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岸边开良方,南医用药多轻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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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岸边开良方,南医用药多轻凉
下午4点,接到了我侄女小丽的电话,说找我看病的张先生已经服用5帖我开的药方,现在已经不喘了,胃痛也消失,体力也有好转,只是盗汗,夜间频频汗出,还需要调方么?服用这个药后,没有出现口腔溃疡?如果没有,可以按照上方继续服5帖,效不更方。
这个患者的盗汗依然为阳气亏虚、肌表不固。有人说:中医书上不是说过自汗多为阳虚,盗汗多为阴虚么?中医书上说的没错,自汗多为阳虚,不是必为阳虚,也有阴虚的可能,盗汗也是同样。因此汗证的辨治一定要结合临床症状,判为阳虚,必有阳虚的表现,面色苍白,畏寒怕冷,疲劳乏力等,判为阴虚,必然也有阴虚的指证。
给这个患者看病,是在西湖岸边的一个茶楼的顶层,一个露天阳台,视野很是开阔。西湖美丽的夜景尽收眼底,虽然没有了点点渔火,但湖岸边的灯光摇曳,远处的雷峰塔镶嵌了霓虹灯线,在夜空中很是惹眼。湖风习习,波浪不惊,品呷着香茗,真是心旷神怡!怪不得“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听说山东的著名中医专家来了,小丽的朋友张先生身体不适,也来向我要个方子。我的一个非常要好的哥们,浙江省的名中医庞德湘先生知道我来杭,非要尽地主之谊,因时间太紧,只好一起喝杯茶、聊聊天,所以庞先生也在坐。张先生说:请二位名中医给我会诊吧!我推辞说,庞兄请吧,我就在此喝杯茶,明天就回济南了,以后调方也不方便,还是庞兄高诊!庞兄也推辞,小苑抓紧时间给个处方。相互谦虚一番,我说还是先喝茶吧!边喝茶,边聊天,在聊天时,我就逐渐了解患者的病况。张先生很有艺术家的气质,一头长发,还有长长的络腮胡,虽是夜间,在微弱的灯光下,仍能看出面色的苍白,语声低微,很少体力活动,睡眠差,盗汗,有过敏性哮喘病史,稍一劳累,就感觉气不够用的,中医上称之为“气短”,长长地吸上一口气才感觉舒适,中医称之“善太息”,胃痛,不敢吃凉东西。了解了这些病情,我已经大体有数了。
边吃茶,边聊天,夜已渐深,湖风渐凉,我感到特别舒适。张先生突然连续打了几个喷嚏,后来有反复出现几次。我心里有数了,这人的病情已经明了:阳气亏虚,气虚而陷。舌象没法看,脉也不用摸了。我与庞兄说:张先生的病如此这般,庞兄同意,诊断没错。我说:我出一方,请庞兄修正。
生黄芪50g红参15g白术30g当归12g升麻10g
柴胡10g炮附子20g(先煎)干姜9g黄连6g
炒枣仁30g枳实15g甘草6g陈皮10
如果与火神派相比,这点附子真是杯水车薪!但是只要坚持久服,对一些阳虚引起的慢性病,还是能有效的。南方用药是非常谨慎的,有时过于谨慎了,对阳气亏虚引起的重症、急症,效果就不好了。这让我想起了民国时期上海名医祝味菊先生。祝味菊先生,外号祝附子,从四川成都迁到上海行医,生人乍到新地,局面很难打开。纵然你很有本事、有绝招,也需要时间。他先考察上海的中医市场,学习研究江南温热带气候环境下的疾病诊治规律,逐渐发现当时一些名医在诊治伤寒时疫病截断病势方面颇多偏执,常以“清轻、寒凉”为务,动手便是银翘、桑菊,误人多也!他一反俗风,倡导用温药治疗伤寒。1929年春,祝味菊先生用附子、麻黄、桂枝治愈被某名医诊断为“误投辛燥,法在不救”的危笃病人,一炮走红!
由此可以看出,现在南方中医的用药还在延续着民国期间的用药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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