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妈妈的代价是什么？

    某日，难得是我哄睡。狗狗光着屁股在床上打滚，过了一会儿，坐在小床边上，把头搭在栏杆上，自言自语地说：“我要找妈妈！”

    “妈妈就在这里啊！”

    他不理，依然自言自语：“那个又温柔又漂亮的妈妈哪里去了？那个总是抱我最爱我的妈妈哪里去了？”

    我在一旁听着，起初笑他话唠，渐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是在抱怨我吧——那个曾经每天都陪在身边的最爱他的妈妈，现在每天都不着家，从幼儿园回来也没人陪他玩儿，至少有三晚不能哄他睡觉，即便在家时，也时时想着，还有哪些工作没做完。乖，妈妈打个电话啊！对不起，我要先查下邮件！我还得先开个网络会才能陪你玩儿……

    自责不是没有过，但上班这件事无可讨论，于是，只好努力在工作与家庭、孩子之间寻找平衡，却常常是不自觉地舍弃了狗狗，因为相比之下，他的需求虽然也很强烈，却总是没有那么急迫，那么要求立杆见影。当然，更因为妈妈总是没有将他放在最优先的地位。

    两难。一件明天就截止的任务，在那一刻当然比回家哄他睡觉更重要；然而每天都有这样那样的即将到期、必须完成的工作，每天都有晚回家陪他的理由，与孩子天长日久、旷日别离的后果又显得比完成一件件工作更为严重。狗狗还在叹息，“妈妈哪里去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种两难。

    我把他从床头揽过来，问：“妈妈什么样子啊？”

    他说：“妈妈很漂亮。”

    “妈妈是长头发还是短头发？”

    ——长头发。

     “是直头发，还是卷头发？”

    ——游完泳是卷头发，不游泳就是直头发。

     “妈妈是高个子，还是矮个子？”

    ——比爸爸矮，比我高。

     “妈妈最爱谁啊？”

    ——最爱狗狗。

     “妈妈在哪里啊？”

    狗狗扑到我身上，高兴地喊：“在这里，就在这里。”

    我是不是要每晚都跟他玩这个“找妈妈”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