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西,我们出发吧】-59-策马长坪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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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诗人塞尔努达说,树木不是海,却有海的呼吸。
在长坪沟,若是闭上双眼,也能感受到大海的气息。
从远古徐徐而来,带着潮汐的声响,浪漫而多情。
四姑娘山下共有三条沟,分别是双桥沟、长坪沟和海子沟。
双桥沟因沟内的两座木桥而得名,通常游客需要乘坐景区的观光车进入,游览主要以远观为主,参与性不强。长坪沟遍布原始森林和河流,大片完整植被的保存和形色各异的树种是最大看点,号称四姑娘山最美的沟。游客既可以沿着栈道步行,也可以骑乘马匹,沿途可以看到雪峰、牧场、草地、森林等不同景色。而海子沟顾名思义就是以海子为标志性景观,这些海子均属于高山湖泊,水质清澈纯净,宛如仙子明珠。
早餐时,众人热烈讨论今天该去哪里游玩。
按照之前的安排,我的计划是去长坪沟。因为四姑娘山就坐落在长坪沟和海子沟之间,不仅进沟后可以近距离观看四姑娘山,而且能够骑马上山,不累。但瑞哥率先提出反对意见,他说:通过昨晚他的研究,长坪沟和双桥沟的景色大致相同,所以不用再去了。而海子沟,众多网友都说那里风景奇特,是四姑娘山最值得一去的好地方。
其实,单从景色的独特上说,瑞哥的说法是对的。攻略上介绍海子沟美轮美奂,大海子、花海子、浮海、白海、蓝海、黄海等十多个高山湖泊沿途分布,湖水清澈见底。
海子沟前半段的锅庄坪和朝山坪以高山草甸为主,是欣赏四姑娘山的最佳之地,也是摄影爱好者拍摄四姑娘山最好的地方。沟的后半段主要以海子为主,但由于距离太长,有海子的地方海拔又较高,因此游人很难真正到达。当然,如果时间很充裕、体力很充沛,还可以沿海子沟一直向沟底穿越,最终可抵达卧龙自然保护区。一般来说,完成整个穿越过程最少需要三天时间。但进出海子沟的路却很艰难,全是崎岖的山路。除非是有经验的徒步爱好者,否则只能选择骑马。即便是骑马走快点,一天时间也仅仅能游览海子沟的前半段。
时间、体力及行程安全,才是我考虑的重要因素。
到底去哪里?
实在很纠结。
环顾左右,众人举棋不定,无奈只能举手表决。
瑞哥和琼姐想去海子沟,美妞和我想去长坪沟。峰哥假装皱眉,摇晃着脑袋说:“反正时间还早么,要不咱现在就去长坪沟和海子沟的门口都看看。哪儿排队的人多,咱就去那里……”
时间尚早,来到海子沟时还见不到游人的身影。找了一会,也看不到卖票的地方。问了问走过的人,手指着通往山上的一条小路说:从那里进山,不花钱。攻略上说,四姑娘山的马匹都是统一管理的。马队在哪里?也没找到。倒是有村上的人正牵着马从远处零散地走来,慢悠悠的模样。过了好一会,墙边终于聚集了几匹马。峰哥走过去问进沟租马的行情,马夫回答不一。有的说三百,有的说五百,还有一位说分段计价、进去再说……
峰哥回来,二话不说开车径直掉头奔向长坪沟的方向。长坪沟停车场看起来热闹多了,景区的观光车整齐停靠,游人排队井然有序。
再次讨论,答案轻易揭晓:长坪沟。
瑞哥心中似乎仍有疑虑,买票时又顺便问了景区的售票人员到底哪条沟最好玩。售票的大姐上下打量我们一番后,低头甩下三个字:长坪沟!转身欲走,又有一句话从身后飘来:海子沟好是好,你们没得体力耍!
恍然大悟。
初级驴,双桥沟,坐车观光最轻松;中级驴,长坪沟,骑马步行任意选;高级驴,海子沟,徒步穿越玩自虐。
昨天的冰雹和风雪,导致了今天的好天气。
停车场对面是座山,山顶的天空如同水洗般湛蓝。一大片白云正从山后徐徐升起,时时在空中变换着不同的姿态。山坡上,一栋民居被阳光宠爱着,白色的外墙在墨绿的树林掩映下格外显眼。
长坪沟,是散客或跟团去四姑娘山游玩必去的地方。
长坪沟位于日隆镇东北,全长29公里,面积约100平方公里,是四姑娘山的主要景区之一。沟内不仅有秀丽的自然风光,更有独特的嘉绒藏族民族风情。游客可以选择步行或骑马,各有各的乐趣。若是骑马,则会根据所要到达景点的不同距离,收取不同的费用,大致是在50元到200元不等。普通游客若是徒步而不骑马的话,很可能因为体力原因走到枯树摊就得返回。
长坪沟峡谷平缓悠长,四姑娘山就坐落在沟内16公里处。经过长坪沟可直通四姑娘山的山脚下,还可绕过四姑娘山经毕棚沟穿越到理县。从长坪沟穿越到毕棚沟,被称为国内十大经典徒步线路之一。
景区的车,只能开到进沟三公里处的喇嘛寺,之后就得选择租马还是徒步。
马有马道,人有人路,进沟后分道扬镳、各赴前程。
据说运气好的时候,在喇嘛寺这个位置可以看到四姑娘山的全景。
我抬头努力张望,可以清晰地看见很远处雪山高耸的山尖,却不知是哪位姑娘的身影。喇嘛寺在近处的山坡,只露出屋檐的一角。可惜云层随风飘忽不定,此时的喇嘛寺正笼罩在云影之中,未能显现金色的光芒。
喇嘛寺,算是游览长坪沟的真正起点。
唐柏古道、枯树滩、红石滩、木骡子、高岩窝、鸡冠石、羊满台、老鹰岩……沿途景色在沟内依次展开。长坪沟的主要风景基本可从枯树滩算起,直至木骡子即进入精华风景区。从木骡子到老鹰岩、羊板台、鸡冠石一带,越往里走风景越好,完全一派原始风味。喇嘛寺到枯树滩是三公里,枯树滩到木骡子是七公里。但要到达后半段,即使是骑马也需大半天时间。如果不打算在沟里露营的话,一天不能往返。
鉴于此,我们购买了只到木骡子的单程马票。
计划骑马上山,徒步下山。
四姑娘山的马匹出租都归当地马匹公司统一管理,马夫个人在进景区之前是不能私下单独接活的,只能牵着马在喇嘛寺排队等候,然后叫号后依次租用。我们到达喇嘛寺时,寺外已经有很多藏民带着马匹在恭候游客,马粪厚重的味道铺天盖地滚滚而来,刺鼻。
一匹英俊的黑马被分配给我,美妞看见,大笑:颜色很搭。转身看,美妞骑得是枣红马,精神奕奕。峰哥骑得也是匹黑马,但那马的身材看起来比我的马更加健壮、高大。
初开始,马道与步行道并行,平坦、宽阔。
随着马匹的行走,众人在马背上左右晃荡着身子,倒也悠哉。
没过多久,分路了。
步道向左,水泥路变为木质栈道,沿着河流的方向逆行向上。
马道向右,下坡,过桥。
眼前的地上根本没有路,是黑色的泥。能分辨出的,是马蹄踩踏过的印记。
一条弯曲的泥泞小道,随着视线的延伸徐徐隐身到密林深处。
行进的队伍浩浩荡荡,领头的马匹趾高气昂。
头马是枣红马,接连两匹。接下来是白马,黑马,灰马。颜色依次搭配,看起来赏心悦目。我们几个位居马队的最后,我是排头,峰哥殿后。原本想让美妞在最前面,这样也方便我帮她留意路况及多加照顾。没想到美妞几番坚持让我走在她的前面,并说:这一路上你总是给别人拍,这次我在后面可以给你多拍几张……
心生感动,伸出手指做“OK”状,我笑着说:“名花解语。”
美妞也笑,却并不言语。
马队缓慢前行,系在马脖子上的铃铛随之响动不停。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看,周围的景色秀美。历经沧桑的翠柏青松郁郁葱葱,飞瀑流泉在密林中哗哗作响。时不时地弯腰或低头,躲闪身边低垂下来的树枝。
我假想自己身处古代驿路,正在茫茫林海里艰难跋涉。
不同于在亚丁时骑马攀登五色海。那时虽然也是糟糕的路况,但泥路并不多。除了山石路,更多的是水路,是“水在石上流”的路。但现在,几乎全是泥路。黑乎乎的稀泥,搞不清水从哪里流出来的。马踩过去,时不时会被滑一下。看身下,水泡从泥里迅疾被挤出来,接二连三。于是听见身前、身后也总会时不时地传来惊叫,女高音混杂男低音。没走多久,鞋上、腿上就都被泥汤汤溅成一片。开始,还颇有顾忌的看几眼,心疼几下。过了没多久,索性见惯不烦。心里想:不成为泥腿子,还真不好意思说自己走过长坪沟啊。
如此场面,正所谓:青山绿水迷人眼,黑泥冒泡没马蹄。
游客骑马,藏民牵马。
身边步行的人中,有一位衣着红色冲锋衣的男子。藏民步行,看起来虽步履缓慢,但从容有序、不紧不慢。再看这男子,脚下跌跌撞撞的几乎每一步都站不稳。尽管如此,每走一段路程后仍会扭身竭力给旁边马上的人拍照。看了看前面,明白了:马背上端坐一女士,前面搂着一个小孩,原来他们是一家三口。
“这是马道啊!你又不是马,这样玩,难度也太大了吧,纯粹自虐!”我口中低声说道,着实为他如何能走完这段非常之道而捏了一把汗。
回身看峰哥,正挥着手中的帽子幸灾乐祸地大喊:“哎,伙计,看路咧,小心相机摔飞咧。”
身边的藏族小伙子一个劲地摇头,口中嘀咕的藏语我听不懂,但估计着大概的意思应该是:秀恩爱,摔得快。
给我牵马的藏族小伙,目测不过二十出头,满脸阳光与友善。
刚开始,我还痴迷于那些目不暇接的美好风景,拿着相机不断地咔嚓。可是终归一心不能二用,有好几次,马匹脚下发滑的时候,身体就差一点失去平衡而栽向一边。相机,最终被放回背包里。就连手机,也乖乖地被揣到兜里。两手,紧抓马鞍。眼神,除了偶尔回头看看美妞,多数时间里都是紧盯着前方。唯恐树枝猛地横在身前、泥坑突地显现马前。藏族小伙子很尽心,遇到特殊路况,总会很及时地大声提醒着“抓紧缰绳”、“踩紧马蹬”。
马背上摇晃着,泥路上颠簸着。
既惊险,又刺激。
时不时,惊呼声、欢笑声在林间响起,久久回荡。我们的声音之后,是藏民马夫们更大的声音,没有惊叫,全是欢笑。
茂密的原始森林中,参天的古树纵横交错,遮蔽天日。树枝和树干相互交错,好像在侧耳倾听着另一棵树的私语。远处或近处,树根和泥土上覆满着绿油油的苔藓和蕨类。偶尔,阳光穿透树木的间隙投射下来,在空中形成明亮的光柱,照耀前方闪亮一片。再配合耳边不分男女、不分民族的笑声,感觉很和谐,很美妙。
马速放缓,峰回路转。
前方,高山草场。
眼前,豁然开朗。
马帮的男头领大手一挥:歇歇!
众人听话,纷纷下马。
或闲坐,或拍摄,或如美妞一般抓紧时间吃零食。原本寂静的草场,因为游人的到来,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马匹肯定也累了,并不用马夫吆喝,就很自觉地四下散去,忙不迭地低头啃食。
这是一片略显开阔的草场。
说是草场有些夸张,因为地域面积并不大,倒是说成草地更为确切。草地依着山脚,地势倾斜,荆棘、石块,还有不高的树木稀稀拉拉地遍布其中。
眼前,最让视觉为之一振的莫过于雪山。
山顶,白云缭绕,如仙境般显现。雪山如此清晰地伫立在眼前,感觉似乎触手可及的样子。“这是几姑娘啊?”美妞走过来问我。我也不清楚,只能求助于牵马藏族小伙子。但左顾右盼,却找不到他的身影。
草地最靠近山脚的地方,石块密布。看了又看,才发现一位藏族老阿妈正坐在那里静静地端望着我们。宝蓝色长裙,藏蓝色镶着白边的上衣,头上裹着深色的厚布。阳光照在老阿妈脸上,慈祥而让人倍感温暖。
美妞吃饱了,走过去说话。
原来老阿妈是四姑娘山长坪沟在这里的清洁员,每天负责从山脚到这里的卫生,收拾往来游客遗落的垃圾。天不亮上山,天黑下山。
美妞递过去一个苹果,问道,每天能收入多少?
老阿妈回答:五元。
说完,老阿妈低头羞涩地笑,质朴而简单。
美妞也笑,蹦跳着跑回来对我说:呀,刚才我看见了最美的藏族女人。尤其是那面孔,虽然很多皱纹了,但笑起来真好看……都好久没见到这样的笑容了,真好。
长坪沟,曾是古战场遗址。清代乾隆年间,清朝廷两次征战金川曾在此厮杀,昔日古战场遗迹难觅。但伫立草场,环顾左右,仍可想象当年的剑影与炮声。
看眼前的这位藏族老阿妈,不知她是不是这里经历过硝烟的那些藏民的后代呢?
峰哥显然并不饿,既没有向美妞要吃的,也没有向瑞哥要喝的。
我看见他时,他正在不远处绕着圈小跑。
指给美妞看,美妞也面带不解:“峰哥怎么了?怎么不好好保存体力,反而还在瞎跑啊,不担心高反么?”
瑞哥和琼姐自拍结束,也携手走来。瑞哥大喊:“峰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们跟着笑,哈哈的笑声招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峰哥学着士兵出操的样子小步跑来,不等我们发问,就率先咧嘴笑道:“额么,额么咋……额就是冷,冷滴很。跑跑,发汗。”
原来,峰哥大清早起床后想起今天可能要骑马,又联想起在亚丁因为体重超标而不让骑马的事情,于是悄悄把身上的厚衣服全脱掉了,只剩短袖外面的薄外套。十月的天啊,昨天才是冰雹雨雪,刚才骑马钻密林,现在高海拔的山谷草场,不冷才怪呢?
众人听完峰哥的解释,又是忍不住大笑。
还是瑞哥体贴,从包里拿出雨衣,递给峰哥:“来,兄弟,穿上!别嫌不好看,可是挡风呢。”
原地休整半个小时后,马队再次启程。
艰辛过后是坦途,后来的路况明显好了很多。几乎都是平路,无非地上的石头多少而已。马夫们也都图个轻松,索性放开缰绳让马自由行走。原本还算整齐的队伍,没走多远就变得乱起来。胆子大的,信马由缰地奔跑。胆子小的,依旧央求着马夫接着牵马,生怕那马儿跑起来。
我们几个当然属于自由奔跑型的。
美妞率先驾马奔出队伍,众人尾随其后。没过多久,峰哥就抢先了。但还没等峰哥跑出去多远,就被马夫遥遥地大声喝住。担心马匹不安全,马夫要求:只能小跑,不能疯跑。
尽管如此,峰哥依旧有些得意。或许是补偿峰哥在亚丁没有骑马的遗憾吧,这次分配给他的那匹马竟然是退役下来的赛马。他骑的马,还曾经在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获得过赛马会的亚军呢。给他牵马的小伙子,是马主人的儿子,现在在成都的农校上学。国庆节期间,才抽空回来帮助家里干干活。这一路上,小伙子给峰哥讲了不少关于如何骑马的秘诀。
怪不得呢。
约莫着个把小时后,队伍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传说中的人间仙境木骡子。
眼前豁然开朗,处处皆为美景。
一片草甸置于雪山环抱之中,杨树林已微微变黄,溪水静静地蜿蜒回转,散落的牛马悠闲漫步。远处是飘渺的白云和湛蓝的天空,娇羞的幺妹峰躲在云里雾里,半隐半显,洁白的雪顶在蓝天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圣洁巍峨。
一路骑马上山,竟也没觉察时间的飞逝。
才在木骡子玩了一会,再看表已经中午过后。想着只买了单程的马票,上山都已经用了半天,若是再贪玩下去,估计回到客栈肯定天黑。所以,众人商议后决定不再逗留,稍事休息后即刻下山。
步行下山,初开始还是说说笑笑。没走半个小时,众人就开始嚷嚷着喊累。骑马,不觉得累;因为马道是顺着河道走的,距离要近得多。步道就惨啦,弯弯曲曲的。问了问路边卖货的老乡,原来整个下山路竟有十几公里。
乖乖!
只能如此……拖着美妞,慢慢地走,顺便欣赏沿途的风景。
不同于马道的风景,多是密林穿梭。沿着木质栈道下山,风景要好很多。
长坪沟原始植物种类丰富,而且植被保存完好。大面积的原始森林里,古柏高大挺拔,青松枝繁叶茂。桑树、杨树,密密匝匝,遮天蔽日。头上,阳光穿透树冠,洒下万缕金光。脚下,长满青苔的沃土显现特有的幽静和原始,俨然是一幅“林深不见人”、“清泉石上流”的诗情画意美景。
一路上,时不时可见树上挂满了类似蜘蛛网状的绿色悬挂物。这中名叫松萝的植物对环境的要求极高,空气中稍有一丁点儿污染就不能存活,是最好的环境检测器。长有松萝的地方,标志着这里拥有一流的生态环境。沿途空气清新,草木悠然的清香扑面而来。大口大口地深呼吸着,整个人也气爽神怡起来。
上山时路过枯树滩,行色匆匆中只顾着赶路。下山时再看,却别有一番韵味。虽不似双桥沟的盆景滩秀丽,但眼见枯树高大、挺拔,矗立在碧水白沙中,更具野性豪放。又有干海子,虽只是一片沼泽,但白色的鹅卵石与浓密的苔藓相配合,也是一番别样景观。红石阵,又绝对是长坪沟的惊艳点缀。远看,绿树与清泉之间一块块红艳的石头艳丽而扎眼。
美妞说:长坪沟移步换景。
我以为,这是最好的形容。
晶莹的海子边,看高原黄鸭在水面飞翔,听空山鸟语婉转的啼鸣,使人顿时产生无尽空灵的冥想......清风徐来,漾起千层碧波,万点晶莹。蓝天和白云都将自己最美丽的身影留给这高原上的湖泊。四面山色层次分明地栖息在海水之中,安祥而快慰。
西班牙诗人塞尔努达说,树木不是海,却有海的呼吸。
在长坪沟,若是闭上双眼,也能感受到大海的气息。
从远古徐徐而来,带着潮汐的声响,浪漫而多情。
还有一公里,就到喇嘛寺了。看美妞的神态,似乎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峰哥和我,左右连拖带拽、连哄带骗。幸亏是下山,不用费太大的力气。正在和峰哥商量,怎样才能快些到达大巴车车站。话音还没落下,就见一大团乌云像锅盖一样很快地扣在头顶。四周以山脊为界,能清楚的看到山脊之外的蓝色天空。而山脊之内的盆地刹时挂起了大风,然后是隆隆的雷声。
冰雹和大雨接踵而至,倾盆。
“妹子,咱快些走吧?你看鞋子都淋湿咧,不好看咧。”峰哥说道,坏笑。
“嗯嗯,快跑!”美妞说着,旋即快步奔跑在下山的路上。
“哎,哎……等等啊,咱带着雨衣呢。”我追上去,口中忙着大喊。
到达喇嘛寺时,天又突地放晴了。
回首时,终于看到了早晨盼望的场景:喇嘛寺伫立在山坡,阳光从天空照射下来,屋顶恰恰反射出金色的光芒,耀眼。
一直认为,看到的,比说出来、写出来的要完美很多。想到的,比表达出来的要更完整。记忆里的,比期望的要更温暖些。
带着美好的回忆,在回程的大巴车上我睡着了。
天刚刚黑的时候,终于回到客栈。
舒展筋骨,才感觉浑身酸痛不已。
躺下时,又觉得屁股很疼。
美妞想看看症状,我当然不愿意。峰哥、瑞哥极为罕见地热情,齐刷刷上阵帮助美妞。一番挣扎过后,只能无奈妥协。美妞看后,笑得花枝乱颤:“啧啧,还真是本事啊,你看看,磨了多大个水泡!”我有些无语,分明是那马太瘦了,瘦子遇见瘦子,伤害的都是彼此啊。
美妞找来针,消毒后却并不急着动手。看着我,她疑惑地问:“请教个问题,你早上说的那个’名花解语’是个啥意思啊?我当时没听懂。”
“哦,这个啊,是表扬你呢,是说美女善解人意,你不是要在后面给我拍照么。”我笑着回答。
话音刚落,却见美妞手腕灵巧地一转,径直将那针刺向了水泡。
“啊……!”惨叫声,随之飘荡在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