,如中国的老子,代表当时世界最高智慧的《道德经》,大笔一挥洋洋洒洒五千言一气呵成,写毕,笔一扔,潇潇洒洒扬长出关而去,你信与不信,与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反正道理是搁在那里了。假如太执着就要痛苦了,如屈原,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最后投汨罗江而亡时,我们可以想象的到他那时痛苦的程度。(图13:屈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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