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贴杭州作家朋友写三门的文章——三门的冬至
(2008-12-25 01:3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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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门职高大篷车春卷青团子丸子杂谈 |
分类: 杂弹 |
外人眼里的家乡,和原乡人眼里的是不一样的。这个生活了18年的地方,我一直把它称作是自己的家乡,虽然那里没有一个亲戚。自从离开家乡后,就没有在三门过过冬至了,记得冬至在三门是吃“擂圆”的,就是空心的糯米圆外面再裹上一层黄豆粉加红糖粉混合成的东西。过完冬至后,有一句打趣的话是“忘记圆吃了吗?”意思是是否吃得忘乎所以把该做的事忘掉了?
这位朋友作为客人所吃的东西,似乎和我印象中的很不一样。不知道这种“擂圆”现在是否很少吃了?反正糯米圆子加糟羹加麦油子的冬至在我记忆里是没有的。或许这才是土生土长的三门人过冬至真正的吃法罢。
家乡就是你离它越远你越想念的地方。记得白岩松这么说过。家乡的食物也是一样的。
三门的冬至
孙昌建
2008年12月20日下午,我登上三门健跳二码头的时候,阳光好得一塌糊涂,那可真有小阳春的感觉。那些停泊在港口的小船上的人们,大人在用草绳扎着蟹腿,还可能刚刚会走路的小孩在玩着手机,空气中有一丝丝的鱼腥味,而不管多么小的舢板,上面都挂着一面国旗,这也让我有一点点的触动。而路边的小街上,小贩们的鱼摊肉摊和蔬菜摊已经有人在计价还价了,还有夜总会大篷车的招贴广告,乍一眼有让人喷血的感觉,实际上这样的人间烟火味正是我喜欢的生活,平凡而琐碎,或者你可以说有一点点的庸俗和卑微,而这也真是我们真实的写照。我也很喜欢这种小码头的感觉,不管海有多大多远,不管海鲜有多鲜多美,我们最终都要穿过某一种尘世的喧嚣而回归于内心。在我回到琴江山庄的时候,我甚至还能听到大篷车揽客的声音,我甚至动过一个念头,我能否去看一场类似脱衣舞的表演呢?在这种时候,我的这种想法近乎于高雅。
对某一地的感觉,有时可能因人因景,有时因事因某个特殊的日子。我来三门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因为青蟹节,应该说所有的人文景点和主要设施都已经走马观花过了,但是没想到这一次是巧遇冬至,21号上午我们和当地的作者就文学话题在三门职高进行座谈,这当然是一场精神的海游,也不会在堤岸上有所谓“五找三”的境遇。文学,她有时候像突然的降温,让我们的身体和精神有了一种准备和期待,而这样的节日本来是属于私人的,也是属于静默的,是至少需要点一支香敬上一份心意的,这恰恰都是文学气场里的事情。而我们的习惯是,在如此的精神海游之后,马上就会进入形而上的一种活动,所以接下来我们在三门职高的餐厅里,就开始过冬至了。据三门作协主席、三门职高谢校长的介绍,当地的风俗是,冬至这一天,早上家里是吃糯米丸子,中餐是要吃麦饺,类似于杭州的加强版的春卷,而春卷要在油里炸过,这三门台州一带的吃法更为卫生。又据说晚上则要吃糟羹,而我们在这一顿中餐上,则是三管齐下,当然主要的课目还是人人戴起卫生手套做麦饺吃,这种比较原始的用手抓的方式真好,我抓几块肥肉,还有萝卜丝和黄豆芽、芹菜等,这都是用大盆子盛的,都是家常的菜,是农妇村夫都能做出来的,但因为有了一种参与感,这种在异乡过节吃麦饺的形式,便有了一种特殊的意义,如果套用电影非诚勿扰中的一句台词,那就是——一年一次,全心全意。
朋友告诉我,糯米丸子妙的是那上面的红糖和粉,而那糟羹已经变传统的甜味为海鲜鸡杂碎味了。其实不管多么平凡的日子,变革总是在悄悄地进行着的,包括前一天在出海的船上吃到的青团子,也和清明节吃到的有所不同,至少跟超市里卖的青团是不一样的。那么我在三门过的冬至,便因为这样的不一样而进入了我的记忆,这是文学吗?NO!但你又能说这跟文学无关吗?其实我们在杭州在家里也过冬节,但是为什么印象不深呢,就是因为没有特色,就是因为年复一年,就是因为千篇一律。那么在餐桌上,在相似中寻找一点点的不似——这正是三门赐给我的一点点灵感。
一点点就够了,我们不是驱逐舰,我们都是小舢板。我又想起那些在渔船上的孩子们,他们的玩具已经是手机了,不知他们长大之后还过不过冬至,还吃不吃麦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