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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龙应台评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窃听风暴》,你是有选择的”,使我非常想看一下这部影片。龙应台的文章里从列宁听《热情奏鸣曲》开始说起,说到东德诗人布莱西特,说到年轻的导演东诺士马克,说到男主角穆荷演的魏斯乐。为什么列宁会和这部电影产生关系?除了《再见列宁》的题材和这部影片相似,说的都是秘密警察对东德人民的控制,还因为导演从列宁的故事中找到的灵感:列宁非常爱听《热情奏鸣曲》,但他又不能经常听,因为他怕自己被这首人间的至美旋律所打动,从而“破坏他对原则的追求”:在那个革命的年代,需要的是冷血和冰冷的服从,感情只会坏事。《窃听风暴》中的东德秘密警察就是像所提到的列宁一样,是一群把感情上了锁的人。
可是,感情真能上锁吗?当曾是东德国家安全局高级长官,具有如机器人般的冰冷感情和坚强意志的魏斯乐,主动要求窃听剧作家德瑞曼的生活时,他却渐渐被这对夫妻对美好生活的渴望、他们真善美的一面所深深打动了。他虽然每天都在监察着他们的生活,却在记录上写下虚假的报告。在他的掩护下,德瑞曼对自己的被窃听生活一无所知。他从原先的明哲保身,到导演朋友因5年被禁止拍戏而自杀中愤而转变,通过西德朋友提供的微型打字机写下了控诉东德统治下没有自由的生活——从1977年东德就不对外公布自杀人数,而东德的自杀人数是欧洲国家中仅次于匈牙利的。文章在西德的《明镜》周刊上发表后,引起很大的轰动,也在一定程度上给了东德国家机器以打击。
文化部长对德瑞曼情人的垂涎和恐吓,使得情人只好出卖了自己的肉体。其实文化部长要求对德瑞曼进行窃听的最终目的是抓住他和西德秘密往来的把柄,从而占有他的情人。而秘密警察无法从窃听上抓住把柄,安全局只好对德瑞曼的情人进行审讯。当魏斯乐主动要求审讯她时,他对女人轻易之下招认了打字机的所在地而感到失望,但他还是赶在安全局的人搜捕之前秘密到他们家中把打字机转移走。最蒙在鼓里的是德瑞曼,他以为自己一直没有被窃听,他也不相信情人会出卖自己,事实上打字机的被转移走,使他相信把秘密警察带来的绝对不是他的情人。只有情人知道这一切是魏斯乐在暗中帮忙,所以当她神情恍惚冲出公寓大门结果被货车撞倒时,临死前对魏斯乐说:“我不会忘记你所做的。”
如果不是1979年柏林墙倒后,德瑞曼在演出间歇因为触景生情走到外面遇到同样触景生情想起老情人的文化部长,结果他很好奇地问:为什么当所有的人都在被窃听而却没有窃听他时,文化部长说:你以为没有被窃听吗?从你做的每件事包括做爱,都在我们的记录中。如果没有这次偶遇,恐怕德瑞曼永远不知道真相。那么是什么原因让他24小时在秘密警察的窃听器下却可以安然无恙呢?他需要从保管窃听档案的高克管理局去寻找答案。结果他找到叠成像一人高的关于他的窃听资料。他发现他所有的生活都在一个代号叫“XX/7”也就是魏斯乐的窃听人员的记录之中,不过关于他“叛国”的行为在报告中没有丝毫体现,所以德瑞曼得以逃过被拒捕的命运。
这个“XX/7”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通过照片德瑞曼找到了他。因为窃听工作失败他被派往安全局最底层做拆信工作,两德统一后他依然做着分派免费广告的投递员生活。远远地看着他的背影,德瑞曼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分量太轻。
过了一段时间,德瑞曼写了一本书,书的扉页上写着“送给XX/7”。魏斯乐经过书店时看到德瑞曼的大幅照片,于是他看到了这本送给他的书。他买下了这本书,送给他自己。
就如前几年同样获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的意大利影片《美丽人生》,也是同样在政治恐怖统治下感受到人性温暖,父亲用做游戏的方法,让孩子即使在集中营中依然没有感到丝毫的恐惧,认为这一切像游戏般好玩,父亲也用自己的生命掩护孩子逃出了敌人的魔爪。没有什么可以比过人性的力量,即使面对最冷酷的现实,依然让我们读到了布莱西特美丽的诗句,依然有魏斯乐这样的秘密警察能以牺牲自己前途和事业的代价帮助自己所窃听的对象。艺术始终是感化人的终极力量,即使是一直如冰冷铁石心肠的魏斯乐,也在听了《好人奏鸣曲》,看了布莱西特的诗集后作出了惊人的转变。
可惜像龙应台在文章中所说的,故事终究是出现在艺术作品中的产物,是人们的美好理想。因为在东德西德分裂期间,像魏斯乐这样的秘密警察,一个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