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区域创新的发展有赖于区域内的创新变革中心——核心区，因此，在核心区构建区域创新的核心体系意义重大。创新核心体系要发挥应有的功能，必须具备核心的机构主体、高效的创新网络以及资源整合和对外辐射能力。本文以中医药产业为例，在分析园区中医药创新现状的基础上，对在张江高科技园区构建上海市中医药创新核心体系进行深入探讨，明确了指导思想和工作原则，提出了相应的政策措施建议。

关键词：区域创新  核心体系  张江高科技园区  中医药产业

以科技园区的形式促进高新技术及其产业化的发展是行之有效的一种方式，已得到普遍的共识并在许多国家获得成功^[1～2]。当前，随着园区功能的不断完善，在张江高科技园区已聚集了一批构成中医药创新体系所需要的企业、教育、研发、中介服务机构，充分利用园区的中医药创新资源以建立上海市中医药创新的核心体系，既是实现上海中医药产业跨越式发展的需要，也是加快中医药创新体系建设的有效途径和促进中医药国际化发展的必然要求。

1  创新核心体系的理论基础

创新的基本概念首见于奥地利经济学家约瑟夫·阿罗斯·熊彼特（Joseph. A. Scohumpeter）的《经济发展理论》一书^[3]。创新既是一个从新思想的产生到产品设计、试制、生产、营销和市场化的一系列活动，也是知识的创造、转换和应用的过程^[4]。随着知识经济时代的来临，国家的综合实力和国际竞争力，越来越取决于持续创新能力的强弱。

国家创新系统由英国著名学者克里斯托弗·费里曼（Christopher Freeman）在1987年首先提出，是指由知识创新和技术创新相关的机构和组织构成的网络系统，按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给予的定义为“是在公、私部门里的机构网络，其活动和相互作用启发、引进、修改和扩散新技术” ^[5]。国家创新系统包括了知识创新、技术创新、知识传播、知识应用等功能，其骨干部分是企业（大型企业集团和高新技术企业为主）、科研机构（包括国立科研机构和地方科研机构等）和高等院校等。

在国家创新系统提出来之后，区域创新体系也逐渐受到重视。英国卡迪夫大学的库克（Philip Nicholascooke，1994）教授对区域创新体系进行了较早和较全面的理论及实证研究，认为区域创新系统主要是由在地理上相互分工与关联的生产企业、研究机构和高等教育机构等构成的区域性组织体系，而这种体系支持并产生创新。其他学者如卡尔森（B. Carlsson，1999）、卡西奥拉托（Cassio-lato，1999）等也从不同侧面对区域创新体系进行了研究。

综合分析现有研究对区域创新体系的定义，可以认为其概念至少应包括以下基本内涵：①具有一定的地域空间范围和开放的边界；②以生产企业、研究与开发机构、高等院校、地方政府机构和服务机构为创新主要单元；③不同创新单位之间通过关联，构成创新系统的组织结构和空间结构；④创新单元通过创新（组织和空间）结构自身组织及其与环境的相互作用而实现创新功能，并对区域社会、经济、生态产生影响；⑤通过与环境的作用和系统自组织作用维持创新的运行和实现创新的持续发展^[6]。

    区域创新的发展有赖于区域内的创新变革中心——核心区，通过核心区的辐射、扩散作用带动边缘区的一体化发展，而高科技园区就是区域创新体系中最为典型的核心区。美国城市与区域规划专家约翰·弗里德曼（John. Friedman）认为，经济发展是通过一种不连续的、累积的创新过程而实现的。经济发展通常起源于区域内具有较高相互作用潜力的少数的“创新中心”，创新由这些“中心”向周边创新潜力较小的区域扩散，周边地区依附于“创新中心”获得发展 ^[7]。因此，在核心区研究、构建区域创新的核心体系，对于促进区域创新发展、丰富区域创新理论都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本文即以中医药产业为例，对在张江高科技园区构建上海市中医药创新核心体系进行探讨。

2  张江高科技园区的中医药创新现状

2.1 创新环境

张江高科技园区拥有良好的创新环境。自浦东开发开放特别是上海实施科教兴市、“聚焦张江”战略以来，张江高科技园区有利于科技创新的政策环境日渐成形，《上海市促进张江高科技园区发展的若干规定》、《关于进一步推进张江高科技园区自主创新的实施意见》等一系列促进园区创新的政策不断推出和完善，重大新药创制、中药国际化等已列入提升生物医药产业国际竞争力的发展目标。《2008年～2010年浦东综合配套改革三年行动计划框架》还明确提出要“基本形成以张江为核心的区域创新体系框架”的要求。与北京、深圳等高新区相比，张江高科技园区的政策体系比较完整，针对研发创新的专项扶持政策较多，政府的财政支持力度也比较大。但园区的管理体制相对比较复杂，在资源整合、金融创新、科技成果项目引进等方面，还需要进一步给予政策引导，加大扶持的力度。

2.2 机构与人员

张江高科技园区已聚集了一大批由大学、研究机构、企业技术中心、医院等组成的中医药创新机构，其密度为国内外所罕见。其中，整体迁入园区的上海中医药大学拥有600多名包括两院院士、全国名中医、国家级重点学科带头人在内的专家教授，以及4个国家重点学科、16个研究所、2个教育部重点实验室和包括中药现代制药技术教育部工程研究中心在内的10个研究中心，已经成为张江高科技园区主要的中医药知识创新源之一。在研究机构方面，园区既有国家中药制药工程技术研究中心、上海中药创新研究中心等中医药专业研究机构，又有中科院上海药物研究所等涉足中医药研究的等国家级、省市级研究机构。企业是创新的主体，雷允上、绿谷、汇仁、和记黄埔等著名中药企业都在张江高科技园区拥有自己的企业研发中心，同时药谷药业、玉森新药等一大批科技型企业在中医药研究开发领域逐渐崭露头角，成为中医药创新的源头活水。

2.3 投入与产出

张江高科技园区中医药创新的投入包括国家、上海市、浦东新区的科技项目、示范工程、创新基金、企业投入等多个方面。其中，在中医药领域的国家973、重大科技攻关、自然科学基金、示范工程项目以及中医药管理局研究项目等方面均取得较好的成绩，现已获得国家973项目3项（占上海市的75％）、“十一五”国家科技支撑计划重大重点项目5项（占上海市的71.4％）。目前，张江高科技园区的中药新产品开发和新技术研究已经取得进展。据不完全统计，2001～2007年，上海市中医药专利申请数共计1596项^①，上市中药新药品种51个^②。其中，园区中医药创新机构的专利申请数和上市中药新药品种均占12％左右，所占比例逐年增加。同时，园区的中药创新和研发能力得到显著提升，并在中药药效物质基础研究、针灸经络作用机制研究、中药饮片的质量标准研究、中医临床证候微观信息采集客观化标准化研究、中药GCP规范化建设等方面获得突破。

2.4 企业创新能力

张江高科技园区的中医药企业对创新都十分重视，拥有一大批研究开发人员，在新药开发、技术创新上具有一定的实力。其中，上海中药制药技术有限公司、上海中药创新研究中心等一批研发型企业，凭借所聚集的众多高层次人才和优越的研发条件，在新药研发、中药制药关键技术、中医药创新的信息系统等领域均已崭露头角。而国内许多大型中药企业如汇仁集团等，也相继进入浦东张江设立具有起点高、实力强等显著特点的研究开发机构，有力地推动了上海中医药创新实力的提高。近年来，园区企业的中医药创新不断取得新的成果，但同时也存在R&D投入总体水平较低，产出的专利、新药数量还比较少，研发创新的效益尚未得到充分体现等问题。

3  构建中医药创新核心体系的指导思想、工作原则和政策建议

3.1 指导思想

    从实际出发，全面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围绕科教兴市主战略的实施，以中医药现代化、国际化为抓手，改善创新环境，优化创新资源，构建创新网络，提升创新绩效，在张江高科技园区建设具有要素齐全、资源优化、网络完善等特点，创新力强、辐射面广、依存度高的上海市中医药创新核心体系，以全面推动上海市乃至长三角地区中医药创新体系建设，提高中医药创新能力，促进中医药产业实现跨越式发展，为区域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提供新的增长点。

3.2 工作原则

⑴ 核心区与边缘区协调发展原则。缺少核心区强大的创新实力支撑和创新成果的溢出、扩散，边缘区的发展将无以为继；而缺少边缘区的配套支持，核心区的创新难以顺利进行，创新成果在区域内的产业化进程也会受到影响，最终将影响核心区的可持续发展。因此，必须明确上海市中医药创新核心区与边缘区各自的功能定位，并加强互动，构建网络，协调、有序地发展。

⑵ 政策引导和市场机制相结合原则。一方面，上海和张江高科技园区的中医药产业战略规划、财税优惠、科技投入、风险投资、人才高地等方面的政策支持，是创新资源不断聚集、创新网络逐步健全、创新效率得以发挥的关键，创新体系的建立离不开政府的政策引导。另一方面，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环境下，必须把市场需求作为中医药创新的基本出发点和落脚点，并充分发挥市场机制在配置创新资源、引导创新活动的基础性作用，坚持市场导向，遵循市场规律。

⑶ 培育与引进并举原则。建设中医药创新核心体系需要培育具有广泛社会影响和重大经济价值的项目、成果、产品，孵化、发展创新型企业和研发机构等创新主体，促进中医药创新进入可持续发展的良性循环。但张江高科技园区乃至上海市现有的中医药项目、成果、产品的数量和范围毕竟有限，现有的中医药创新机构还比较少，要加快中医药创新核心体系建设，实现中医药现代化、国际化的创新目标，还需要引进一批项目、成果、产品以及企业、研发机构等。

⑷ 产业集聚与资源整合相结合原则。创新核心体系的构建和完善有赖于企业、研究机构、高校等各类机构的集聚并发挥创新效率。在进一步构建和完善中医药创新核心体系过程中，还需要继续聚集新的机构资源，以完善中医药研发创新产业链。同时，应充分利用现有创新资源，根据创新目标需求，采取多种方式整合资源，最大限度地发挥现有资源的优势。

⑸ 知识创新与技术创新并重原则。国家创新系统的发展可以分为三个阶段：以技术创新为轴心的国家技术创新系统、知识创新和技术创新并重的国家创新系统、以知识创新为轴心的国家知识创新系统，从我国的国情出发，建设知识创新和技术创新并重的国家创新体系是必然的选择^[8]。中医药产业因其独特的理论、个性化的诊疗、丰富的再创新资源等特性，在以中医药现代化、国际化为主要目标的创新中，更加需要同步推进知识创新和技术创新。

⑹ 中医、中药创新共同发展原则。中药是在中医理论指导下应用于临床的药物，脱离中医理论的指导，中药就失去了自身的基础和特有的优势，甚至可能导致严重的危害。因此，中医药创新也必须中医、中药共同发展。同时，中医药产业不仅限于中药，中医医疗、保健、康复乃至中医的文化创意产业等都是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都能够对经济社会发展起到重要的促进作用，同样需要创新发展。

⑺ 现代化与国际化并重原则。科技发展史表明，当代科学技术成果在学科中的合理应用，常导致该学科的飞速发展和完善，中医药发展也不例外。而中医药国际化不仅使中医药理论和实践得到国际社会的公认，使中医药服务和产品逐步进入国际医药和保健主流市场，使中医独特的医疗保健康复模式及其价值逐渐被国际社会所理解和接受，也有助于更广泛地应用全球资源推动中医药创新。上海作为一个正努力实现亚洲医学中心目标的国际化大都市，天然资源匮乏，商务成本较高，但国际化资源优势相对突出，必须坚定不移地深入实施中医药国际化战略，以国际化促进现代化。

3.3 有关的政策措施建议

3.3.1 制订上海中医药产业发展规划，健全创新评价体系

中医药产业涉及研发、教育、种植、制造、贸易、医疗等多个领域，是我国医药产业体系中相对效益较高、具有战略意义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有着产业链长、行业壁垒性强、市场广阔的特点。建设以张江高科技园区为核心的上海市中医药创新体系、大力发展中医药产业，需要制订科学、合理、可操作性强的产业发展规划来进行指导，并需集中各方力量加以贯彻实施。建议由市发改委牵头，上海市现代生物与医药产业办公室、上海市中医药发展办公室负责协调，联合各有关部门共同制订上海市中医药产业“十一五”发展规划或中长期规划。通过中医药产业规划的实施，调整中医药产业布局，形成核心区与边缘区（拓展区）协调发展格局，以集中优势资源推动中医药创新，实现上海中医药产业的跨越式发展。建议结合中医药产业发展规划的实施，辅以相应财税、工商、统计等方面的配套政策，强化“张江指数”的功能并建立中医药等子产业的分类指数体系，从整体发展来评价张江高科技园区的创新和辐射等作用，鼓励张江高科技园区的创新成果由核心区向边缘区域溢出，实现本地产业化。

3.3.2 大力支持在张江高科技园区打造顶尖的中医药国际化中心

打造顶尖的中医药国际化中心是一个系统工程，离不开政策扶持、资金投入、全方位的服务以及良好的国际化环境的支持。建议在调研论证的基础上，理顺管理体制，明确战略方向、战略目标、战略阶段和责任主体，出台上海市《关于加强中医药国际化中心建设的若干意见》，具体内容可包括：①以国际化为抓手，吸引大企业、大项目入园；②加大中医药国际教育投入，培养中医药国际化紧缺人才；③支持中医药产品、服务进入国际市场；④促进中医药国际交流，举办中医药国际论坛；⑤启动“上海中医药港”建设，建立中药材集散中心；⑥加强管理和服务，创造良好的中医药国际化环境。

3.3.3 建立资源优化配置的协调机制，引导中医药重大项目联合攻关

以《浦东新区中医药产业发展“十一五”规划》确立的浦东新区中医药产业发展联席会议制度为基础，联合浦东新区中医药协会和浦东新区生物产业行业协会，建立包括张江高科技园区在内的创新资源宏观协调机制。通过加强组织管理和行业服务，运用经济杠杆和政策手段，充分发挥各创新主体的积极性，优化张江高科技园区中医药创新资源的配置。以上海市中医药产业“十一五”发展规划或中长期规划确立的上海市中医药产业发展领导体制为基础，联合相关区级政府部门和有关行业协会组织，建立上海市中医药创新资源的宏观协调机制。重点协调核心区和边缘区（拓展区）的功能对接、资源配置、利益分享等问题。

力争取得中医药创新的重大突破，是建设上海市中医药创新核心体系的重要目标之一。建议政府部门积极通过设立专项、组织论证、优先申报、资金匹配、产业化扶持等多方面优惠、扶持政策，引导企业、研发机构、高校联合申请国家和上海市中医药重大项目；支持企业开展重大产业化项目的研究开发，对其应用科研院所、高校资源进行的联合攻关，给予必要的资金、政策扶持。

3.3.4 加强数据共享平台建设，培育中医药科技、文化交流中心

目前，大量的中医药技术标准、专利、科研成果、图书期刊、学位论文、科技情报、政策信息等科技文献资源广泛分布在不同的机构，资源整合不够，造成创新资源严重浪费。建议在继续重视孵化器、研发中心、仪器设备共享等公共基础设施建设的同时，通过补贴、资助等方式推动科技数据共享平台建设。并采用统一的标准进行资源汇总，对外发布信息、提供服务。

从世界著名科技园区的发展经验可以看出，区域内科技、文化交流中心的作用至关重要。上海市中医药创新核心体系的建设，应高度重视中医药科技、文化交流中心的培育。建议现阶段从科技数据共享平台建设入手，引导大学、研究院所在加强科技信息平台建设和服务的同时，加大对外开放、资源共享的力度，促进机构和人员间的学术、文化、体育等方面的日常交流，逐步成为园区教育、培训、学术交流、产学研合作活动的中心。

3.3.5 梳理、完善相关政策，促进风险投资体系的建立

中医药产业同样具有高投入、高风险特征，产业的健康发展离不开完善的风险投资体系支持。当前，上海特别是张江高科技园区有关科技成果转化、创业投资等的扶持政策已有不少，但涉及风险投资方面的政策比较散乱、不成体系，中医药产业的风险投资的发展还不尽如人意。建议对现有涉及风险投资的政策进行梳理和完善，从促进风险投资体系建设的角度出发，在近期我国即将颁布的一系列创业风险投资政策基础上，形成上海市鼓励风险投资的专项政策性意见。特别要满足产业发展不同阶段的需求，注重各项政策之间的衔接；要大力支持社会资本进入风险投资领域，完善风险投资的进入和退出机制；要重视知识产权等无形资产的作用并简化认定、交易、抵押等方面的操作程序。

3.3.6 构建产学研结合平台，推动张江高科技园区的大学科技园建设

大学科技园是国家创新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区域经济发展、行业技术进步以及高新区二次创业的主要创新源泉之一。张江生物医药基地现已有企业孵化器和青年创业园等，但其进入的成本依然比较高，大学的资源优势也无法充分加以利用，还不能取代大学科技园的功能。建议由张江集团、张江生物医药基地、大型生物医药企业特别是中医药企业、上海中医药大学以及复旦大学、交通大学的张江校区等，共同立项建设张江大学科技园。通过降低进入门槛、出台优惠政策、提供创业服务、共享各高校资源，吸引高校的师生、校友入园创新创业，为张江高科技园区的中医药创新和产业发展开拓新的源泉。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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