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開音樂,再聽陳慧嫻的《當來吧》時,心裏已不似舊時年月的那般輕狂滋味。少年不識愁的年代,幾個校友互相湊份子泡歌廳的年月也遠矣,那時扯著噪子意氣風發的在歌廳裏吼著《歸來吧》,其實心裏只是竇蔻朦朧,心上的影子還沒具體成像,思也不成思,想也無所想,更談不上用心在呼、在喚的是誰,只知喊完了,錢包空了,心裏的影子也就更模糊了。
此時再聽《歸來吧》,我在這樣的秋夜裏,伴著窗外的涼風陣陣,吹進心裏的或許有個可思的物象,但我還是無法把這個物象凝聚成形。之所以用“物象”這個兩個字,是我不知在我心裏的這個影子倒底是人還是山水景物。這個有思有想的“物象”今夜在我心裏的依然還是模糊的一個影子,我不知這個可思的影子最終是否會隨著可想而成為一個有血有肉的生命體。我已不是少年時的那種輕狂思想,也過了少年時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年紀,此時,我在靜靜的聽,也在默默的想,起身站在窗前遠眺我感到了夜的寒。怎麼會呢?今天剛秋啊,難道是心已現老態?已不勝微寒?還是真的滄桑老去?初經磨蝕,生命竟已真的不堪雕琢了嗎?還未粉飾的夏季,竟在悄然間抹上了雲灰,秋天就已凝結成了暮黃,落在我的書案上,悄悄的褪去了羞紅。我怎能舍得合上書本就這樣的把你幽囚成徒,親手扼殺你剛剛展露出的成熟的迷人風韻呢?我又怎能甘心讓你還沒絢爛就皈依寂靜?
我在聽著,在思著,在想著,在今夜盡頭,在鮮活的黎明初照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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