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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的门道》——老子道德经细解第三十八章

(2019-08-28 14:56:34)
标签:

道德经

老子

老子的门道

耘芜居士

分类: 老子《道德经》细解
《老子的门道》——老子道德经细解第三十八章




下篇:“德篇”

 

 

 

第三十八章:德观

 

    【原经】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

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下德为之而有以为。

上仁为之而无以为;

上义为之而有以为。

上礼为之而莫之应,则攘(rng)臂而仍(réng)之。

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前识者,道之华,而愚之始。是以大丈夫处其厚,不居其薄;处其实,不居其华。故去彼取此。

 

【直译】

上德之人从不留意德,是因为深信与生俱来就有德;下德之人总是在意不失去德,是因为担心自己无德。

上德之人合道无为因而无心自以为是;下德之人执意处事因而怀有自以为是之心。

上仁之人处事出于无分别因而也无心自以为是;

上义之人处事出于主义因而怀有自以为是之心。

上礼之人行事出于礼节即使无人响应,仍然会捋起衣袖伸出胳膊行礼。

所以失信于道而后便担心德,失信于德而后便在意仁,失信于仁而后便纠缠义,失信于义而后便只好讲礼了。礼这个东西,是忠信的浅薄体现,因而是祸乱的源头。在人前展现聪识的,都是些道的浮华,因而就如愚昧的始作俑者。因此大德之人宁愿以纯厚的本性处事,也不会居身于浅薄之处;宁愿处事实在,也不居功于浮华浅表。可见大德都是舍弃后者而取法于前者。

 

【细解】

禅宗初祖达摩来到中国传法,听说梁武帝萧衍行善布施,是个大好人,便第一人拜见了他。谁知武帝萧衍与达摩见面头一句便问,我一生修桥铺路,抄经度人无数,有什么样的功德呢?达摩直接了当,没有功德。

梁武帝很是惊讶,怎么会没有功德呢?达摩说,那只是些因果福报的做法,并不是实际上的功德。梁武帝急忙问,那何为真正的功德呢?达摩说,净智妙圆,体自空寂,如是功德,不以世求。

之后的对话更是话不投机,达摩只好北上去了魏国。

 

别说修桥铺路,就是一举一动,无不是生命整体条件的促成。要说功德,那也是生命一体的自性本功自德,哪有“个体”什么份呢。何况,你所强调的“个体”,原本只是生命整体促成的一知。

 

庄子整篇就没有离开言德。在内七篇中,专门设了一整篇《德充符》来谈德行之人。另外外篇和杂篇也有多处篇幅涉及德论。孔子《大学》的首句便是“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可见,德对于生命人的重要性。

但是老庄所指的德,与孔子所说的德,还是有不同的。根本不同就在于,老庄之德,是生命与生俱来的,也就是本身就俱在的。而孔门所说的德,是指合乎仁义标准的一套言行。

在老庄看来,婴儿天生无忧无虑,随性自在,这便有德,并且是厚德。待婴儿长大,坑蒙拐骗做了山寨头目,做了梁武帝,为什么就没有德了呢?关键在于执着计较,满脑子的“有以为”在作怪。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

上德之人从不留意德,是因为深信与生俱来就有德;下德之人总是在意不失去德,是因为担心自己无德

 

庄子在《齐物论》中说,“大道从来没有界限,说法也从来没有定论。只为要表达“是这样”才有了分门别类的界定,说到界定不外乎:有偏左的,有偏右的,有谈伦理的,有讲仁义的,有分析的,有辩驳的,有奔竞的,有争执的,这些称作“八德”。

天地四方之外的事,圣人保留看法但不评论;天地四方之内的事,圣人只评论但不争议;春秋历代先王治世的经略记载,圣人只议和但不辩驳。因此有分别的,就有不分别的;有争辩的,就有不争辩的。若问:这是为何呢?圣人心怀本性,而众人好在相上争辩是非。所以说:在相上争辩,就见不到本性。大道无法名称,真正的明辨不能用语言说清,真正的仁爱就没有分别心,真正的廉明就无所谓逊让,真正的勇士更不逞强。”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上德,如庄子说的圣者真心。合如此真心的婴儿,也是上德。在上德看来,生命原本一体,何劳费心分德不德呢。不德,不偏左、不偏右、不妄论、不分别、不离析、不辩驳、不奔竟、不争执。正因为上德之人所为与内心合一,不分不别,率性抱一守中,因此是以有德

 

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下德,梁武帝这一类者,他们所为,从来执着于一个我。德,乃生命一体无量自性的本蓄。也就是说,德不分上下高低。个体执迷觉知,而有意二元,才生出比量,执此分别,才有心物两判的错识。将错识执以为真,灵明反被尘识遮蔽,本来面目便被打入暗室,所作所为便如盲人摸象,还自以为是,此即下德者的生命性征。

所以说,下德者,不是执左就是执右,不是妄论就是分别,不是离析就是辩驳,不是奔竟就是争执。他们这般执着的目的,是为了不失德。但恰恰是执着于积德,就好比骑马找马,内心实难真实平常,因此是以无德

 

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下德为之而有以为。

上德之人合道无为因而无心自以为是;下德之人执意处事因而怀有自以为是之心。

 

庄子《德充符》中有段对话,对理解此句很契合。

 

申徒嘉,是个断腿的人,他和郑国人子产同在伯昏无人门下求学。

子产对申徒嘉说:“我先出门的话你就留下来,你先出门我就留下来。”

过了一天,两人又同堂席地而坐。子产对申徒嘉说:“我先出门你就留下来,你先出门我就留下来。现在我要出门,你是愿意留下来?还是不愿意呢?当年你直面我这个执政官也不回避,你觉得自己同执政官是平起平坐吗?”

申徒嘉说:“同在先生门下,哪来的执政官这样的分别呢?你拿你曾经的执政官说事,眼里就没别人吗?我听人说:‘镜子明亮是没有灰尘落在上面,有灰尘也就不明亮了。常和贤人相处就少有过错。’而今你来这里求取大道,顶多不会超出先生,却说出这样的话,不觉得过失吗?”

子产说:“你的身体都这样了,还想和尧帝比本性,以你这德性怎就不知自省呢?”

申徒嘉说:“自己坦陈过失却不认倒霉的人很多,不纠缠过错却认为本不应该犯的人很少。明知有些事不可奈何却坦然处之,只有真德之人才能做到。游物在神射手后羿的射程内必中。若在靶心,更是必中之地。若这样还有射不中的,那就是天命使然了。之前常以自己有双脚,来笑话我没有脚的太多了,我那时也常勃然大怒,自从来先生这里修习后,怒气全消。还不是得到先生的善德熏陶么?我在先生门下游学已经十九年了,从来没有把我当断脚的看待。如今你我同修内在德养,而你却只盯着表相,这不也太过了吗?”

子产顿时惭愧转而正色道:“你不要再说了。”

 

申徒嘉之为,是为之于“无”心,即如“无以为”。子产之为,为之于“有”心,即如“有以为”。

再比如,“我以为你没吃饱,所以又买了一些”。这句话中的“我以为”就是“有以为”。这就有如第九章的“揣而锐之”,是在揣测别人的意图。吃没吃饱,只有“你”自己知道,“我”本是不可知的。所以,“有以为”就是以“我以为”的有心,自作主张判定他人的行为举止。

“无以为”则不同,一切随顺自然,无心以为。饿了便吃,吃饱即止,困了就睡,这才顺应大道自德的“无以为”的本性。所以是不造作自有积蓄,不求争自得成就,不聪辨自心安宁,不执用自在稳固。

 

当然,世俗的做法中,“我以为你没吃饱,又买了一些给你”,这是如同梁武帝的助人福报行为,出于善行,但不能说有德。可见后人主张的道德,与老子当初相去甚远。

 

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上义为之而有以为。

上仁之人处事出于无分别因而也无心自以为是;上义之人处事出于主义因而怀有自以为是之心

 

这段理解,可以参读庄子《德充符》中的此段。

 

鲁哀公问道于孔子说:“卫国有个长相丑恶的人,名叫哀骀它。男人中同他接触的,都很钦佩总想亲近他。女人们见到他,甚至有向父母请求‘与其做他人的妻子,我宁愿做哀骀它的小妾’的,还远不止十多个。从未听过他有什么高见,倒是常见附和他人的说法。即没有显赫的地位可以拯救他人,也没有厚实的家财去接济他人,却又是这般丑陋得吓人。只是附和却无主张,知见也只在四方之内,却赢得这么多男男女女的亲近,想必有不同常人的地方。寡人曾召他来见过,确实丑陋天下无人能比。与寡人相处,不到一个月,寡人对他的为人有所触动;不到一年,寡人就很信赖他。国内宰相空缺,寡人传他来共商国事。他漠然一阵才反应过来,随即漫不经心地像是推辞。寡人有些为难,但还是授权他国事重任。可没多久,他就离寡人走了。寡人很失望也很失落,感觉再也没人能与寡人乐享治国了。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文中的哀骀它,不分男女老少、长幼尊卑,一视同仁对待,即如上仁为之而无以为。鲁哀公,对人有信与不信、有用与无用的区别,即如上义为之而有以为

义,宜。是行仁当中的适宜取舍,合乎仁的行为规范,称之为有义。所以,上义,有求取合仁之意。合则宜,不合则不义。

关公被世间尊为行仁取义的楷模,是一种义理之为,也属上义为之而有以为,关公过五关斩六将,当然利于刘备,却舍了他人性命,从道义说不可取。然而三国时期,争名夺利,战争纷乱,关羽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之所以被世人称戴,正是因为他的“果而不得已”,取得效果就罢了的仁义之心。

 

上礼为之而莫之应,则攘(rang)臂而仍(reng)之。

上礼之人行事出于礼节即使无人响应,仍然会捋起衣袖伸出胳膊行礼。

 

此段理解,参阅庄子《大宗师》的这段描述。

 

子桑户死了,还未下葬,孔子听说之后,就叫子贡前来看看有啥事要协助,只见子琴张在鼓琴,孟子反应着鼓点唱道:“来啦子桑户啊!来啦子桑户啊!你已经返本归真,而我们还是这人模狗样啊。”

子贡赶紧凑过来说:“我冒昧问你们这般对着死尸唱歌,合乎礼吗?”

子琴张和孟子反二人相视一笑,说:“这样就是不知礼的意思么!”

 

礼,即履。是世间履行义理的某种“理”,是一种约定成俗。正因为是约定俗成,反而容易各执己见,难成公理。你有你的理,他有他的理,谁也不服谁的理。春秋战国百家争鸣,诸侯争霸,正是陷入此类怪圈,才逐渐沦丧礼坏乐崩的局面。

上礼为之,即上礼之人施礼。而莫之应,而无人响应。意思是,你埋头行着大礼,可人早已走远了,或你给人打招呼问礼,对方根本没反应。更有甚者是对方人都死了。

攘臂而仍之。捋起衣袖,伸出胳膊仍然行长礼。攘臂而仍之,这是古人行大礼的方式。即使对方没反应,仍然行大礼。上文中的子贡,就如上礼之人。在他看来,即使是对着死人,也应该则攘臂而仍之,照样伸胳膊抬手,行使相应的礼节。而子琴张和孟子反,二者是合道大德真人,对子贡这套一笑置之,并非反对,但实在多此一举。

正因为上礼之人执着于礼。他们视礼仪规矩执着为待人接物的准则,故称“有以为”。

 

那道德之人,该如何对待礼仪呢。庄子在《养生主》中也有一段精彩描述。

老聃去世了,秦失(yì,同佚)前来吊唁,哭了几下就往外走。

老聃的弟子就说:“您不是我们先生的好友吗?”

秦失回答:“当然是啊。”

弟子又追问,“既是好友就只这么吊唁,合适吗?”

秦失回答说:“当然可以。一开始我把他哭做一般人,转而想不是这样。(老聃不是一般人)。刚才我进来哭悼,也见有年老者哭他,像哭自己的子女一样。有年少的哭它,就像哭自己的父母。他们之所以那样做,必定有本不需要说,却又情不自禁地诉说的说法。也有本不需要哭,却又情不自禁地痛苦的做法。但这是违背天理从而背离情性,忘了本来的感受,古人称之为违背天理的私刑。该来时,先生应时而来;该去了,先生顺天而去。安时自处随顺自在,就不可能有哀乐的困扰。古人称这死就像是倒悬之苦的解脱啊。”

 

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

所以失信于道而后便担心德,失信于德而后便在意仁,失信于仁而后便纠缠义,失信于义而后便只好讲礼了。

 

这一段的正解,庄子在《知北游》中有段详尽开示。

 

  ‘灵知’向北悠游于玄黑一带,登上隐忧堆积的山丘,恰巧碰上了‘无为谓’。

    灵知对无为谓说:“我有问题想问你:如何寻思如何考虑才可以了知大道呢?如何处世如何信服才可以安平乐道呢?有何途径有何门道可以得道呢?”一连问了三个问题而无为谓根本不回答。也不是不回答,是不知如何回答。

    灵知不得其解,便转头去了清白的南方,登上狐疑终结之处,迎面碰见‘狂屈’。灵知便以同样的问题问狂屈。狂屈说:“唉!我知道,我来告诉你。”话音刚落,刚想说什么,转而全忘了该说什么。

   

    灵知得不到解答,便返回到中心帝宫,向黄帝问道。

    黄帝说:“不去寻思不去考虑自能了知大道,不求处世不求信服自能安平乐道,不问途径不问门道自可得道。”灵知又问黄帝说:“我与你知道这些,无为谓和狂屈他们都不知,到底哪个可称是呢?”

    黄帝说:“他无为谓是真知,狂屈似知非知,我与你根本没沾边。正所谓知者不言,言者不知,所以圣人才行所谓的不言之教。道不可言传,德也不可说清。仁爱若是执求,就有了合不合适做的义理盈亏,也就有了彼此表现的礼仪伪装了。所以说:‘迷失了道就沦为求德,迷失了德便沦为施展仁,迷失了仁就只好纠缠义理,迷失了义理就沦为讲礼了。’所以礼这个东西,是道的浮华外表和祸乱的开始。

    因此说:‘为道者时时减损这些有为的浮华,减损再减损,以至于回到无为的本心。不再执着什么有为还是不为。’若已经被外物束缚,要想复归无为本心,不也太困难了么!要说容易做到也唯有得道的大人了!生的状态也即死的形式,死的形式又即生的初始,谁能厘清大道的纲纪呢!世人以为的生,不过是精气的聚散状态。精气聚集即为生,精气散尽即为死。你看这死生如此亲密,我又何来忧患呢!因此万物终究是合一的。

    人们以为美好的便赞为神奇,以为丑恶的便贬为臭腐。但是臭腐的却是可转化为神奇,神奇的也可沦化为臭腐。因此才有:‘贯通天下的唯此一气呵成。’圣人因此看重这个一。”

 

    庄子的文笔实在是异彩纷呈。

    读老庄千万不要执意在文字本身上,而要透过文字所指,直指自己当下的本心,反观自己的内心从而印证。比如上文中,‘灵知’可不是什么人,而是指见闻觉知的那个念头。‘无为谓’也不是指人,而是指本心无为的本性。返回‘中心帝宫’,指反观本心。‘黄帝’,指本心之主,即真我。

 

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前识者,道之华,而愚之始。

礼这个东西,是忠信的浅薄体现,因而是祸乱的源头。在人前展现聪识的,都是些道的浮华,因而就如愚昧的始作俑者。

 

忠信之薄。我行礼,对方不应,我仍执着行礼,对方难免生厌。可见礼这个东西,实在是忠信仁义的淡薄体现。但执迷于忠信仁义,又反会被仁义束缚,老子无意点到了周礼的难处。

忠信人情淡薄的根源,不是因为没有礼,也不是要换个什么礼,而是因为没能达成“公礼”。公礼,自然得合乎“道”理,而合乎道理的“公礼”,恰恰又应该是涵容张三李四各家各方的礼,也因此就不必拘泥各方礼,也就不需要执着计较什么礼数。

 

这里之所以将“忠信”说成“薄”,是对原本“德之道全”的醇厚心失信,才沦为浅薄来说的。正因落入浅薄,才偏执于自是自我。原本清静自在的本心,被胡乱贴满我礼、我要、我是、我信等等的“我是”标签,继而任“我礼”胡作非为,所以老子才说它是“乱之首”。意即混乱的源头。

 

母亲对孩子的“仁慈”,是与道俱来的本德仁爱。倘若母亲给孩子限制一些“礼”的套路,只能这样、不能那样,应该这样、不该那样,顺从则喜,不从则打骂,这就沦为“恶”了,就不“德”了。

孩子深感心疚却不敢言反,只得乖乖服从,原本无碍的内心被阴影笼罩,原本质朴纯厚的天性,慢慢丧失变薄,乃至薄情寡义,进而渐渐违背人性逆行怪张。试想,这每况愈下的祸乱,不正是一开始的“礼数”限制导致的么。

 

我们这样说,并非指责礼数管教不对,而是大道天成,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每个孩子有每个孩子的天性。用家长“自以为的”一套礼数,作为标准去套教,必然扭曲孩子灵明天真的根性,必结“恶”果。所以老子才说“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

 

什么叫“前识者”?就是指揣摩心敏感者,他们往往在确定事理之前就有了自己的主意。

庄子在《应帝王》的一段描写中,列子向他的老师壶子,提到一个神人季咸,就属于“前识者”的代表。列子打听到说,郑国有个神巫名叫季咸,能预测人的生死存亡,吉凶寿命,连年月旬日都可算出来,好像很神奇。郑国人人看见他,都掉头就跑。列子听到这些,自己内心也似乎着迷,回来急忙告诉老师壶子,说:“我一直认为先生您的道为到顶了,谁知还有更高明的呢。”

壶子自然知道列子一时鬼迷心窍了。后来三番五次请列子叫那个季咸来,几番道法对阵,让对方摸不着头脑,无法“识”破,只好猖狂逃走。

 

道之华,而愚之始。都是些道的浮华,因而是愚昧的始作俑者。

“前识者”表面风光,看似很神奇,令常人盲目崇拜,但在老子眼里,实在是华而不实,不堪一击。因为哪怕你说尽说全了事物的“前识”,无非是一些“名相”的拼凑。再详尽的名相,也凑不齐事物的真相本身。

比如,门外一头牛叫,你一听就说,是头黑牛。这也是雕虫小技。因为即使一个小孩,跑出去一看便知事实。你说的黑,并非等于正看见的真牛黑。空说半天,徒耗精气神,结果还不一定。

因此老子说,看似有些道道,却只是浮华外表,实是“愚昧的开始”。言下之意是,进而你会执迷这种把戏,去诱骗更多的不知情者。这些虚假伎俩,碰到壶子这样的真人,就暴露无遗,咎由自取了。

 

但是,“前识者”可说是未卜先知者,仅凭占卜就可判定事物走向者。可以想象,把“前识者”说成是愚之始者,这在占卜成风的神本主义当时,是冒天下之大不违的,是极具争议的。可老子就这么直道铺张,你们看着办。

 

是以大丈夫处其厚,不居其薄;处其实,不居其华。故去彼取此。

因此大德之人宁愿以纯厚的本性处事,也不会居身于浅薄之处;宁愿处事实在,也不居功于浮华浅表。可见大德都是舍弃后者而取法于前者

 

明白了前面刚要,这段的意思就简单明了了。,即生命与生俱来的德厚。,为腹不为目,握固生命本来之慈实。大丈夫,指唯道是从的明明德者。因为抱持真心本来面目,深明一切德之于我道的自性造化,无心无欲,因而醇朴厚实,不执迷浮华,率性天真。

 

这章经文的重点,着旨在道、德、仁、义、礼的关联。春秋时代,百家施张仁义,更多想恢复周礼,全然不理生命本是一体道这个根本原点。东成西就,南生北成,用一个标准去套量,哪有不乱的道理。

老子并非反对仁、义、礼,而是不主张“不合道的仁义礼”。大道废,有仁义。绝仁弃义,民复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六亲不和有孝慈。忠臣之礼源于国家昏乱,孝慈之礼源于六亲不认。失信大道,执迷下德,则仁、义、礼、信,便如鱼儿脱离水渊,一切混乱便纷至沓来。

老子观真察本,合道的仁、合道的义、合道的礼,本合乎与道俱在的命理,上仁、上义、上礼还原归位,生命自发本性天成的大德真光。因此老子在下一章提纲契领,还明归道,退尽浮华,万法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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