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山、白骨塔、幻觉？

五十多年前在昙华林武大附中（十四中）读书时，经常翻过花园山到胭脂路去晃荡，每次

经过西山头都可以看到一座白色塔状方尖碑，我曾仔细阅读过碑文。美帝国主义传教士在花园山修了育婴堂，虐待、做实验…残害了数万中国婴儿，全埋在这里，立碑铭记。记得在武大附中读书时，我们都称此塔为白骨塔。

  还是在小学时，姐姐给我看过一本“字书”（不是娃娃书）叫《小加的经历》，内容就是描写弃婴小加在育婴堂成长的过程，我印象非常深刻，每次经过此碑时，都会想到，小加能从育婴堂活出来多么不容易啊！当然也充满了对帝国主义、特别是美帝国主义的仇恨！

  几十年过去斗转星移，小时候的故事都有了新的说法！我也逐渐明白了为什么明、清两朝常说外国传教士吃中国婴儿的心肝、脑髓了。

  在一切崇洋媚外西风美雨的滋润之下，高等华人都想当西洋人，福利院的孩子被洋人抱走，大家都啧啧羡慕。开始有文章说，花园山的育婴堂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花园山还在，白骨塔还在吗？碑文还在吗？我一直想去看看。

今年4月15日， 深圳胡兄伉俪来汉，他约我去青龙巷、得胜桥、昙华林访旧，我们来到了昙华林花园山下。昙华林修缮一新，到处立碑、挂牌匾成了文化街，我们在山下咖啡店品完咖啡后登山，两分钟就到了山顶。一座仿佛是新建的教堂式建筑中残留了一段残墙搂柱，这是以前育婴堂的残柱吗？建筑周围有一块小草坪和几颗新树，四周高墙耸立，我真真记得朝西望去还隐约看得到“白骨塔”的塔尖，可就是没有路走过去。

胡夫人从小在这里长大，她也回忆了当年常在“万婴碑”前受爱国主义教育的情景。

实在没路走，我们就下山了。下山时我看见山南路有路，估计可以上到碑处，他们都累了，我没好意思说。

今天（6月15日）鲍兄来我家小叙，我又谈到了花园山，他说，“我住在粮道街，没什么印象呀。”我兴起，当即搭的士到花园山下。这次我们先想从南麓上去，到山下左拐，看到一个新修的天主堂，进去转了一圈，无路上山。堂内人说，“旁边福利院可以上山，什么碑，好像没有了！”出天主堂进福利院，眼看着一条上坡的路，门卫却把我们拦住，死活不让我们进去，说是为孩子们的安全，也有道理。没办法我们又回头上山，再到山顶，在上次看到的那个教堂样建筑周围转了半天，无论怎样踮脚翘首也看不到“白骨塔”尖了！上次是幻觉吗！我真不明白！真的老糊涂了吗！

不甘心，我们从北麓下山后，在昙华林穿了几条小巷，寻上山西头的路，到处是高墙死巷，问老人，都说此处不能上山了，应该从南麓上去。问“万婴碑”（官方文字），他们也不知可否。

  只有作罢。回家打电话问汤同学，他说上世纪末，碑处开始有许多返城的人倚碑搭窝棚居住，一片狼藉；后来山下挖防空洞，挖出的土围绕塔堆积山颠，几乎到塔尖了，再后来，他也没去过了；

我就是想再看看碑文，照张相，如此而已，岂有它哉！

后来查书才知道花园山原名崇府山，俗名崇福山，明代山上有崇阳王府得名，乾隆朝刘姓在王府旧址上修霭园、刘家花园，故改名花园山。咸丰年间这里有了教堂。1928年创办的育婴堂。解放后统计，1928－1950帝国主义传教士在这里虐待婴儿、用婴儿做实验以致死亡的婴儿过万，99％的婴儿死亡，故在万婴坑上修了万婴墓，立了万婴碑…1967年曾改名花园山为反帝山！

即使是碑断苔封，碑也应该还在吧！都说这里有上万婴儿的白骨呀。

西凤夜哭，沧海几经翻覆…

塔下有多少伸手要摘天边月，只恨脚下不生云的男儿和肌肤似雪、为衔春色上云梢的丫头啊！

2012/6/20

附：又经询问，说此碑是当年吴德峰市长题立，近年外资、台资纷至沓来，重修福利院时，经请示，将碑移到了一个院内的小树林中，不在白骨上面了。看来还在院中，门卫忒严，不让凡人端详了！今年4月15日我肯定是幻觉了，看来不能轻易相信自己了！！

2012/6/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