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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溪湿地惊魂之夜(纯属臆想)(3)

(2010-09-15 19:17:51)
标签:

宋体

叶公好龙

无法逃避

想要

霞光

情感

分类: 猫猫的小说

鸟在高处发出尖厉的叫声,“无论你怎样努力,你的人生,总是在原地打转。无论你怎样振翅想要高飞,兜了一圈,你又回到了原地。无论你作什么,你总是会被一次次的留下,被抛弃,被留在那里。”

鸟尖锐的嘲笑着她,吱吱吱吱的叫声犹如某人拿着小刀在玻璃上划过,让人鸡皮疙瘩瞬间竖起,心脏难受的被穿了七个孔一般。

对着远去的背影,无视她的乞求和悲痛,依然不断远去消逝的背影,悲伤和恐惧,渐渐化成了愤怒和乖戾。

这个世界,凭什么把她拉进来,却又要排挤异物一样的把她往外挤。她开始憎恨这个世界,这个男人残暴的统治着的世界,这世上的人凭什么对她做出喜欢或者不喜欢的定语?这尘世的人是否喜欢她又有什么要紧?她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她和他们之间的空气都充满了膨胀着的憎恨,她高傲的对尘世的人不屑一顾,可她的灵魂却又脆弱的不能忍受任何人的稍微的表示的一点点轻视。她的灵魂完全高高的置于他们之上,她的灵魂却又不能忍受风飘送过来的一点脏渍。她的存在,到底是为了什么?到底有何意义?

 

他飘到了一片竹篱笆面前,忽然就消失了,隐入了空气中,仿佛不曾出现过。

她跑到近前一看,是个湖,静静的开满了荷花,铺天盖地的荷叶在月色下,泛出青黑色,却依然可以看到粉色的荷花娇艳的在轻风里摇曳。某种奇怪的轰隆声从脚底下发出,仿佛湖里有个巨大的怪兽在打呼噜,“轰隆,轰隆”,在夜色里,和各种奇怪的声音组成慑人心魄的某种交响乐。

“只要你翻过水的结界,你就能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鸟在高处发出轻柔的催眠般的声音,完全不同于刚才的尖厉,就好像刚才还在严厉叱责孩子的母亲,忽而变成了轻声细语的诱导:“乖,听话就有糖吃。”

“只要我舍弃这个世界,他就可以回到我的身边吗?”

“是的,只要你放弃一切。”

她毫不犹豫的褪下所有的衣服,取下手机和钱包放在散落的衣物上,解开绑扎着头发的绳子——现在站在月色下的她,不再有尘世的任何东西,赤条条如她降临时一般。

她最后看了一眼远处树林后隐约泛起的清晨霞光,和在惨白的月色下,顶着露珠的草地,然后翻过篱笆,纵身跳入荷叶铺就的水世界。

这里不再有她需要的什么,没有什么想要她留下。

 

水迅速的淹没了她,如陷入绵软的果冻一般,水从她毫不设防的躯体的每一个入口进入,渗入每一个毛孔,从来不曾感到过的温煦包裹了她的全身。

二十多年来,她始终不曾学会游泳,想要亲近水,却无法学会换气,也无法在水中睁开眼睛,就像叶公好龙,喜欢却又害怕真正的水世界,总觉得会被吞噬。

而现在,她居然可以毫无障碍的睁开眼睛了,水仿佛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就像空气一样,只是更加的亲近,拖着她轻飘飘的浮动,她可以随意到达水的任何一部分,也或者,是水到达了她身体的每一部分。

身边一片水母闪着莹莹的光,触角婉转揉动,在跳着优美的舞蹈。一只长着离奇大的扁扁嘴巴的鸭子,扭动着肥胖的躯体,浮趴在水之间,像是在做梦又像是在撒娇耍赖。什么海胆拉、毒蛇拉、鲨鱼拉之类可怕的生物在她脑海里连影子都不曾出现过,她直觉,这个世界不会伤害她,它们在温柔的接纳她,欢迎她的到来。

 

她在水中舒适的伸展了四肢,指尖触到了他的躯体,没有一点惊讶和意外,仿佛他本来就应该是在那里一样。

他向她飘来了,刀子一样的飘过她的身体,她转过身去吻着,她等待着他。她把头埋在他的脸和肩膀之间构成的黑暗里。

他的唇,他的齿,用力的啜吸着她脖子最敏感的那根神经。那疼痛正是她所需要的疼痛,那痛苦正是她所需要的痛苦,她充满情欲的让他在自己身上飘过了。她在水中完全腾空,她像水母一样的婉转扭动,和那黑暗的环绕着她的强有力的战栗融为一体了。她仿佛随着一股黑暗的风飘走,远远的飘进了远古的黑暗的天堂,飘进了原始的不朽的境界,她进入了那不朽的黑暗的田野。

他的身体是美丽的,削瘦而有力的,她占有着他的身体,她很满意这点。她看到他的身体为了她而努力着,心里充满一种如痴如醉的感动。她满心欢喜的摸着他的身体,他的光洁的肌肤,感觉那细腻的肌肉为了她而紧张,坚硬的不能捏动。

人体上的一切可羞的东西,现在在他面前变成了一种罪恶的充满热情的美。他和她共同享受,共同创造的一切为淫荡为情欲服务的可羞的自然的行动和一切不自然的行动,全都有它们自己的沉重的美和它们的快乐。

羞耻,什么叫羞耻?这是绝对欢乐的一部分,而很多人恰恰对这种欢乐感到害怕。什么叫害怕?那秘密的可羞的东西是一种令人可怕的美。

她埋头在她自己制造的黑暗里,她的嘴唇是饥渴的,她的肌肤也饥渴,她的身体在极度的快意里战栗,嘴里喃喃的喊着他的名字。

然而,她的意志却在一旁清醒的指责她。

他并没有想念你、尊重你、需要你,他只是在对你的肉体发出呼唤,而你,也要跟他一样吗?

那个男人,他是谁?

她感到对他有一种强烈的甚至是充满热情的渴求,他就是她所委身的那个在她看来不可知之数,她是一朵由于遭到诱惑而完全开放的花朵,已经不能再缩回去了。他已经把她赤裸裸的状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然而他却作为自己单独存在着,而且他似乎期待着她变成他的另外一部分,变成他的意志的延伸。他发出低低的野兽般的命令或者是类似的声音,从喉咙的底部,有一种沙哑和兴奋。

她感觉到,他并不想理解她,他并不真的想要她,他只是想要满足她,只是想极力控制她。她清楚的感觉到,“他”并不是他,“他”只是某种黑暗的力量,想要控制她,让她成为“他”意志的延伸。

 

她在黑暗的世界里,绕了一圈,渐渐的满心烦恼,感到她自己被囚禁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地方,他在身边,可是他却不属于他。这完全是一种没有意义的风中落叶的空打转,她依然是那个黑暗的由 暴君统治着的男人世界的一名囚徒。

这是何等的愚蠢!她为什么要对这世界表示忠诚,让这个世界统治着她!她要马上离开这里,她只是一个旅行者,从地球的表面不慎踏入了深处,但是她只是路过这里,这一点她非常清楚,而且无法改变。哦!到最后的最后,她必须不停的前进,去寻求她知道她始终也无法接近的那个目标。

她的身体又慢慢的睡去。

 

鸟在水面鸣叫,“他们是爱你的,这你首先必须对自己肯定。只是因为他们有他们也无法抗拒的力量,无法面对的东西,所以只能远远的离开你。”

“如果真正爱我,为何把我留在那样的境地?”

“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是独立作为自己存在的,每个人,都只能陪你走一段,也许你会被留下,被伤害,但是你还是应该保有感激之心,感激他们曾经给过你的温暖,如果没有那些温暖,你无法在寒冷的荒野里走出来。也许他们已经撤回了手,那也只是因为他们也有他们需要面对的问题,他们自己也无法解决的难题。你还年轻,你应该包扎好自己的伤口,昂首挺胸的继续走下去,顽强的走下去,朝着明确的,自己想要的方向走下去。不要怀疑自己,不要为别人的想法所左右。很多事情,就像那摔碎的夫妻碗,再想方设法也无法复原,再买一对更加漂亮的也无法替代。碎了,就是碎了,没有了,就是没有了,你必须理解并且接受这一事实。这是你唯一的救赎,此外别无出路。”

 “难道就没有一个可以永远陪在我身边,相互理解相互取暖相伴到老的人吗?那爱的意义又在哪里?人生的意义又在哪里?”

“很多东西,哪怕你舍弃自己,也无法回来。死亡并非什么解脱,在死亡的世界里,在人世的那几年,只不过是某种序曲,而死亡才是永恒的生活。而如果在人世用那样的心情离开,离开时候的心情将会永世延续到那无尽的死亡里。所以,你永远无法逃避,只有勇敢的生活,才能拥有快乐的死亡后的世界。那就像是一首歌的序曲,序曲怎样决定了后面的主旋律,所以有欢快的序曲,才会在那个基调上延续。而死亡后,一切就定格在死亡的那段,只有好好的过好人世的生活,才能拥有永世的快乐,你无法逃避也无处逃避。所以你能作的,就是去寻找那你想要知道的意义。”

 

“扑棱”一声,鸟已经飞走,清晨的霞光透过树丛闪出温煦炫目的光,照的我有点发晕和恍惚,发生的一切,不知道是臆想或者梦境。而现实是,一片芦花似雪,清晨的露珠在草叶尖上愉悦的微笑,而有点呆愣愣的我站在湿地的外面,现实的马路边——回家的路就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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