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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皇帝作于2001年5月
2001年5月7日-5月10日:排龙镇-玉米村(住宿)-扎曲村(住宿)-排龙镇。沿帕龙藏布江徒步,体验塌方、蚂蟥和溜索渡江,在那曲村观赏雅鲁藏布江马蹄形大拐弯儿、神峰加拉白垒(海拔7151米)和南迦巴瓦(海拔7782米)。全程步行,往返约90公里。
当前位置-----徒步雅鲁藏布大峡谷
帕龙藏布江是从上游的波密方向流过来的,本来是从东向西,在排龙这里转头向南,到扎曲村前与雅鲁藏布江会合,在阿布拉雄山前形成马蹄形大拐弯儿后流入印度。
图为Manny正在通过架在帕龙藏布江上的第二座简易悬索木板桥,桥面宽约一米,长200多米,距江面高度约30米,人走过时晃晃悠悠。
我们一直是沿帕龙藏布江行进的,江两岸时而悬崖陡立、时而丛林茂密、时而塌方滚石。图中即为我们所经过的塌方区,眼见得石头从山上往下滚,若躲避不及,必难逃厄运。不过,这种滚石还是比较容易辨别的,因为当时并未下雨,没有大片的塌方,塌方是昨晚的大雨造成的,滚石则是由于土坡太陡所致。
一路上经常会遇到山上汇聚的水流往下注入帕江。图中的水虽不深,但流速极快,如果不相互拉扯着就很难站稳。
这段路可以说是去往大峡谷所经过的最险的一段。事实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路,因为这里是塌方区。我们的脚下是松软、不干不湿的泥土,山坡的角度大概60度,我们落脚处距帕龙藏布江的垂直距离有20多米,问题是山坡太秃太秃,秃到找不到一根救命稻草!在这样光秃秃的山坡上“横行”,只有靠脚尖儿指尖儿死命往土里插才能稳住,稍一不慎,就会葬身鱼腹。
图中所示为两个向导一推一拉,帮着Manny过难关。我和Oldgun还不算狗熊,完全是自己走过去的。
从西藏回来后不久我的两个大脚趾甲全部脱落,用了将近一年时间才重又长了出来!
不破不立。
过溜索是需要技巧的,关键是双脚不能过紧地搭在钢绳上,这样会增大摩擦力。图为Manny在向导的拼力拉拽下过溜索。很显然,她的双脚制造了太大的摩擦。
由于不得要领,我和Oldgun也没能独立溜过去。图中的我刚刚开溜双脚就放了开来,不得不重新来过。在此过程中,我的脖颈右侧被钢丝绳磨破,惨不忍睹。
峡谷里气候宜人、雨水丰沛、林木茂盛、生物多样。图为我们遇到的壁虎。
走着走着,突然一条蛇从我的脚下惊起,吓得我一蹦老高。定下神来,立即招呼走在前面的伙伴抢拍。蛇身呈草绿色,长约60厘米,在岩石上攀爬时曲曲弯弯,速度甚快。眼见它忽而隐身石缝,忽而抬头仰视,渐渐远离了我们的视野。
我们沿帕龙藏布江行进的轨迹与蛇的路径如出一辙!
午饭时,两个向导解下背上的水壶,在山上流下的小溪里灌满了水。大家纷纷行动,在附近找了些干树枝生火烧开水,用烧开的溪水泡茶、拌青稞。向导们早就在路旁顺手采了些野菜,拌上盐巴和辣椒粉。用开水将青稞粉调得不干不稀,用手捏成面团儿就着野菜送入口中。
等吃完了饭,他们原本黑乎乎的双手都被面团儿刷洗得一干二净。这种现象在城市里是很难见到的,也是不被容忍的。然而,不争的事实是,他们的身体都非常健康强壮。
真正的洁净不在表面,而在于本质。
尽管还是早春,大峡谷里也是每天都下雨。一般是晚上下大雨,上午阴天或小雨,下午逐渐转晴,最晴朗的天气是在傍晚。
图示为我们过独木桥的情景。山上的溪水倾泻而下,水流虽窄,但水势甚急,硬趟是不行的。好在山坡上到处都是塌方时被连根拔下的树木,找一根横在两侧的石头上,就能品尝一下过“独木桥”的滋味啦。
5月7日晚8时,经过近12个小时的艰难跋涉后,我们终于到达了计划中的宿营地:玉米村。说是村子,其实只看到一户人家,据说再往山顶上还有一户,总共也就两户。这里没有电灯、电话,晚上连蜡都没有。两座小木屋,一座住人(面积不足15平米),厨房卧室客厅加起来就一个屋子。另一座用做佛堂。
屋子周围种有青稞、萝卜等作物。养了一群鸡、几头牛。
主人一家四口,老两口都已年过六旬,儿子女儿已成年。
图中门巴老汉即为男主人。
这就是主人的家,一座15平米左右的小木屋,仅有一个小小的方形开口作为窗子,上面没有玻璃,即使白天,室内都很暗。靠墙是一个烧木头的大锅台,没有烟囱,所以做饭时满屋是烟,很是炝眼。当晚我们5人外加主人的儿子并排躺在木地板上已显得很是拥挤,大妈只好在木屋外面屋檐下的狭窄走廊上睡,头顶上是为防雨临时撑起的塑料布。昨晚大雨滂沱,也不知老人家遭了多少罪。
5月8日大清早,老妈妈在挤奶。但见她口中哼着小曲儿,极其认真地清理着母牛乳房周围的赃物,并伴之以轻柔的按摩。母牛安静地任其抚慰,惬意和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看到这些,我不禁想起了一句著名的广告词(略作修改):做母牛真幸福!
白花花的乳汁和着妈妈小曲儿的节奏,在她双手的伴舞下撒着欢儿地奔向木桶,溅起一串串洁白的乳花。
昨晚雨下得很大,上午出发时还在淅淅沥沥地下。这种天气正是蚂蟥横行的时候,不知不觉间,一只蚂蟥已钻进了我的裤腿。
到后来蚂蟥越来越多,顾不得喊人帮忙。我闭着眼睛用拇指食指轻轻一捻,就能将那厮从狂喜中拎出来,顺势一掷打发了它。
既然它也只是为了我的几滴血而来,我也就不该结果了它的性命,毕竟它也为自然界的生态平衡做出了自己力所能及的贡献。
我虽置身于神、佛之外,善待生灵却是天性所致。
图为Oldgun帮我揪出钻到裤子里的蚂蟥。
又遇险段!
在到达终点站扎曲村前,我们第二次借助溜索横渡帕龙藏布江,这时的我们都已经从容不迫啦
图中可见Manny的动作已经非常标准,尽管由于臂力不足她仍然无法独立溜过去.
临近扎曲村时,竟遇到了罂粟花!从深圳出来已一月有余,先是终日戈壁风沙、接着便是干枯的草场和荒原、更多的则是雪峰和变幻的云天,色彩确实是太单调、暗淡了。如今看到这只小小的、如火般红艳的鲜花,心里不禁涌出一阵轻微的冲动。
爱美是人的本性,尽管罂粟是坑人的毒品,也还是不能抵消鲜花对人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