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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7月8日,“网民”一词,被确定为“互联网用户”的中文名字。
10年后,中国网民突破2亿,居世界第二。
公用电子信箱创立以来,30年中已为全球广泛接受,现在难于想象没有“信箱”和邮件来信的日子。在东方文化中,凡新事物均有复杂地推动过程,启动一个整体的社会行为是最困难的事情。电子信箱的核心是“公用”和“通用”,这“两用”与行政、经济体制相抵触,自然不会例外,也要面临诸多困难。

电信终于明白,原来网络也是传输业务,1995年朱高峰首次明确“信息处理和服务”也是电信任务。
1987年9月20日,计算机应用技术研究所研究员钱天白发出了中国第一封电子邮件,揭开了国人使用Internet的序幕,钱被认为是“中国第一上网人”。
然而,“中国第一EMAIL”其实存有争议。
1986年8月25日,盛夏。43岁的吴为民坐在北京一台IBM计算机前,d-e-a-r
j-a-c-k……一封信的抬头出现在屏幕上。收信人,在瑞士,是欧洲核子研究中心斯坦伯格教授。
媒体按照西方惯例正在深究谁是中国电邮第一人,第一固然重要,而让社会接受“信箱”的意识观念却也是难能可贵的。认识、判断和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尤其是接受开放式公共服务,也是评价国力的重要指标。
从1994—1998,北京信息产业协会承担了“电子信箱推广”的工作和研究课题,当时的重点之一是:“探讨信息社会化的发展规律和经济体制改革与信息化的关系”。连电信自身对网络应用和信息服务都有争论,在大讲创新的政府板块中,对于电子信箱的公用概念,赞誉和不解并存就不奇怪了。

科技口学员免费学习上网。

学员感受卫星地面站

电信传输研究所胡毅红讲解为什么电脑不能直接用电话线联机通信。

科技口学员在北京科技创业服务中心吃住,费用由电信总局支付。

各地科委、开发区、创业中心的学员边上课、边上机。
开始,我们随身携带“猫”,在全国性会议和省市到处表演使用电话联网,当地方科委、高新区领导在吱吱的猫叫声中,看到邮件拨号传递,十分惊喜,立刻安排单位参与,还称呼我为“徐信箱”;也有一些“管理”高科技的领导却对信息化应用不以为然,处室之间相互掣肘,你发文通知使用网络,我就安排各地派出专人按时“乘机”航递报表。实在要联网,那也要下属单位购买本部门临时开发的“专用软件”,让小金库回收一些财源。因而,电信总局(数据通信局)拨付给协会的项目课题费用7万元,除去必要的成本和差旅之外,大部分都填充了计划之外的“中国火炬计划领域”的电子信箱应用,主要是为开发区、创业中心垫付数据通信费和派出给高新区管理处干杂活的人工(以换取处长对网络应用的支持),遇到赖账也是毫无办法。
需要说明的说,与一些机关的“惯例”不同,电信总局和数据通信局对于这项课题没有索取任何“回扣”,也不要在课题中列入名字。


信息处的数据费账单

电信要收取月租,创业中心高主任说我这月没有使用,为什么要收费?那时数据业务还没有停机保号,空闲一个月欠费就开除资格,再申请上网还要重新收取“初装费”,损失自然是协会垫付。高主任可以请你吃饭,二年的数据费不给。
在广州,天河高新区干部带支票准备请电信局人士吃饭,结果因为有我陪同,反而是郭局长请客户吃饭,数据端口随后也立即开通。
国人看待网络企业,多以收益数额论英雄;另类是提出“最后一公里”百姓上网概念的张树新;还有一批为电信和政府尽力的隐身行业人。并非触网就赚钱,就发财,第一线的“壮丁”多数英勇牺牲,周边人看到网络风风火火,一口咬定都在发财而横目忌恨。不禁想起抗战时的口号“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拼死上战场的战士何曾把钱当回事。
1977年全球电子信箱用户仅为1万人,而1993年即达1000多万户,16年扩展1千多倍,每年平均增长率超过50%;而在中国的起步却比国外缓慢,1996开始大规模推广,平均增长率5—10%。

数据设备安装在北京“电报大楼”,今年是大楼建成50周年,9月将隆重庆祝。(机房照片待补)
1993年,在因特网已成气候之后,晚来的中国电信终于启动。北京电报局引进SPRINT公司设备,开通公众电子信箱业务,通过免费试用,组织了首批180个用户。
1994年,国内电脑250万台,联网用户仅为1600家;
1997年,1085万台电脑中,上网用户率增加了20倍,用户达到13万,大约与韩国相近。
在当时的条件下,社会对网络业务的迫切性和社会化认识不足,只有外企、涉外单位欣喜若狂地加入。更多的单位还是不解,多从抵触开始,凭什么要我们系统带头使用;当知道电子信箱的价值之后,主管人往往转到另一个端点,几乎无一例外地要建立自己的“专网”,把下属单位统制起来,同时设想自己收费的模式,有的领导居然表示要“管理”下属单位的“上网口令”。
一个知名企业的总裁L表示,我们XX不能上网,要是我们都上网了,全国都会来找我们,我们还能工作吗?他把网络当成电话了,最近见到他在中关村20周年会议上讲话,不知道他还记得对网络与信箱的初步印象吗?
电信行业的宣传、服务、管理也是套用“行政管理方式”,多数地方电信部门全力和北京电报局配合,也有要自成体系,忙着在“MODEM”的认证资格和倒买中挣点小钱。当然,“电总”是明白人,出资免费培训科技领域人士,管吃管住,也要逐个省市动员,最后名额不满真叫可惜。
通过在北京、江苏、广东的调研,接触了铁道部、国家科委(科技部)、电子部、建设部、国有资产管理局等等部委,在邮政和电信行业内外,有积极支持的,也有反对甚至阻碍应用的,“无己利益则拦截”,这也是市场经济不能正常发展时的普遍问题。
一位处长,全力拦截本领域的网络应用,私下想利用权力组建公司承担网络业务,手到处伸,终于被单位勒令自请调离。可后任行为依然大同小异,倒霉的是不知内情的投资人,这种公司的黄粱美梦喧闹不过一时。
欣喜的是,历经一年,终于无偿为国家科委火炬计划办公室组织了全国60多个地方的科委、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创业中心联网使用。1996年,中国日报女记者崔宁首次在大庆高新区采访,用电子信箱取代传真传送了英文稿件,直接进入了报纸编辑电脑。
中铁集装箱运输中心使用北京电报局的电子信箱系统,组织全国12个铁路局的31家用户传送业务数据,效果甚佳。
遗憾的是,说服国家邮政局盖国徽立项的“报刊稿费联网系统”,反而因为信息产业部数据通信研究所的个别人的横生枝节,排除他人,抢夺项目而遭破坏,20万元项目费用流失,项目没有完成,不了了之。申请项目历经2年,通过5级评审,下达之后就无人监管验收,这也是垄断企业管理特色,难怪邮政总是喊叫亏损。
新技术要改变公众生活方式,难的不光是网络布局,推动信息化也要先破解私利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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