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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娘《外一首》

(2023-05-14 14:02:40)

月光下的娘《外一首》


 
今夜,月亮圆 ,美轮美奂
宛若一个玉盘,挂在夜空上朗照
这个时候,我想起故乡的村头
一定会有我那步履蹒跚的娘
娘,踩着一脚一脚的月光走来
月光打在娘慈祥的脸庞上


娘,在月光下的巷子里走
一只老狗也不离娘左右
这一只看家护院老狗——
是一只养了多年、皮毛乌黑的老狗
起风时,偶尔也会冲着柴门咬叫几声
今夜,老狗晃动着尾巴上的月光,跟着娘
我看到,故乡那一地的雪光
是月亮铺出的明亮


月光明亮,村庄皑皑
今夜的月光打在我的身上
此刻,我这一个游子
像打量着娘的脸庞一样,望着月亮
娘啊,儿看到你的头发一丝丝白了
像是落上了月光,落上了雪
是啊,娘的白发,总是让我想起雪和月光
我记得,小时候,娘没事的时候
会在一盏油灯下,用一针一线
让她稠密的心思一线一线拉长

 

娘啊,今夜,儿在远方
不能回到熟悉的故乡
可儿知道,今夜
月亮里会有我熟悉的故乡
我抬起头儿,望着那一轮月亮
就像是望着我亲亲的故乡
我知道,明晃晃的月亮里有故乡
此时,我的心呀,怀揣着故乡
我的心儿呀,仿佛也铺上一层的月光

 

今夜,我抬头看见的月亮
它照出了我亲亲的故乡
我的心儿,是这般明亮
我的目光,升起黄昏里的炊烟
我知道,袅袅的炊烟下
灶台前
还有弯腰煮饭的娘
还有馍馍的白,菜肴的香


 
女儿对我说,月光是洒落的思念
是游子抹不去的一缕缕乡愁
秋夜的小蟋蟀,一声声叫着它
可我今夜要说,这月光,是凝结的霜
这月光,是铺出的一层薄薄的思念
这月光,是游子离开故乡时的一件衣裳
这一件衣裳,是娘一针一线,在月光下缝做的
多年前,我这一个游子
已穿在了身上


今夜,我要把我的目光投向故乡,投向月亮
因为这一个夜晚——
娘在故乡,让我的思念啊
像月光一样,流淌,流淌,流淌
此刻啊,我这个游子,向着故乡的方向——
亲亲的,亲亲的,喊一声,娘!


我给母亲写一首诗
 


母爱仁慈,从来都像羽毛一般温暖
一个人飞翔时,母爱
又给了我辽阔的天空


 经常不能回家探望母亲

母爱,也会荒芜的

并长满凌乱的野草

 

母亲,这首诗歌写给你时
已是深深的午夜
我这是借思念融化自己的
此刻,思念已经化蝶

 

母爱即使成了一个人的沙漠
仍然有汩汩涌动的泉溪
在她温暖的爱里
我会看到海

 

我已不曾记得乳汁的滋味
可我的血液里已经流淌

 

母亲瘦了
像故乡的炊烟一样瘦
可她的爱,对我一点都不吝啬

 

离母亲远了
心底的怀念
让我的心有了雨滴
一滴一滴的思念,成了枕边的泪珠

 

亲近母亲
亲近母亲的白发,那是冬日下雪时
一粒粒的积雪染白
亲近母亲的皱纹,那是我童年的小径

 

一座城市似乎
很硬

炊烟袅袅

母爱留在了乡村

 

我从母亲的身上起身
再也不能回去
我是怀揣着母爱赶路

 

爱这一个字
缘自于母亲
不识字的母亲
一生把这个“爱”字做给我们看

 

此刻,我不知道母亲
她忙碌些什么
也许,母亲在炕上坐着补衣

偶尔打盹时
会和我的思念对接


有的时候,一个不孝的“孝”字
竟像一把思念的小刻刀
刻我

 

多想把母爱当一件衣裳
在这个冬夜
穿在身上
取暖
同时
也把祝福
裁制成一件棉衣给母亲


在凉台上看到月亮时
我想起母亲
我想对母亲说
母亲,去院子里看看月亮吧
我们一起看
有人说,它是乡村的明镜

 

母亲,我只想让这些小诗
一行
一行
借我的思念
像丝绸一般柔软

 

母亲,我写的诗,你可能不懂
可它
已经把我的思念
结一个空空的巢啊

 

母亲,你把爱给我时
我用这些小诗记着她
并刻到心上


在这一个夜晚
她竟是那么奢华

201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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