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了@环球影业 发行的一部新片#绝命海拔#，讲的是一群登山者攀登珠穆朗玛峰遇险的故事，里面有惊险有哀婉，有诀别有奇迹。看了这部片子，我忽然意识到，之前心里一直挥之不去的问题找到了答案，那就是：我们为什么要挑战极限。

这个问题真的问倒了很多人，不仅是我。

一

很多年前，我们还是刚刚走出校门的年轻人，经常在一起玩和聚会。那群人里有个特殊的存在，是个女生，叫连莺。之所以说她特殊，是因为她和大多数女生不同，姹紫嫣红一律不爱，她爱的是爬山。

当我们还在三里屯胡吃海塞时，她在跟人练心肺功能。当我们还在酒吧迪厅里灯红酒绿时，她在和队友进行长途拉练……渐渐地，连莺在聚会露面的越来越少。她最后一次在聚会露面是参加一个朋友婚礼。

那天大家喝了点酒，可能是借着酒劲吧，有人忽然问连莺，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一天到晚就知道爬山，那有啥意思啊，还危险。这问题抛出来还挺多人附和的，可能是大家都觉得每次聚会都缺少连莺，实在有些不合适吧。

连莺笑了，她说：“如果有一天，你疯狂地爱上一件事，你就知道为什么了。”那之后她就再也不来参加我们的聚会了。

二

后来我跟连莺在采访时偶尔遇见过，她已经剪了短发，非常利落。那时候我还沉浸在工作带来的成就感和满足感中，而她已经开始满世界找机会攀登高峰。

有一阵北大山鹰社出事的新闻很轰动，我给连莺打了个电话，她笑呵呵地说：“也就你们这些人担心，真正了解登山、喜欢登山、做过专业训练的人，根本不会担心这个。”

再之后我们很久没有联系，又过了好几年，有一天我忽然在电视上看见连莺。她坐在沙发上，旁边有个拐杖——哪一年她随队攀登珠峰，没想到遇上暴风雪，跟《绝命海拔》中的情节一样，她被困雪峰七八个小时，最终被队友救回，但永远失去了一条腿。


一般人好端端地变成了这样，状态多半不会好，但是很奇怪，连莺并不是这样。她笑着形容自己被困时的感受，“就想如果还能活下去，我一定要每天过得游手好闲，再不像这样了”。

可是真等连莺活了下来，她也并没有游手好闲，伤好了就戴着假肢忙活开了。她虽然无法再登山，却可以做个教练——她在家乡小县城开了个登山俱乐部，教孩子爬山，别人说什么的都有，她倒自得其乐。

三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记得连莺说“如果你疯狂爱上一件事”时眼里的神采。但我对她那种明知道有危险还要执意向前的劲头，并不太理解。

直到去年8月，我无意中开始路跑，没想到却疯狂地爱上了跑步，从5公里、10公里延续到20公里、半马……跑步让我行进到中年的身体和意识重新焕发了动力，有一天我忽然蹦出个想法，要不要……挑战一下全程马拉松？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深深地吸引了我，我开始为它做准备，跑得更科学，练得更系统……终于有一天，有人问了我同样的问题：“你为什么那么喜欢跑步？一天到晚在路上跑，有意思吗？”

那一瞬间，我的眼前浮现出了连莺当年的表情，而我的回答居然也是，“如果你疯狂爱上一件事，那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四

本来首马已排上日程，没想到这个星期家里人开始连番劝阻希望我放弃，因为就在刚刚过去的那个周末，合肥马拉松上一个30岁的年轻人在终点前倒下，再没醒来。

家人看了新闻后，坚决不让我去，说马拉松是极限运动，你平常跑个步就行了，干嘛要去挑战极限？

再上个星期，我无意中看到电视里直播的张家界世界翼装飞行锦标赛，那惊险刺激美轮美奂的场面，瞬间就吸引了我。我在朋友圈里感叹，结果很多人说这个堪称死神相伴的极限运动，几乎每年都有人员伤亡。


除了登山、马拉松、翼装飞行，挑战极限的项目还有很多，深潜、航海、徒步穿越……

那么，我们为什么要接近极限？

五

《绝命海拔》里的人在回答自己为什么要爬山这个问题时有很多答案，为了爱，为了梦想，为了承诺等等，但真正让人心有触动的回答却是，无论你上或者不上，山都在那里。

这话看上去平平无奇，但却充满命运的玄机。

我们当然可以过安逸的生活，也可以舒适享乐，这个世界上几十亿人中的大部分不都是这么过的吗？那样的结果，不过是我们和大部分人用一样的节奏、一样的表情、一样的感受走完一样的人生而已。

也许有的人之所以选择挑战极限，只不过是希望在每个人都逐渐趋同的人生长河里，变得稍微有那么一点不同。


我就是这样。在经历了生活和事业的跌宕起伏，人生逐渐步入中年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能不能找到新的动力和方向，不要大腹便便，不要猥琐污秽，不要老气横秋……而跑步让我真正明白，原来这一切真有可能，因为无论你挑不挑战，路都在那里。

就像#绝命海拔#上的那座巍峨巅峰珠穆朗玛一样。

这是我的答案，但不一定是你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