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计

20年后的大麦看上去面相还是很憨厚
大麦不是一种粮食作物的名字,是我大学同学张则麦的外号,从大学时开叫,一直叫到今天,而且看来还得一直叫下去。
大麦上学时与我同在国际经济法系,我是1班,他是2班,因为总共就两个班,宿舍都紧挨着,厕所里蹲坑排泄、水房里赤身洗浴之类的隐私,互相间了如指掌、熟如兄弟。大麦是山东人,无论面相、谈吐都透着一股纯朴,这是我对大麦大学时的印象。
大麦此次来京,是参加我们大学毕业20周年聚会的筹委会会议(参见本博6月13日帖子《鸡一嘴,鸭一嘴》)。本来这都是在京同学的任务,没有在广州谋生的大麦的什么事,但因为此前国经2班的在京同学都在外国或外地公干,大麦听说之后,自告奋勇地飞赴北京,号称“不能缺国经2班代表”,这种热心公益的古道侠肠真是可爱——虽然2班有两名同学代表及时赶回了,而且也没人提给大麦报销机票、住宿费之类的实际问题。

老郭亲自开车护送:左起:郭恒忠、大麦、宁维武、博主
也许是因为大麦的这种精神,在筹委会会议结束后,刚刚荣任毕业20周年聚会筹委会主任的老郭(原法律系学生)亲自陪大麦在京吃喝玩乐。昨天,因老郭晚上另有要事,而大麦又号称“想我”,老郭就亲自开车将大麦送到民族大学羽毛球馆(本人每周日都在那儿和一帮球友打球,其中还有大学同班同学宁维武,和大麦也是山东老乡),将大麦“交接”给我,由我负责大麦晚上的肚皮问题。
我和大麦、宁维武,还有也是山东人的一位球友刘建华,一起来到中关村广场的“鹿港小镇”餐馆,我偶来这儿,纯粹是因为罗大佑有一首歌与之同名,能让人进入某种热爱过的语境。虽然有人说这是个小资的地方,但张朝阳他们那帮老菜帮子好象也经常在这里出没。

大麦口吐莲花,把刘建华忽悠得忘了吃饭。左起:刘建华、宁维武、大麦
席间,大麦大侃他毕业后的经历,干过律师、公司等若干行当,转战青岛、深圳、广州等地,还到美国呆了几年。(记得几年前大麦来京与我见面时,曾自豪地递给我一张印制精美的名片,那个与法律行当毫不相关的公司名我早忘了,但“总经理”的头衔却震撼我至今)。大麦说自己总是处于“失业”状态,但我看他不象是差钱的样子,相反象一个发了横财的土财主。
宁维武和刘建华两人都在北京干律师,大麦不干律师久矣,但令我惊讶的是,大麦在席间豪气冲气、狂喷不已、口吐莲花(大麦是山东五莲县人),大谈律师业经营之道,反而把两个正儿八经干律师的忽悠得晕头转向、服服帖帖,尤其是小我们几岁的刘建华,不断频频举杯敬酒,感谢大麦“前辈”
指点迷津,成为他未来事业发展道路上的指路明灯。

大麦还是当年的大麦。左起:大麦、博主
这个这么能忽悠人的大麦还是我认识的大麦吗?我凝视大麦半天,那面相还是很憨厚,那份对同学的真情厚谊,还是那样朴实感人,就冲这两点,我肯定大麦还是大麦,贼可爱,朴实的底色还在,当然现在还添了“忽悠人”、“激情四射”等优点。
忽然想起海子的诗歌,麦子(也就是大麦)是海子诗歌中的经典意象,后来曾被很多人拙劣模仿。在我的潜意识里,是否也曾将大麦与海子诗歌中的麦子划上等号呢?我想应该是这样的,就象现在海子的诗歌已成为一个时代(有人不确切地称其为农耕文明)的挽歌,而大麦也势不可当地告别了那个青涩的年龄,成长了的大麦不再是二十年前的那个大麦,但却没有失去那个时代最可贵的品质。

餐后,漫步中关村广场。左起:博主、宁维武、大麦
今天下午,大麦发来短信,号称在我这个上海人的感召下(他以为这是对我的最高表彰,却不想想我为何离开自己的家乡),准备移民上海创业,今晚就动身。
漂泊四海的大麦,又要开始一段新的人生了。我祝他生命不息,忽悠不止,并且永远保存那份朴素真诚的友情。
(后记:类似的朋友聚会、同学聚会数不胜数,以往都懒得记录,很容易从记忆中渐渐消失。好在有了博客,让我们在“不平则鸣”的同时,也能留下这些生活中的美好,让平凡的人生更加丰富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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