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孝贤 身处边缘才能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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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角七号》《赛德克·巴莱》导演魏德圣说过一句话:“侯孝贤和杨德昌开创了台湾新电影最美好的时代。”今年是台湾新电影发轫30周年,上周末,侯孝贤在杭州整整待了两天时间,出席系列活动,也向我们传递电影可以无限真实地接近生活。
成长 从叛逆走向务实
侯孝贤今年65岁了,虽然板寸头的白发依稀可见,但黝黑的面容、黑T白裤加球鞋的装扮,让他显得精神而充满睿智。
他拍摄的《风柜来的人》开创台湾新电影风潮,《悲情城市》为华语电影捧回第一座威尼斯影展金狮奖,台湾三部曲《悲情城市》《戏梦人生》《好男好女》为他确立台湾电影大师的地位。“从真实生活而来,在我的电影中非常重要,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在杭州图书馆举行的《电影艺术与生活》讲座上,侯孝贤毫无隐瞒地讲述了自己充满叛逆甚至德行不佳的少年往事。
侯孝贤的父亲原是广东梅县的教育局长,1947年应朋友之邀搬到台中,之后父亲在高雄的凤山镇当合作社主任。因为从小在乡下长大,所以侯孝贤的电影题材很多都是关于农村生活。
在凤山的时候,家旁边就是城隍庙,“城隍庙每年都有戏曲比赛,还有歌仔戏、皮影戏等表演。我经常在这里参与赌博、打架、械斗,这些背景的好处是让我生活在世俗里面”。他拍摄的《童年往事》讲的就是自己的童年经历。高中毕业后服兵役两年,他才正式决定以第一志愿报考台湾国立艺专(今天的台湾艺术大学)影剧科,这个专业是当时联考的最低分。1973年毕业后进入电影圈,也正式告别了叛逆不羁的青少年生活。
拍片 从来不带剧本
追溯他的从影经历,最早要从1973年给李行导演的《心有千千结》做场记开始。
做过两部电影的场记后,他开始当副导演和编剧,《桃花女斗周公》《早安台北》《我踏浪而来》等都是他写的电影剧本。1980年,他拍摄了凤飞飞主演的处女作《就是溜溜的她》,“一开始我拍的还是非常卖座的电影而不是艺术片,《风柜来的人》是我不卖座的开始,一个礼拜就下片。”他幽默地说,“《风柜来的人》之所以不卖座是因为我走得太快了,大家没有跟上”。之后他又拍了《冬冬的假期》《恋恋风尘》,主要拍他们这代人包括吴念真、朱天文的成长经历,也与主流电影渐行渐远。
侯孝贤喜欢用长镜头、空镜头,用影像思考,用情境表达情感。他拍片的方式很特别,朱天文说他气场大得不得了,到了片场,镜头里该要什么不该要什么心里一清二楚,而且现场不用剧本。拍片时不看剧本,在侯孝贤看来理所当然,“我通常早上四五点钟就起床,到现场从第一场戏开始顺。当导演之前编过太多剧本,所以我知道需要什么情境,情境比对白更重要。语言很多时候是现场的反射,我要让演员在现场活起来”。
未来 推动人文素养
“人文素养”,是侯孝贤屡屡提到的一个词,也是他未来想推动的重点。“拍电影,你怎么看人的世界是重点,人文素养和底蕴在其中非常重要,这也是创作者在成长过程中养成的。”在台湾他觉得推动这方面很难,但在大陆可以,特别是杭州,他会把这里作为今后很重要的据点。
如果要拍杭州,侯孝贤会用自己的方式。“一定要花时间,彻底了解杭州才能拍,尤其是这里的人和生活。比如拍西湖,你可以拍人家看不到,呈现别人呈现不到的吗?西湖春夏秋冬有人的时候怎么拍,没人的时候怎么拍,你还要设定好角色。”
侯孝贤也给年轻电影人很中肯的建议:“别看那么远,好几亿票房什么的,就看眼前,数字时代那么方便,你想拍什么就去拍。像台北电影节,非常短的片子也可以和长片一起竞争,有个女孩子拍短片《爸爸》,把所有评委都看哭了,得到100万台币的奖金。电影不是想的,是做的。”
侯孝贤说
·我一向喜欢边缘,不喜欢中心。边缘才能看得清楚,才有可以着力的地方。
·我们始终拍的是我们的生活,写实的生活。电影是再造真实,电影的情调没什么意思,情境才是特别的。
·电影不分作者电影、非作者电影,你绝对有自己的成长背景和经历,这非常重要,就是拍你想拍的。
·你看不清楚居住的环境和周遭,拍多了就看清楚了。从事一个行业是认识自己的过程,看清楚周遭,懂得什么是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