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关于人类起源的标志问题。
    人类作为一个特殊的物种，并非是从一开始就以现在这样的一种形态
在地球上呈现出来的，他也同别的高等动物那样经历了一个从简单到复
杂、由低级向高级的循序渐进的发展过程和演化阶段（他也有如人是从一
个合卵的形态逐步演化成为人的形体所经历的过程那样相似）。因此这里
就有着一个如何确定人类起源的标志和特征的问题，即在人类发展演化的
什么形态和什么阶段上才标志着人类孕育成熟了。
    考察人类发展的阶段和确定人类起源的标志，主要应从三个方面入手
：一是视人类机体自身的形态特征和内部组织的构造特点，以及由机体内
部特征所外化出来的行为模式而定；二是从出土的类人猿化石上进行检索
和推测；三则是从人类与现生猿类之间的差异比较上进行的—毫无疑问，
以现生猿类的身体构造、外表特征，以及行为表现方式来进行印证是个最
为简洁和最为便当的方法，因为现生猿类身体性状和行为模式的极限就是
人类开始发祥的始端和雏形（当然在这个中间还夹杂着化石类人猿的过渡
型式了）。由此我们可以看到，就机体的形态特征方面讲，人类的特点（
当然也是与类人猿的差别之处）主要表现在直立行走、地面生活、手足分
工、拇指对握、脊柱的S形弯曲、齿式排列、毛皮退化、颅骨高耸等；就
机体的内部构造方面讲，人类的特点主要表现在大脑额叶皮质区内演化出
了一个非常特化的神经组织结构—额中皮质区；就行为模式方面讲，人类
的特点主要表现在能劳动、会说话、能思维、有理性，并出现具有较高程
度的以群体合作和劳动分工为特征的社会组织等等（当然，根据生长相关
及结构形态和机能特性关联的原理，上述三个方面的特征因为是在一个有
机体上出现的，因此在两者之间就表现为一个互为联带的相互作用关系，
同时也是三者相互结合所达到的一个总体结果）—而这些功能和特征恰恰
又与现生猿类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照关系。因此考察这些过程、分析这些
特征就应该成为划定人类起源标志的主要手段和科研依据。据此我们可以
看到，真正能具备这个特征，而且又比现生猿类先进的古人类应该在森林
人猿和西瓦人猿阶段。比如，上新猿和非洲原康修尔猿的比较解剖学研究
证明：他们已经具有了某些人类的典型特征—上肢比现生猿类短，而下肢
却比现生猿类长且没有现生大猿的臂行和趾关节行走等特化的行动方式，
犬齿在齿列中已不很突出，第二掌骨相对较长，肋骨已长有12对，头后骨
骼也与现生大猿有相当大的区别，脑量亦比猿类为大。比如，被现代人类
学家认定为人类和现生猿类共同祖先的、在法国的一个1200~2500万年前
的地层中出土的一种林猿．方顿种化石，就有了比现生猿类更为进步和更
为接近人类的的形态特征—能直立行走、手足分工，并能使用天然的工具
等；距今1500万年前的西瓦人猿，已经被“确定具有了与人相关的特征”
[哈维兰语]；距今约400万年前，一个被称作纤细南猿的种系，其身材大
小已和现代的俾斯米人差不多，约有四英尺高，脑量为428~458升不等（
相当于大型黑猩猩的脑量），其头颅枕骨大孔的位置已前移并且开口朝下
，连接枕骨和顶骨脑壳叶的骨缝已位于头后部，门齿小，犬齿短，齿弓圆
，脊柱已呈S型弯曲，足弓隆起，尖朝外，已直立行走，并能够使用工具[
哈维兰]。由此可见，上述的几种人猿类型的内、外部形态和行为方式都
已经有比现生猿类更为进步的特征了（当然就这一点而言，如果还要把这
些生活在几千万年前的化石类人猿作为人类和现生猿类的“共同祖先”看
待，恐怕真要闹出天大的笑话了）。因此，根据我们对区分人类起源标志
的一些基本的标准，我们有理由认定上述的几种类型的化石类人猿都有资
格作为真正的人类看待。
    （四）关于人类起源的时间问题。
人类作为一个独立的物种，在自然造化生物之初就已经在地球上存在了。
因此考察人类起源的时间显然应该自此时开始（就象我们考察人类个系的
孕育要追溯到精卵结合的那一时刻一样）。但是由于人类作为一个具有特
殊功能和特有形态的物种，又并非是一蹴而就或一下子就形成的，因此考
察人类起源时间的关键就是如何把握好人类这种形态的出现在时间上的跨
度问题。因为虽然我们在关于人类起源的标志问题上谈到了有关人类的一
些基本特征，而且只要是这样的一些标志能够印证下来，那么有关人类起
源的时间问题也就比较好认定了。但是问题又在于，一方面由于出土的化
石资料比较零散，还不足以形成一个完整的、系列的链条能够使人们从中
把握到一个确切的和科学的时间概念；另一方面又由于大家所讨论的基点
放在了一个不同的位置上—有人谈论的是原始人类，有人谈论的是现代人
类，而现代人类的几个种系并非是在一个时间段和一个地域点上起源的，
因此即使现有的资料能够拼接出一个还算成点体系的人类起源雏形，也不
能够把它作为人类起源时间方面的一个主要依据来看待。而且更为重要和
更为关键的一点是，由于现代人类的这几个种族也并非是由一个种系或一
个祖先发育、发展而来的[这是一个具有相当的政治性和敏感性的论点。
提出这个问题的根据，除了肤色和头发组织等差异外，更主要的则是表现
在大脑组织结构的差异（也就是智力的差异）上，因为现存人类各种族之
间在大脑组织结构及形态方面业已形成的差异是非常明显和突出的（我们
仅仅就从人类几个种系和民族头颅外观的形态上就已经可以看出较为明显
的差异的—比如在十九世纪由英国学者戴维恩提供的一个数据就证明:欧
洲人大脑的平均体积为92.3立方英寸，亚美利加人为87.5，亚洲人为87.1
，澳洲人则为81.9立方英寸；在颅形上欧洲人的前额高耸开阔，且头颅呈
长形，而美洲土著民头颅呈短形，颅骨上容纳感觉器官的一些腔穴，如眼
腔和鼻腔等则又比欧洲人发达。还如白种人在以眼球为中线的前额颅骨部
位明显前伸，而黄种人的前额骨则基本上与眼轴齐平—在对中国人所进行
的头形测量中业已得出了短头形的结论）]，现已客观形成的这种差距恐
怕是用时间延伸和自然演化所无法弥补和拉齐的。因此，现在即使在不同
地域所发掘出来的化石资料能够构成人类起源的完整链条，却也不能作为
人类起源时间的科学依据来看待—恐怕连这样的链条也不会在一个大陆和
一个种系上把它组合完整的，更何况还要在一个地域上去组合一个人种演
化的完整链条呢！—但是只要这个演化路线不在一个地域上组合，那么人
类是由一个种系发育而成的结论就不应该随意得出；那么有关人类起源的
时间也就不应该随意确定。
本来在确定了人类起源的几个主要特征和几种主要标志以后，人类起源的
时间相应的也就会自然推出了。但在具体的操作过程中，我们却遇到了需
要排除众说纷纭和意见相左的障碍问题（当然这主要是因为大家所立论的
依据、所侧重的基点、所应用的手段不同所致）。有人根据化石证据推论
认为，人类起源的时间为1500~2200万年（比如以美国学者史蒂夫．沃德
为首的一个研究小组在最近所发现的一种被命名为非洲赤道古猿化石即生
活在1500万年以前—他们依据于这种类人猿能够同时在树上和地上觅食）
；有人根据分子时钟理论认定，人类起源于500~1000万年前（比如美国学
者威尔逊和萨里奇在对人和猿的某种血液蛋白结构的突变速率进行计算分
析后就得出人与猿作为物种分离的时间为500万年前；而大多数人则根据
氨基酸碱基的分析接受了700万年的结论）；以美国加州大学柏克莱分校
的威尔逊（A．Wlson）教授为首的研究小组前此又根据从母系遗传的线粒
体的DNA碱基排列来衡量人类的进化，认为全人类都是在19万年前从非洲
一个女人进化而来的。但由于我们在这个课题中讨论的是有关原始人类的
起源时间问题，因此就应该以原始人类形态特征的出现作为人类起源的根
据，那么人类开始发祥的时间最低不应该少于2200万年，即从森林人猿和
西瓦人猿的时代算起。当然现代人类的起源时间应该不会超过4万年的。
    （五）关于人类起源的动因问题。
    在确立了人类起源的种系原则以后，对有关人类起源动因原则的确定
也就相应比较容易了——这就是，人类的起源是人类种系按照自己特定的
基因组合，沿着自己特定的演化路线，并顺应着特定的自然条件和地理环
境，逐步的、渐进的向前和向上进行发展的（我们只要想到如果在同一个
星球上大自然能够在没有附加任何一种特殊因素的条件下，能够把兰鲸和
老虎这样奇妙而又庞大的动物创造出来，那么人类能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
也就同样会是不需要自然界特殊照顾的事了）。由此看来，诸如像人们尊
奉的经典作家们所指称的那种只是用来体现人体功能和人类演化结果的所
谓劳动和语言的形态，以及诸如像科学大师们所结论的那种只是用来体现
地球自身活动规律的所谓自然选择和体现生物自身活动规律的适者生存的
功用，都没有能够揭示人类起源的动因原则，因而也就不能真正说明人类
起源的原因。当然我们在确定人类起源的动力原因时还需要明确的一个问
题是，在类猿和类人阶段，真正导致前者向后者升华的主导因素是什么，
亦即要说明在达尔文学说和恩格斯理论中没有科学揭示的有关人类起源的
动因问题—既然人类和现生猿类压根就不是同祖的，那么我们当真就应该
重新来检视人类起源的真正动因了。上面我们虽然从理论上认定了人类种
系的出现是生物自身进化的自然结果（这里绝对不存在异种转化问题），
但是在人类演化到达类猿和类人，或亦猿亦人阶段时，又是一种什么因素
导致了人类最后的根本飞跃呢？这就是特定生物种类自身向上发展的趋动
（这是主导性和根本性的因素，即一个物种的遗传基因和生物特质，必然
要使它产生特定的生物形态和发生周期。这就如同赫尔德所说：“一切的
一切都取决于人类的独特属性。一粒种子里面，不正包含着整棵大树么？
”），以及大脑神经组织结构发育到或升华到一定阶段和一定结构后的自
然推动（如果能够认定清楚人类大脑的演化是人类物种生物演进过程中必
然要发生的事情和必然要达到的一种最高目的与结果的话，那么这样一个
结论的得出也就顺理成章了—它就有如说“有苗不愁长”的道理一样。有
关人类大脑起源的动力问题，我将要在下一节中进行具体阐述）。关于这
一点，学术界已经有人提出了这种主张，比如细胞遗传学家杜伯善斯基（
Dobzhansky）在1955年就认为所谓人类起源主要就是大脑如何发达起来的
问题，脑子的发达是人类进化的动力，但这却是“自然选择所引起的进化
趋势，它使人类具有巨大的适应能力”—毫无疑问，正是由于有了大脑发
育的基础，才能够引发出、产生出一系列标志人类特征的东西：劳动、语
言、智力等（只不过这里也有一个循序渐进、亦此亦彼的相互作用过程而
已。尤其是这些人类特征出现以后无例外地对人类大脑的进化又起到了加
速度的作用—也只有在这样的一种特定的情况下，恩格斯的“劳动创造论
”才能进入角色，才能产生作用）。
    关于人类起源演化的顺序和动力作用的过程可以作这样的表述：人类
特殊物种的自然演化和生存活动的基本需求，促进机体和脑髓的相关发展
，产生劳动和语言的原始冲动，形成文化和社会的形态特征。如果用程式
图解则如下示:

              ╭----自然演化动力┬——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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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物种基因的内在规定性<===>大脑额叶===>劳动<====>语言<===>人
类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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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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