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旧文
)
去年开政协会,主席正在做常委工作报告时,从正门走进来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肥、白、卷发。大厅里有空调,他一进门,两个工作人员就迎了上去,接下了裘皮大氅和红狐围脖。她目不斜视的走到台下前排坐下,离我只有一个空位,一阵香气袭来,晕晕乎乎。尤其是他耳、脖、头、手上珠宝的熠熠折光,引得几百委员的目光都射了过去。我仔细打量她白胖的皮肤细嫩得耀眼,很象一个揉得很匀蒸得很好的白面馒头。看她的眼神,很自然的就想到了电影“舞台姐妹”中的“沈家姆妈”。我小声问旁边的工作人员才知道这位富婆是新增补的政协委员,她是上月投资本区千万元的一个港商。当她坐定开始摆弄手指上的四个戒指时,我看到了一棵很大的祖母绿,碧绿、有棉、一看就有冰清玉洁、心旷神怡的感觉,我可以肯定她戴的是真正的祖母绿。我开始往好的方面想,一千多万,尽管不知来路但又可以给本区创造不少就业机会了。罗兰说过,中国人从不以财富论英雄。但毕竟又是一个世纪了。
今年去东北开学术会议,到会的全是教授和专家,中午用餐时,我居然又看到一个打扮和去年政协会上的富婆十分相似的女教授。特别是她无名指上那颗祖母绿,比帽正还大。如按大小估计,用《杜十娘怒沉百宝箱》中的话“诸般异宝,莫能定其价也。”也不为过。但凑近一看,色淡、闪黄、无瑕疵,我看不是绿芦比石就是绿柱石。我心中一凉,再看看她胸前别的某某大学博(士)导(师)的“标价”,老在想,最好她不是学矿石的。
珠宝是好东西,人见人爱,富而好礼大概是好事。但富而好物和玩物丧志多少有点关系。陈友谅的金镂床和孟昶的七宝溺器又给他们带来了什么呢?
有人说,人活在世上,最忌的就是一个‘实’字。但我看无论什么事情真的总好办,是假的就没得治了。
庚辰冬至于珞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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