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誉世界的藏族民间故事《青蛙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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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蛙骑手》故事表达藏区人民的一种朴素美好的愿望以及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也表达了藏区人民向往自由、向往民主、向往温暖的情感,尽管这种美好愿望根本实现不了,但人们还是要永远不断地去追求。这是一种精神的需要。世界可以没有信仰,但绝对不可没有梦想和幻想。假若世界没有梦想和幻想,人们就没有希望;没有梦想和幻想,人们自然就绝望。
藏区民众在长期与恶劣严寒的环境斗争中,创造了这篇故事并世代相传,故事给每个人带来了一份惊奇、一份惋惜、一份同情、一份希望,也是藏族民众富于幻想,智慧的结晶。藏族群众在长期的与恶劣的大自然斗争中,渴望英雄,呼唤一个能带领他们与恶劣自然环境斗争的真正勇士,小青蛙就是一个真正的勇士,他就是藏族人民心目中崇拜的偶象,小青蛙身上具备的勇敢、善良、正义、智慧就是藏族人民集体的化身。该篇故事不仅在四川藏区流传,而且也在甘肃藏区也流传。
《青蛙骑手》的小青蛙就犹如《丑小鸭》里的丑小鸭(小天鹅)一样,丑是暂时的,美是永恒的。
萧崇素对中国民间文学事业的发展做出了极其重要的贡献,他就是中国版的安徒生。我们要特别感谢萧崇素先生的辛勤劳动,使得我们通过故事学到了许多生活的哲理。对于热爱他的作品的人再次予以推介。现将他的这篇作品又抄写了一遍(网络上没有),以此纪念和怀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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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一对贫穷的老夫妻住在遥远的高山上,他们日子过的非常的贫困,两人都渴望得到个孩子,于是他们向山神祈祷,不久,他的妻子怀孕了,九个月后,妻子临产了,她生下的不是婴儿,而是一只长着鼓鼓眼睛的青蛙。
老头一看说:“干脆把它丢了吧”,妻子说:“它再丑,也是我们生的,蛙住的是池塘,你把它放到我们屋后的池塘里吧”。老头就捧着青蛙向屋后的池塘走去,青蛙在他的手上说话了:“爸爸、妈妈不要把我放到池塘里,我是人生的,我要和你们一起生活”。
老头听了吃了一惊:“老婆子,真奇怪!这蛙儿会说话了”,他妻子说:“它会说话,一定是只不平常的青蛙,就让它和我们一起生活吧”。
过了三年,青蛙看见两个老人每天都十分辛苦,青蛙对老婆子说:“妈妈,你明天替我做个大馍馍,我要到很远的有碉楼和官寨的头人家去求亲,讨个漂亮能干的姑娘做你的媳妇,帮你干活”。老婆子对它说:“儿啊,你不要说笑话,象你这样矮小,谁家肯把姑娘嫁给你呢?”青蛙说:“妈妈,你做吧,他们会肯的”。再丑的儿,也是娘的心头肉,青蛙的妈妈答应了它,就给做了个很大的馍馍装在口袋里。第二天,青蛙背着装有馍馍的口袋就上路了,它一跳一跳的向有碉楼和官寨的头人家里去了。青蛙到了头人家门口,在门外喊道“头人,快开门吧”,头人听到门外有人喊,就叫人去看,看的人回来,一脸吃惊的对头人说:头人,你看多奇怪啊,喊话的是一只很小的青蛙”。头人的管家作出有主张的样子说:“头人,这是妖怪,我们快用灰撒在它头上”。头人说:“先不要撒灰,蛙是水里生长的,说不定是龙宫里派它来做什么的?你们要象敬神一样挤牛奶向它撒吧!撒了我再去看它”。
左右的人听了他的吩咐后,就用迎神的礼节把挤出的牛奶向它和天空撒去。
撒完牛奶,头人走到门口问它:“小青蛙,你是龙宫里派来的吗?来做什么”?
青蛙说:“我不是龙宫里派来的,我是自己来的。因为你有三个女儿,都快到出嫁的时候了,我要讨个做妻子,我是向你来求亲的。今天,就请你答应给我一个做妻子吧”。
头人和左右的人都吃惊了。头人说:“青蛙,你不要开玩笑吧!,你看你多小、多丑,怎么能配上我女儿呢?许多大头人都来求亲,我都没有答应,我怎么会把女儿嫁给一只青蛙呢?我看你还是不要有这个妄想吧”。
青蛙说:“头人,若你不肯,我就要笑”。
头人一下就生起气来说:“青蛙,你不要太无礼,你要笑你就笑吧”。
青蛙见头人这样,果然就笑了,笑的声音“咯咯咯”比夜间成群的青蛙的声音还要响亮十倍百倍。当它笑的时候,地立刻震动起来,头人高大的碉楼、官寨也摇晃起来,天空到处扬起了飞沙石块,头人一家人一看吓坏了,到处躲藏,最后还是头人向青蛙求情:“青蛙,你不要笑了,再笑,我们全家都活不成了,我让我的大女儿做你的妻子吧”。
青蛙果然不笑了,地也慢慢地停止了晃动,人也慢慢站稳了。头人已经被青蛙的魔法吓坏了,没有办法,不得己,只得喊大女儿出来,又叫人牵出二匹马,一匹驮着嫁妆,一匹让自己的女儿骑着,叫她跟着青蛙并做它的妻子。
大女儿看他父亲把她许配给一只青蛙,心里很不情愿,上马时,看到屋檐下有副石手磨,她就悄悄把石手磨的上半截藏在自己的怀里。她骑马跟着青蛙走,青蛙跳着在前面带路,她故意打马,要马飞快的跑,让马蹄踏死它,但青蛙非常机灵,一会向左跳,一会向右蹦,总是踏不着,最后她急了,当青蛙离她很近的时候,她悄悄取出怀里的手磨向不断跳动的青蛙砸去,然后,立刻扭转马头向自己家跑去。
但当她没有跑几步的时候,后面的青蛙大声向她喊:“大小姐,你停停吧,我有话要对你说”。她回头一看,看见被手磨打着的青蛙从手磨上的圆眼里跳了出来。
她非常吃惊,只好把马停下。青蛙对她说:“大小姐,我两没有缘分,自然你想回去,你就回去吧”。说着,就替她牵马,送她回家。
二人转到官寨,青蛙对头人说:“我俩没有姻缘,因此就把她送回来了。现在,你给我别的女儿吧!我要哪和我有姻缘的”。
头人一看气坏了说:“青蛙,你好不识抬举,你既然送回了我的大女儿,我就再也不会拿女儿给你挑选了,我的女儿任由你挑选,我还是个头人吗?”
青蛙说:“看来你是是不肯了,你若不肯,我就哭”。
头人心想:哭有什么要紧,哭总没有笑那么厉害吧?于是就气虎虎地对青蛙说:“青蛙,你要是哭,就哭吧,谁怕你哭!”
于是青蛙就哭了,哭的“吁吁吁”地,象夏夜的雨一样。当它哭的时候,天马上就黑了下来,到处响起咆哮的雷鸣,四面都涨起汹涌澎湃的洪水,立刻平地变成了一片汪洋,洪水不断上涨,很快就将头人的碉楼官寨淹没了,头人一家大小鬼哭狼嚎,拼命往屋顶跑,在屋顶挤成一团,最后头人站在屋顶对青蛙求饶说:“青蛙,你不要哭了,再哭,我们全家都活不了了,我让我的二女儿跟你去,做你的妻子吧”。
这样,青蛙立刻停止了哭,四周的洪水很快就退了下去。
头人没有办法,只得喊人牵来两匹马,一匹驮者嫁妆,一匹载着二女儿,叫二女儿跟着青蛙走。
二女儿也不情愿,最后,青蛙也将她送回家,青蛙将二姑娘交给头人后,又请求头人把三姑娘许配给它。
这回头人真生气了“给你大女儿,你给退回来了;给你二女儿,你又给退回来;你现在又要三女儿,你太无法无天了,天下哪有这么好欺负的头人?”
青蛙平静地对头人说:“你大女儿、二女儿不愿意跟我,我送她们回来了,你三女儿愿意,那不很好吗?”
头人恨恨地对青蛙说:“不!她不会同意!哪有一个女孩子愿意跟一只青蛙?我太让你随意摆布了。”
青蛙说:“若你不肯,我就跳。”
头人心里一惊,也气急了,随口说:“你要跳,你就跳吧,我怕你跳,我还是什么头人?”
青蛙果然就跳了,当它一上一下地跳时,整个大地都晃动,官寨和碉楼不断的左右摇摆,看样子,马上要倒塌,山上砂石乱飞,恐怖极了。头人从乱石碓里爬出来,大声向青蛙求饶,答应将三女儿嫁给它,青蛙立刻停止了跳动,这时大地也不晃动了,摇摆的官寨和碉楼也安静了。
头人没有办法,又只好用一匹马驮者嫁妆,一匹马载着三女儿,叫三女儿跟着青蛙上路。
三姑娘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她没有她两个姐姐的想法,她认为这个青蛙是非常有能力的青蛙,因此她愿意和青蛙一起走。
就这样,青蛙就将三姑娘带回家了。妈妈在门口接着,惊喜得合不拢嘴,心想:我这又乖又丑的娃娃,也能讨得一个这样漂亮的媳妇啊!
这姑娘很勤快,常跟妈妈一起去地里做活,婆疼媳妇,媳妇爱婆婆,一家人欢欢喜喜、快快乐乐地生活。
秋天来了,远处山上的平坝照例要举行一年一度的赛马会,依照传统习惯不论贫富每家每户都要参加,在那里“烧烟烟”敬神、跳锅庄、喝酒、赛马。年轻人在那里选择各自相爱的对象。这次,妈妈要青蛙去,青蛙摇头说:“妈妈,我不想去,”于是,大家就把它留在家里,各自去了。
“烧烟烟”的七天中,最后三天是赛马,赛马开始以后,每天获得胜利的骑手,都有美丽的姑娘跑上前去,围绕他们跳锅庄,并邀请他们去他们爸妈、兄弟的帐篷,去尝她们亲手用青稞酿成的咂酒。
赛马的第三天,当最后几个得胜的骑手要决赛时,突然从场外来了一个身穿青衣、骑着青马的英俊美少年,他身材非常的标致,他的衣服是用最华贵的绸缎制成,他的马鞍镶满金银和红宝石,他的肩膀上挎着一把镶嵌着金银和珊瑚的猎枪。当他进场时,在场的人都回过头来看他,他向众人表达了他要与获胜的骑手比赛,大家都表示欢迎,决赛开始了,他一点也不慌不忙,当其他骑手已经开始跑了,他才动手整理他的马鞍,然后突然一跃骑上了马,在后面追赶前面的骑手。
当骑手们围着宽广的大草场赛跑的时候,别的骑手只一心伏在马上挥鞭向前奔跑,而这英俊少年一面跑着,一面在马背上给猎枪装子弹,随后向高空盘旋的老鹰开了三枪,立刻落下三只老鹰。当他跑到众人面前时,一个鹞子翻身,用一只脚钩着马鞍,一只手拽着辔绳,身体悬在马的一侧用另一只手乘势摘下几朵草原上长的最美丽的“舍洛尔花”向围观的群众丢去,反复进行了几次,他的马在这绿色宽广的草原上奔跑时,马蹄轻盈如在天空飞腾一般,把在场的众人都看呆了,他一点不费力气跑到所有骑手的前面,第一个到达了目的地。
赛马场上的老人、孩子们,姑娘、媳妇们,念经的喇嘛们都感到吃惊,互相交头接耳地询问:“这美少年那来的呀?他叫什么名字?”
“在马上用猎枪打老鹰,在马上摘花,我还是第一回看见呢”。
“好标致健壮的美少年啊,真配得上那好鞍、好马和那身锦绣漂亮的服装”。
“象这样英俊的少年郎,不知道要什么样的姑娘才能和他相配啊!”
赛马场上众多的姑娘一下都围在这个胜利者的身旁,热情为他唱歌、跳起了锅庄、姑娘们纷纷邀请他去自己家的帐篷喝自己亲手酿的青稞酒。
当太阳刚落下山,那美少年不顾众姑娘的热情挽留,也没有和众人告别,就急匆匆地跳上马向姑娘和老人来的方向跑走了。
众人望着那匹高大的青马后蹄扬起的尘土出神。
在场的三姑娘心里也在想:这是哪来的骑手呢?他是一个多漂亮、多健壮的骑手啊!他家住在那?他叫什么名字?他为什么太阳一下山就匆忙地跑走?三姑娘她和众人一样,带着谜一样的感情回到自己的家。
她们到家时,青蛙在门口接着她们。当大家正要说赛马会中的事情时,哪知它都知道,也知道那个美少年骑手的事,大家都感到奇怪。
第二年秋天又来了,一年一度的赛马会又在上次赛马的地方举行,这年它的爸爸妈妈和三姑娘又一起去了。
当赛马的日子到了的时候,众人还在惦念去年那个身穿青衣、骑着青马的骑手。有人说:“他这次来,我们一定要问他的名字,还要问他住在那儿,是哪个官寨上的?”
当最后一天决赛时,哪个身穿青衣骑着青马的骑手忽然如从天上飞下来一般跑进了赛马场。今年,他穿着比去年更加华贵的青颜色的锦绣服装,仍然挎着那只漂亮的猎枪。他仍然和去年一样在马背上给猎枪装子弹,随后向高空盘旋的老鹰开了三枪,立刻落下三只老鹰。当他打从众人面前过时,也是一个鹞子翻身,用一只脚钩着马鞍,一只手拽着辔绳,身体悬在马的一侧用另一只手乘势摘下几朵草原上最美丽的“舍洛尔花”向左右围观的群众丢去,也反复进行了几次。最后,他的马就象在云中飞一样,只见一朵青色的云在草地飞,其他什么也看不见,这次,他又跑在众骑手的前面,再次得了第一名。
年轻的姑娘按照往常的习惯都围在这个胜利者的身旁,热情为他唱歌、跳起了锅庄、只是姑娘们对这个少年骑手唱的更加热情,舞得也更加热情,并特别地邀请他去自己家的帐篷喝自己亲手酿的青稞酒。
当太阳刚落下山,那美少年不顾众姑娘的热情挽留,来不及和众人告别,就急匆匆地跳上马背向姑娘和老人来的方向跑走了。
众人望着那匹高大的青马后蹄扬起的尘土出神,大家仍然没有来得急问问这个少年的名字和住处。
当爸爸妈妈和三姑娘回家时,青蛙又知道赛马场上的一切并知道那青年来的晚,又是如何胜利的。
一晃第三年的赛马会又来了,三姑娘照例跟爸爸妈妈去“烧烟烟”敬神、跳锅庄、喝酒。但当快要到赛马决赛的日子,三姑娘对妈妈说:“妈妈,我身体不好,头有千斤那样重,我要回家去,让我骑着那匹骡子先回家吧!”爸爸妈妈都非常心疼她,就让她骑着那匹驮着帐篷的骡子先回去。
三姑娘就骑着骡子下山了,当爸爸妈妈看不见她的时候,她就让骡子快快地跑,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青蛙,他跑遍屋前屋后,青蛙该去的地方都找了,没有找到,最后,它在火塘边找着一张青蛙皮,一张和她丈夫一模一样的青蛙皮,三姑娘把青蛙皮捧在手上,激动的流下眼泪,她说:“对了,原来是他呀!天啊!神啊!我是世界最幸福的人了,我丈夫原来是那么英俊漂亮的小伙子,又是那么一个了不起的骑手,我几乎配不上他了。”
她急忙擦干眼泪,但忍不住,眼泪又滚落下来,她把青蛙皮翻来复去地看,恨恨地说:“你为什么要穿这身难看的皮呢?难道我真的配不上你吗?”
她翻看着青蛙皮越想越恨,最后她想:我把它烧掉吧!不然他回来又要变成哪个又小又丑的青蛙了,于是她动手点火去烧它。
当她在窗前烧青蛙皮的时 ,正是太阳落山的时候,忽地,那美少年骑着他青色的马,如像天空中的一朵云一样落在她面前。
少年看到她在烧蛙皮,立刻吓得脸上没有血色。他迅速跳下马来,到她手上去抢。但抢到手上的蛙皮只剩下一只蛙的右腿皮了。少年登时长长地叹了口气,没有任何力气地瘫倒在屋前的一块大石头上。
三姑娘十分惊恐,青蛙这才告诉她,他原来是生长万物地母女神的儿子撒尔加尔神的化身。他本想“等长到力量够了的时候”替百姓做好三件事:世间没有贫富的分别,做官的不再压迫老百姓,汉人给我们粮食,我们给汉人牛羊。 。那时人世间温暖起来,他可以不必依靠那张神奇的蛙皮来护卫自己渡过寒冷的冬夜了。现在没有了蛙皮,他无法活下去了,只有再回到地母的身边去。
三姑娘后悔的不得了,哭啊,拼命地哭并对青蛙说:“我相信你能活下去”。青蛙看见三姑娘哭得那么哀切,那么可怜,用颤抖的手握着三姑娘的手说:“妻啊!你不要难过,你要我活下去,目前还有个办法,你若办得到,我还能活下去。”少年用手指着遥远的西方说:“你骑着我这匹青马,如果它走的快,也许还来得及,它会带你到西方去。在西方红色的云里有一座神殿,你向神请求,用百姓的幸福向神请求,请他明天天亮以前允许我们三件事:一件事情允许我们这里没有贫富的差别;一件事情是没有官压迫百姓;还有一件事情是汉人给我们粮食,我们给汉人牛羊。若神答应了,这里立刻变得温暖,我也可在青蛙皮外过夜了。这样我就不会死了。”
三姑娘立刻骑上青色的马朝西方走了,马走时,如腾在空中一样,她耳边只听呼呼的风声,眼里只看到朵朵后退的白云。最后,她走到一座四周都放射出金色太阳红光的神殿。她进去向神恳求,神为她的真情和诚心所打动,就答应了她。
神说:“姑娘,为你的诚心,你求的事都答应你。但你必须在天亮以前,把这三件事挨家挨户通知到,让所有的百姓都知道,这三件事就应验了。而且,从此这地方不再寒冷,你的丈夫也可在青蛙皮外过夜了。“
三姑娘谢过神后,骑上马连忙往回奔,想在天亮以前去挨家挨户给百姓说。
她催着马快走,走到村口,碰见她的父亲立在官寨门口。
她父亲看见他女儿骑马飞跑,就问她:“女儿,你有什么急事吗?为什么这深夜,还骑着马跑呢?”
三姑娘对父亲说:“有事情,爸爸,神已经答应我一件了不得的事,我要挨家挨户地告诉百姓。”
头人说:“看你忙成这样,到底神答应你什么了,快告诉爸爸。”
三姑娘说:“神允许我们三件事,第一件是允许我们这里从此没有贫富的差别。”
头人听了皱着眉头说:“人世间没有贫富,那还有上、下吗?你两个姐姐怎么会有嫁妆呢?
三姑娘又说:“一件是允许我们这里从此没有官压迫百姓。”
头人听了摇摇头说:“没有官压迫百姓?那谁给我们当差?谁给我们放牛羊?谁给我们种庄稼?”又问三姑娘第三件事。
三姑娘又说:“从今以后,汉人给我们粮食,我们给汉人牛马。而且这一切实现后,我们这里再也不会寒冷。”
头人没有等说完,就咆哮说:“这尽是胡说,我们有牛羊就够了,何必要汉人的粮食。这不是神的吩咐,你不要相信这些话,我不让你去和百姓说这些话。”
三姑娘说完打马要走,头人挽着马辔不放,三姑娘急了,和他吵了起来,当争吵时,公鸡已叫第一遍了。姑娘心里一惊,急着要走,但头人死死拉着马辔不放,两人就在屋前草地纠缠转圈子。头人一边喘着气,一边忿忿地骂他的女儿说:“你疯了,你存心不要你两个姐姐有嫁妆,你存心让你爸爸没人当差,没有人放牛羊、种庄稼?”
三姑娘心急万分,正和头人挣扎时,公鸡已叫第二遍了。
三姑娘就更急了,向青马使劲挥动一鞭,青马一下腾到半空,挣脱了头人的纠缠,她刚刚走到村里第一家人门前,公鸡已叫第三遍了。
三姑娘一看天亮,知道一切都晚了,她急忙挽转马头向自己家飞奔。走拢家时,只见爸爸、妈妈两个老人,围着死去的儿子痛哭,姑娘知道一切都无效了,就伏在她的丈夫身上痛哭,口里喃喃地埋怨自己的父亲,也埋怨自己烧掉了青蛙皮。
两个老人抬着自己儿子的尸体出去,埋在半山的一处悬崖边上,三姑娘每日黄昏都要跑到坟上去痛哭,口里反复念叨着自己做错了的事情。一天,她在坟前突然变成一块石头,从此再也听不到她的哭声了,现在这块石头还在,它坚强、勇敢地兀立在那悬崖边上,很象一个祈祷的少女,它永无休止地站立在那里祈祷和呼唤她的夫君-----青蛙骑手的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