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一家人到郊区玩。路过一条小溪，儿子见有人划船，嚷嚷着也要试试。我们租了一条玻璃钢造的透明独木舟，本想着，一家三口，操着李清照词里的双溪舴艋舟，一路欢笑，温馨且自在地穿行在在清澈见底的小溪中。
没想到，一上船，精力爆棚，动手能力明显跟不上动手欲望的儿子就大呼小叫着把船划得像个醉汉般东摇西晃。为了补偿自己过于黯淡压抑的童年，一般碰到这种时候，我从不制止，反而鼓励怂恿，甚至积极参与，唯恐天下不乱。我马上跟着一通乱划，船像陀螺般在河里带起转来。其实，给我俩一点时间，适应船行的方式，自然就能划好了。可一番颠簸，把老婆吓坏了，连珠炮般一通斥责，褫夺了我们划船的权力，让她来划。我们被她叫得心烦，索性摆烂，不动了。老婆自己划了一会儿，又开始心里不平衡，大呼凭什么她一个人划，我俩享受。
这就是我们一家三口的日常状态，一个好奇心满格，什么都想尝试的儿子；一个不加控制，反而鼓动撺掇他捣乱的老爸；一个安全感缺失导致控制欲爆棚，事事操心，事事插手，搞得自己心力憔悴，不住抱怨的老妈。
我们如往常那样互相吵闹着、抱怨着回到了码头。上岸的时候，工作人员关照我们：“船小，动作放缓点，双手撑着船舷，慢慢站起来。”我扶着船舷，用力一撑，竟然没站起来，再一用力，还是没站起来。为了掩饰窘态，只好伸手抓住码头栏杆，把自己拽出了船。
杨康之后，貌似身体恢复如常。可一直无力，走个几百米，上几层楼梯，腿脚就发软，用不上力气，胸口也发闷，喘不过来气。
上岸休息了会儿，我拿手环测了下血氧和心跳。心跳八十七，血氧竟然只有九十。把我吓了一跳。赶紧找了个地方坐下，大口呼吸，过会儿，血氧终于升到九十五，可能因为紧张，心跳又升到了九十。
羊之前，我心跳一般在七十二以下，血氧没低过九十八，看来那该死的羊，在我身上留下的印记还没消失。
有人说，人意识的调节会晚于身体的变化。中年人之所以常常感觉拧巴，不爽快，是因为身体已经衰弱，而意识依旧停留在身强力壮的时候，要好久才能逐渐适应身体的变化。我也是近几年，才逐渐接受身体已经不年轻了，不能再大吃大喝，大蹦大跳，大熬其夜，甚至不能大喜大悲了。
羊又给了我一个机会，提前体验十几年之后的状态，好让我做个准备。原来之前很多习以为常，以为是再轻松自然不过的事，到了一定的年纪，也开始艰难了。除了体虚，脑子好像也差了很多，以前几千字的方案，脑子里直接构思好，稍微在纸上画画，整理下结构，就能直接在电脑打出来了。短的东西，甚至不用构思，提笔就有。现在记忆衰退不说，思维和逻辑也差了很多，最近面对电脑，脑子常常一片空白，啥也写不出。说话、写字也越来越啰嗦，总是离题万里，抓不住重点。
估计等我老了，会变成一个罗圈话不断，却无人知其所云的怪爷爷。就像我我爸老了那样。
据说绝大多数人，身体还能恢复，我现在只是暂时感受下初老的状态，了解下老了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现在这个样子，我挺不习惯，也非常不舒服， 希望这种状态早点结束。
是不是要开始保养了？枸杞泡起来，黄芪人参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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