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日早上5点,我起床;坐7:30的飞机,从深圳到北京。下午1点,到达美术馆的77剧场,参加《孩子:挑战》新书发布会,暨“如何在现代社会应对孩子挑战”工作坊。
除了童书妈妈三川玲,参加这场发布会的还有三位我以前不认识的人:郑勇,后来介绍得知是“三联出版社副总编”,我不认识这个人,但《北大旧事》、“曹聚仁系列”等却非常熟悉,原来都是他的成绩;王超,中科院心理所发展与教育心理学在职博士,本场主持人;还有安燕玲,《怎么听孩子才会说》一书的译者。
发布会5点40结束。4个多小时里,我得到了三个意外收获。与郑勇、安燕玲、和一个孩子有关。
《孩子:挑战》的责编李娟在黑黑的剧场过道里介绍我和郑勇认识,我们客气地握手、招呼。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倏”一下,就谈起来目前国内书籍中好的译作很少,到处充斥着“怎样成功”、“怎样营销自己”、“某成功商业人士自传”之类让人心浮气躁的翻译书籍。与此同时,像美国的“黑猫”阅读系列、曾经的花花公子封面女郎的“Belly
Laugh”一书、改编成电影的《吃、祈祷、爱》、《圣经预言书》、“What to Expect”系列等,却没有人翻译!
李娟带着我们进到侧面一个小小旧旧的休息室,我和郑勇的热烈谈话完全没有因为场地改变而改变。当他说:“别人都说在国内图书行业里三联多么好。我说,不是三联好,而是别人太差,整个行业太差。”我的赞同和敬佩(不得不用套用一下),真的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不仅仅是出版业,其他和文化相关的行业,音乐、艺术、曲艺…都无法在缺乏自由思想的土壤里发展”。
当我们得知我曾经在《北京青年报》工作、而他是北大的文学硕士,彼此都熟悉的名字一个个蹦出来:橡子、刘一手、大仙…话题更是源源不绝。
很快到了要上场的时候,我住了嘴。有点不好意思地和旁边的安燕玲说:“我在深圳很少遇到这样的人,很少有机会说这些话题,所以有点小兴奋。”安燕玲笑:“我看出来了。”
郑勇说:“如果《孩子:挑战》卖到15万本,都是不及格。我们的目标是40万本。”我在旁边心里暗暗直叫:“妈呀,了不得。我可没见过这阵仗!阿弥陀佛,上帝保佑!”
发布会开始,我和安燕玲坐在一起。她是基督徒,也教家长工作坊。
间歇时,我们聊起人的力量和上帝的力量,聊到:学习多的人,知识越来越多、内心力量越来越强大,那个“ego(小我)”也容易越来越膨胀,容易说“神一般的语言”,而不是“人话”;学习、内心力量增长的最后,一定要回到谦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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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只是有幸做了一个“知识的通道”:那些知识不来源于我,也不终结于我。自我价值实现以后,还有更高与人类力量的其他力量。
我问她对家排、塔罗、灵修等怎么看,她很淡定:“我不了解,听别人说感觉挺玄的,我也不打算碰。我照顾好儿子,做好工作就行了。”
-- 这也正是我的想法:不做“神人”,而是回到实实在在的生活中:照顾好孩子、干好工作、安排好家庭、做健康的自己。

王超在介绍安燕玲。我的书架上有安燕玲的“怎么听…”系列(中英文两本都有);她的书架上有我的“正面管教”系列。
小剧场人满为患,加了三排椅子。我的讲座结束后回到座位上,忽然从斜后方过来一个4岁左右的小女孩,拿着一张“冰雪奇缘”贴纸:“你选吧,可以选三个,我送给你的!”
她没有称呼我,也没有打招呼,更没有胆怯,好像已经跟我认识了好几年。而我也觉得同样自然,小声说:“你是要贴在我身上吗?要看帖在哪儿,我才好选。”她指指我的胸口。我仔细看了看贴纸,选了三个。她小心翼翼地揭下来,安安妥妥地贴在我的毛衣上,转身走了。
过了一小会儿,小女孩又回来了,这次手里拿了一张亮闪闪的水晶贴纸:“你可以选两个。”我也还是觉得很自然:“贴在哪儿?”她指指自己的耳垂:“像我这样,贴在你的耳朵上。”我选了两个粉红桃心,拨开头发,露出耳朵,她仔细给我贴好。
我拍拍自己的沙发:“你要不要坐我旁边?”她点点头。
我们俩坐在沙发里,我舒舒服服地搂着她,忍不住小声说话:“你叫什么名字?”
“花生米。”
“油炸的还是水煮的?”
“生的。”
“哦…”我憋住没笑出来:“你妈妈呢?”
“在你后面。”
我一回头,果然花生米的妈妈在我后面。我们笑了笑。她也不觉得生疏、我也不觉得生疏,花生米也不觉得生疏,大家都觉得自然、舒服。
花生米看看手里的水晶贴纸还有一大半,又慷慨地让我再选三个。然后我请她帮我贴在了廉价上。她贴好以后,高兴地搂着我的脖子使劲亲我。
花生米告诉我,这不是一般的水晶贴纸 --
她要每天坚持洗手、喝水、刷牙,整整一周,才能得到一张。“我可喜欢了,你看,多闪呀!”
我使劲搂搂她,亲亲她的头发:“谢谢你,花生米。”
我们俩身上、耳朵上、脸上贴着闪闪的贴纸,依偎在沙发里,一直到发布会结束。很多人拿着书找我签名,我问花生米:“你是继续坐着,我签名?还是你觉得太挤,先站起来,我签名?我都可以的,你决定吧。”花生米想了想:“我继续坐着。”于是我俩继续挤在小沙发里,我签名,她在旁边看。
后来花生米的妈妈把她叫走,临走前她搂着我亲了好几下。一位后来的人问我:“咦,你女儿呢?”
我笑:“那不是我女儿,我也不怎么认识她。”
“那我看你俩又抱又亲的。”
这不是第一次发生,几乎所有我见过的孩子都自然而然地跟我相互喜欢。我就是打心里爱孩子。我知道,我和孩子的连接,不是从我们说话开始,而是从眼神对视的那一霎那,就开始了。这个和孩子的连接,天生在我的血液里,自然而然发生,无法预设、无法安排。
和孩子相处的每一刻,都是我的“爱之杯”最满的时候。


后来花生米和妈妈先走了,我遗憾没有跟她正式道别。离开剧场走到马路上,看到她们正在路边打车!我俩又见面,激动地又抱在一起。这次好好说了再见。
这次偶遇花生米,对我的一个人生决定起到了关键作用,我相信是上帝给我的信号。这是题外话,以后再说。






那天周日早上5点起床,晚上10点又去录宣传视频,回到酒店已经午夜12点。周一早上4点起床,坐6:30飞机回到深圳,一点也没耽误接甄小美放学!

这本书的策划人,三川玲,和她的丈夫小白,周日晚上为了录宣传视频,一直联系导演,然后接我、送我,也是午夜才回到家。
一本书后面,是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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