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牛问仁,子曰:“仁者,其言也讱,”曰:“其言也讱,斯谓之仁已乎?”子曰:“为之难,言之得无讱乎?”
司马牛,孔子的弟子,春秋时宋国人。子姓,司马氏,名耕,字子牛。有争议认为司马牛其实有两人,一名耕,是孔子的弟子,曾经感叹过“人皆有兄弟,我独亡”;另一个名犁,是恒魋之弟。
“其言也讱”,
“讱”(rèn),《说文》:“言之钝也。”说话迟钝,出言缓慢谨慎。朱熹在《论语集注》中注释“仁者心存而不放,故其言若有所忍而不易发,盖其德之一端也。”
仁者有什么想说想表达的,会先忍一忍再说。在忍的过程中要想一想这话是否合乎礼的规范,会不会对别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害,说出去的话我能不能做到等等?这才是有仁德的表现。
本章的译文是,司马牛问如何为仁,孔子说:“仁者,说话必然谨慎。”司马牛说:“言谈谨慎,就可以称作仁了吗?”孔子又说道:“做起来如此艰难的事,说起来怎能不谨慎呢?”
同样的一个问题,孔夫子给出了三种回答,对于此情况朱熹认为“愚谓牛之为人如此,若不告之以其病之所切,而泛以为仁之大概语之,则以彼之躁,必不能深思以去其病,而终无自以入德矣。故其告之如此。盖圣人之言,虽有高下大小之不同,然其切于学者之身,而皆为入德之要,则又初不异也。”朱熹认为司马牛本身“多言而燥”,如果不用这种方式告诉他自身问题的严重性,以其性格,很难感受到切肤之痛,终无法在仁德的修养上有所进步。孔子对于学生的教育多因人而异,其目的和初心则是一样的,都是希望自己的学习能在仁道的修行上有所收获。
钱穆先生在《论语新解》中对于本章内容的普适性做了专门的说明,“本章虽专为司马牛发,然亦求仁之通义。孔子又曰:‘仁者先难而后获。’茍能安于所难,而克敬、克恕以至于无怨,斯其去仁也不远矣。孔子又曰:‘刚毅木讷近仁。’学者当会通诸章求之,勿谓此章乃专为一人发而忽之可也。”做起来艰难的事,如克敬、克恕及无怨等,如果能安于践行,其心离仁也就不远了。孔子说过的“刚毅木讷近仁”的话与本章的内容也有相通之处,求学者不要以为本章只是针对司马牛所言,而有所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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