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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槐树》四 （转）
(2006-03-02 11:16:27)| 分类： 凡日种种 |
自在娇莺 2006-01-19 15:19:24 发表于搜狐焦点房地产网-谈房论市-金地格林小镇论坛
赵老二站在当地，我怎么办呢？一着急一出声不要紧，嘴里的烂纸里还有个哨儿“嘟儿嘟儿。。。。。”的响。好在斜对过就是容义斋，走又迈不开步，就蹦过去吧。赵老二就这么带着浑身的纸条，哗啦哗啦地往自个家蹦。
正这个时候胡同口来了两个打更的，一个叫张大胆，一个叫王二愣，一个打梆子，一个敲锣。两人边走边聊：“我说张大哥，你说咱两这活多倒霉，人家都睡了咱还在外面转悠，尤其是到了这喜鹊胡同，我就脑后头飕飕直冒冷气。”张大胆说：“兄弟你还差着远了，知道我为什么叫张大胆吗，什么道儿我都敢走，南下洼那片坟地，谁敢去？我就敢在那睡觉。。。”正说着呢，突然看见头里有个浑身白森森的东西，一人多高，头上戴个尖帽子，吐个血红的舌头，一动弹哗哗响，嘴里还出着嘟儿嘟儿的声儿，直着腿往前蹦，“我的妈呀！”张大胆撒腿就跑，王二愣当时就闭过气去了，锣鼓梆子扔的一地。
这工夫到了容义斋门口了，赵老大两口子已经睡了，听着门口有吹哨的声音都起来了，一边起一边说：“这谁呀？半夜三更学鬼叫。”赵老大打开门跟老二打个对脸，赵老二看见亲哥哥出来了，一高兴，“嘟儿嘟儿。。。。”地哨子响个没完，赵老大当时就躺地上了。嫂子跟出来，正好老二往屋里蹦，也立马晕地上了。赵老二也动弹不了就蹦进屋躺炕上喘气。
一会儿两口子接了地气都醒过来了，一个说哎呀我看见吊死鬼了，另一个说我也看见了还冲我吹哨呢。进了屋，回过身，嚯----吊死鬼上炕了！
赵老大刚说打鬼，嫂子说：“不对，鬼哪有穿鞋的啊？这双鞋我认识，还是我做的哪！”仔细再瞅，这不是老二吗！赶紧把零零碎碎都去了，老二长叹一声，什么也没瞒，全都说了。赵老大恨得直跺脚：“兄弟啊，地上的祸不惹你惹天上的！这宋五爷是什么人哪，你得罪了他，轻了把咱们铺子砸了，重了要你的命！明天我打探打探吧。”
转过天来赵老大在胡同里正好碰上宋五爷，宋五爷若无其事地跟他打招呼，老大不放心，偷偷跟着宋五爷到茶馆，看五爷照常喝茶，吃东西，跟没事人似的，一连跟了好几天都如此，赵老大这才慢慢放了心。
一晃过了半个多月，这天宋五爷跟五奶奶把这事说了：“跟这门口住着，姑娘越来越大了，肚子可显怀了，这要是真生了，街坊邻居知道了还不得笑话咱们。南下洼坟地那有咱们家几间平房，咱们上那住些日子，等孩子生下来再想办法。”五奶奶没办法只能同意。一家人收拾东西，赶着车，直奔南下洼。
到了南下洼，收拾好东西，住了下来。五爷吩咐五奶奶和周妈，两人分上半夜和下半夜看着姑娘，别出什么事。五爷白天照常串亲访友，喝茶练武，忙自己的事。
五奶奶和周妈就看着姑娘，可时间长了这么盯着，谁也盯不住。这天，后半夜周妈盯着姑娘，盯着盯着就睡着了。一挑门帘，五爷进来了，一拍姑娘肩头，姑娘刚要说话，五爷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叫姑娘出来，姑娘跟五爷到了坟地。
五爷叹口气，：“闺女啊，爹一辈子就你这么一个孩子，爹拿你当成掌上的明珠，你就是爹的心肝宝贝啊。爹没想到我老了老了，落这么一结果，孩子，你给爹脸上抹灰啊。唉，说别的也没意思了，爹问你句话，你是爹的孩子吗？”
姑娘说：“我是您闺女，我到哪都是您孩子。”
“好，你听爹的话吗？”
“我听，我对不起您，您让我干吗我干吗。”
“好，你往这儿看！”
姑娘一低头，地上方方正正挖了一个大坑，姑娘觉的眼前一黑，“爹，干吗呀。。。。。”
“银屏啊，你要是我的孩子，别让爹费事，跳下去，爹把你埋了，这个事就算没发生过，不管怎么样，你是我的儿！好吗？”
银屏姑娘点点头，跪在地上给宋五爷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一扭身，跳到坑里，把脸一偏。五爷瞧了瞧，这就是我自己亲生的骨肉啊，唉，一狠心，抄起铁锹来，闭着眼，呼啦呼啦把土就铲到坑里了，填满了之后，踩了踩，原地站了二十多分钟，擦擦眼泪，铁锹一扔，转身回屋睡觉，二话没有。
头天亮五奶奶和周妈不见了姑娘，大呼小叫，五爷也急：“两大活人在屋里，把我孩子看丢了，给我找！”撒出人去，各处的找，可哪找去啊，人都埋了。
再说赵老二，装扮成吊死鬼之后的第二天，在家里就犯了病了。坐在那不是哭就是闹，也不吃也不喝，嘴里老喊着：“银屏哪，银屏哪！你在哪啊，我对不起你啊！”一天夜里，突然坐起来大喊：“银屏哪，我的妹妹你在哪啊！”正哭着呢，突然从窗户外面飞进一只玉鸟来，围着屋子转了三圈，最后落在胆瓶上，呜呜地叫。赵老二眼睛里都快出血了，对着鸟说：“银屏啊，是你吗？”往前一扑，大胆瓶啪嚓摔地上就碎了，小鸟也飞走了。
赵老大听见动静赶紧过来扶：“兄弟，你怎么了？”再看赵老二，已经口吐鲜血，赶紧请大夫，走马灯似的换大夫，也没治好，坚持了一天。赵老二跟老大说：“哥哥啊，那天那只鸟啊，是银屏，她死了，埋在了南下洼坟地，你要疼我，也别给我治病，我死以后，你也给我拉到南下洼，你瞧哪是新土，你在旁边刨个坑，给我埋在那。今生抱不了你的恩来生我报答你的大恩大德。”说完头一歪绝气身亡。
赵老大将死尸装殓起来，到南下洼转来转去，找到了那片新土，就在旁边挖了个坑，把赵老二埋在那。没事的时候，赵老大还来看看。这一天到坟地一瞧，两个坟地底下钻出两棵槐树来，下边是两个根，上边树枝都搭着拧在一起，老大纳闷啊，问看坟的：“这两棵树什么时候长出来的？”看坟的也不知道。
这两棵槐树，一棵是银屏，一棵是赵老二，活着的时候没成夫妻，死了以后到了一起。后来人们把这个地方叫双槐树，就是现在宣武区白纸坊的双槐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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