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一夜豪赌的反转爱情

两位主角都是都市中的边缘人,郭富城扮演的高野是个赌徒,杨子姗扮演的茉茉是个妓女,所以故事背景很聪明地放在了泰国“自由城”,一个富贵与贫穷并存,高楼与棚户相依的疯狂都市,在这里发生什么都不会令人奇怪。影片的时间轴就是“一夜”,它前半部分故事很抓人,可以归于“奇情类”电影中,郭富城和杨子姗阴差阳错地相遇,两个陌生人,一个“被动”,一个“闯入”,一个骗钱骗赌,一个被牢牢套住,命运就如一场场赌局,把一对男女绑在了一起。从剧情的设置上,会想到港片《一个烂赌的传说》或是《不夜城》,也会想到凯奇封帝的那部《远离赌城》,毕竟借“赌博”推动剧情发展的电影数不胜数,而角色也多是游走在边缘的落魄小人物,但《天亮之前》却没有落入俗套,不仅在前半段留下了很多悬念,设下了多处伏笔,更是最终将故事引向了一个动人的爱情故事,结尾的十分钟反转确实非常精彩,人生才是最大的赌局。
虽然影片本质上是一部爱情电影,但却充满着大量的类型片商业元素。赌场中的喧闹刺激,都市迷离夜的午夜狂奔,惊心动魄的地下拳赛,以及心狠手辣的黑帮众生相,所有这些都是犯罪惊悚片中所常见的,以此作为包装,让《天亮之前》的“一夜情”非常好看,之所以前面说前半段“抓人”,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郭富城跟随杨子姗去她所居住的妓寨借钱,顺便骗了她姐妹们的一笔钱,输赢只在短短的一瞬,如过山车一般的大起大落,而赌场中撞破郭富城身份的黑道公子哥儿安志杰,更是抓着他来了一场“赌命赛车”,蒙眼飙车的郭富城和杨子姗也在这段生死时速中靠得更近,彼此产生信任。值得一提的是,除了那段地下拳赛,这场飙车成为片中为数不多的两段动作戏中最精彩的段落,命悬一线的刺激和亡命男女的以命对赌,令人手心捏汗之余,又油然而生“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豪情,这段烂泥中的爱情,仿佛是重温早年经典港片“死了也要爱”的桥段,让人唏嘘。
主线之外,片中还设置了多条副线,比如那对与命运勇敢抗争的情侣——妓女和黑拳手的为爱逃离,还有郭富城被寄养在姨妈家的小女儿,以及郭富城与杨子姗在“鬼屋”中互相交换身世,带出郭富城的不平凡家世,都为剧情发展一步步做足铺垫,虽然叙事上有一点“前紧后松”的问题,但细想并不突兀,反而让影片从前半段的残酷黑暗转向了浪漫温情的基调,有激突就必然有缓冲。很多细节更是十分到位,郭富城居住的棚区天台上,背景是个彻夜长明的霓虹灯管,挂着“日出酒店”的英文,和杨子姗最爱的黑白文艺片《卡比利亚之夜》交相辉映,是这个糜烂城市的希望之光。
《天亮之前》的台湾导演吴中天也是“演而优则导”了,本片也是他的导演处女作,令人意外的是完全没有新导演的生涩,故事精彩,剧情流畅,影像出色,非常难得,相信很大程度上也是监制陈正道团队的功劳,编剧任鹏之前也与陈正道导演合作了《催眠大师》和《重返20岁》,以及动作指导罗义民等,都是多次合作的业内顶尖人物,在他们的保驾护航之下,加之导演自身的才气,有如此成绩也不意外。
一夜豪赌之后,天亮之前说爱你,因为有爱,满目疮痍的黑暗城市中一样也会迎来美好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