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在这湖光山色之中直,响起悠扬的琴声。
“在这等地方那来如此美妙的琴声?”青年惊诧地搜寻起来。
终于,他发现乐声来自遥远的天际。
随着由远及近的天赖之声,青年惊愕地看到,从煊丽的朝霞中撕扯出来一朵如丝般的红色云彩,正缠绵悠然地向阳台飘来。
云端站着一位婀娜多姿的少女。那委婉忧伤的琴声,正是从她手里的小提琴中发出的。
红云飘到阳台,嘎然而止。少女跳下云朵,舒展白皙的长腿,款款步入房里。波斯长裙上的金饰玉佩陪随少女美丽的身影”‘叮叮”作响。
“唉哟”青年完全呆愣住了,以至手中自燃的卷烟烧到了手指头才不由自主地惊叫起来。
叫声惊动了少女,她转身跳上阳台栅栏,与红云一起消失在晨风里,只留下一缕撩人心扉的少女体香。
“这是怎么回事?是梦境?是幻影?还是见了鬼?……”青年痴痴地望着空旷的天际出神。
“店家,店家。”青午好好半天才回过神,边嚷着边跑下楼梯。
“出了什么事?”店主好象早有准备地在楼梯口迎候着青年。
“怪不得昨晚你鬼鬼祟祟的。”青年一把抓往店主的衣领说,“这屋里闹鬼。”
店主使劲挣脱青年的手,揉搓着红肿的脖子说,“我早有言在先,你执意要住这房的么。”
“你说!是怎么回事,屋里的女子!"
“莫问,莫问。我把银两全部还你,你走吧!"
“你说是不说!”青年又举起粗壮的手臂。
“啊!别动手。小的说了便是。”店主唯唯诺诺,一个劲往店堂里缩去。
“这才象话,说了我不会亏待你。”青年边说边从随身携带的搭裢里摸出几块碎银,扬手丢在帐台上。大马金刀地在椅子上坐下来,开始听店叙述。
“从前,这里只是个破陋的驿站,不知是何年何月,一位年轻的波斯国贵族,沿丝绸之路经过此地,看中了这块景致秀丽的风水宝地。
更重要的是,这位公子哥在驿站小往的几天,看上了驿站一个姿色出众的东方侍女。不久,年轻的贵族沿丝绸之路运来了大量东西方的建材、摆没,拆毁小驿站,建起这个幽园驿。
二楼正中的一闺房造得特别富丽堂皇,是专供他与少女厮混的。
此后,他又为少女买了各种金银手饰及各国名产,其中有一把小提琴。
这少女不仅貌美娇丽勾人心魂,更是聪明灵慧,在年轻贵族调教下,居然学得一手好琴。
后来,年轻贵族要回国去,临走时对少女许愿,三个月后回来来接少女去成婚。
一晃三个月,不见归影;半年过去了,也未曾回返。
打那以后,少女愁眉不展,神情萎糜。每天清晨拉着小提琴俳徊在艾丁湖畔。
终于有一天,少女再未回到客店。
几天后,湖水把少女的尸体卷上了河滩。
她还穿著美丽的波斯长裙,白皙的瓜子脸上挂着悲凄的神情,脖子上却有一个深邃的血口,凝结的血浆染红了金色的项链。人们怀着怜悯的心情,就在艾丁湖畔埋葬了她。”店主娓娓地讲述,慢慢地停了下来。
“啊……噢,后来又怎么样?”年轻呆坐着,思绪早就飞到了遥远的过去。以至店主停止叙述了好久,才想起提问。
“后来的事我不讲你也该猜到了。”
“嗯,我明白了。那少女还不断在房里出现,你们便不再出租这间客房了。”
“……。”店主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好吧,就凭你这个奇异的故事和那美丽的魂灵,也值得再花八两银子住一晚。”
青年木然地站起身,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少女款款而行的倩影。
当天,青年安排好自己的驼队,便蛰居在客房里蒙头大睡。直到凌晨时分才爬起来。草草地吃了儿串羊肉,便雄心勃勃地实施起自己的计划。
当天边涌起第一片彩霞,他打开了阳台门,侧身躲进阳台边的长窗帘里,全神贯注地等待着……
时间,似乎已凝固,空气,仿佛不再流动。
许久,少女、红云、琴声,又一次重现。
青年的心仿佛从喉咙里跳了出来。他屏息凝神,待少女步入门后,突然窜了出来去,一把抓往少女的肩膀。
“依呀……!”少女猛地回转身,凄冽惨人的尖叫声击荡着空间。
篷乱扬起的长发中是一张惨白的尸脸,两只蒙翳的眼珠完全是混浊的青白色,高度扭曲了的下巴下面,那脖颈正中,袒露着一个洞----一个肉翻筋裂,露出白森森颈骨的血洞。那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惊叫声,居然是从这个洞里冒着血泡发出的……
一切都虚幻了。
青年恐怖地闭上了眼,坠进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店主由轻到重的敲门声,唤醒了昏倒在地的青年。
“我在哪儿?为什么在这儿?噢,女郎?冒血的洞?难道这一切是真的么?”青年迷茫地看了看周围,使劲摇了摇头,就从地上翻个身站了起来。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上缠着一串金项链。“那少女脖子上带着淤血的金项链被我拽下来?刚才朦朦胧拢的感觉是真的。真的!”
青年为这一发现欣喜若狂。
他急忙把金项链揣进羊皮袄里,急速地拉开房门,看也没看,伫立在房门边送早点的店主,便飞快地奔下楼,带着驼队消失在茫茫的丝绸之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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