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为六畜之一,早在母系氏族公社时期,生活在我国北方草原地区的原始居民,就已开始选择水草丰茂的沿河沿湖地带牧羊狩猎。

汉代许慎释字义说:“美,甘也。从羊从大。羊在六畜主给膳。”明末清初屈大均套许慎的模式,在《广东新语》中说:“东南少羊而多鱼,故字以‘鱼’、‘羊’为‘鲜’。”
“羊”、“祥”通假。西汉大儒董仲舒有云:“羊,祥也,故吉礼用之。”《汉书·南越志》记:“尉佗之时,有五色羊,以为瑞。”广州号称羊城,《广州记》则记:“战国时,高固为楚相,五羊衔谷穗于楚庭,故广州厅室、梁上画五羊像,又作五谷囊。”如今,广州市越秀山公园有五羊册,其上矗立着一座高11米的五新星石雕,成为闻名海内外的城标雕塑。

《说文解字》说:“羊,祥也。”秦汉金石多以羊为“祥”,“吉祥”写作“吉羊”。甚至人们把母体孕育胎儿的胞衣称为“羊膜”,供胎儿生命的液体称为“羊水”。在动物学上,还把“羊膜动物”作为高级动物的一种划分标准。而且有许多汉字、成语都与羊相关。比如“群”字,就是取“羊性好群”之意。再如“美”字,《说文解字》曰:“美,甘也。从羊,从大。”徐铉注释说:“羊大则美。”可见“美”是由羊大而味甘而来。还有,“羞”字,本是“进献”。

《说文解字》诠释
;“羞,进献也。从羊,羊所进也;从丑,丑亦声。”是说进献羊,所以从羊。丑是其发声。至于“羔”、“羹”直接由“羊”字派生出来的。
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和林格尔出土的汉代牧羊图中,既有山羊,也有绵羊;在张家口出土的东汉双羊铜饰,造型生动,是两汉时期精美的羊形饰物。
还有“羊灯”,更是一种吉祥器物,亦称“金羊灯”。《艺文类聚》中“金羊载耀,作明以续”,说的就是羊灯照明。北周庚信《庚子山·七夕赋》;有“兔月先上,羊灯次安”的诗句。

羊车,是古代宫中的小车,即“祥车”,就是“辇”,取吉祥之意。汉代还给这种车的驾驭者一个官衔叫“羊车小吏”。到南朝时“羊车”从宫廷进入民间。
在成语和许多民间艺术中,也多以羊代表吉祥。如“三阳开泰”。《易经》以正月为泰卦,三阳生于下。冬去春至,阴消阳长,有吉祥之象。故以“三阳开泰”或“三阳交暴”为岁首吉祥之语。而“羊”在古代与“阳”通用。因此也作“三羊开泰”。
吐鲁番出土的南北朝织物中的“三羊开泰”,就是三只羊的图案。清代以来,“三阳开泰”吉祥图多绣于荷包、抹胸、搭链等衣物和饰佩之上。
另外,在一些传统建筑装饰——木雕、砖雕、石雕及根雕等民间艺术中,也不乏羊的造型。
人们对羊的感情,其实是复杂的。有一种观点认为,羊是软弱、胆小、受欺的代名词,最常说的是“替罪羊”。

“替罪羊”一说是怎么来的?据《孟子·梁惠王上》所记,有这么一种说法,有一次,梁惠王坐在大堂上,有人牵牛从堂前过去。梁惠王看见了,便问牵这牛做什么,被告知“将以衅钟”。
所谓“衅钟”,是新钟铸成,宰杀牲畜,取血涂钟的一种带有巫术性质的仪式。梁惠王听后便让人放了牛,说是不忍心看到牛可怜的样子,让无罪的牛去死。身边人说,那就废了“衅钟”仪式。梁惠王反问为什么要废除呢,指示“以羊易之”。

替罪羊产生的源头,应该始于上古时期的献祭仪式。献祭时使用的祭品称为“牺牲”,有“三牲”、“五牲”的区别。三牲指猪、羊、牛三种家畜。羊是小牲口,用之祭祀为“少牢”,牛是大牲口,重要仪式才使用,称为“太牢”。
虽然羊是小牲口,但也不能随便使用,《礼制·王制》中称“大夫无故不杀羊”。只有必须时才杀羊献祭,让羊给人类“替罪”,但这仍不应是替罪羊的最早由来。
在殷商时期,有用奴隶献祭的恶俗即所谓“人祭”,这在河南安阳殷墟考古中有大量发现。在当年,特别是殷人的敌人——以羊为图腾的羌人,被殷人大量捕获用于杀祭。后来随着文明的进步、羌人的反抗,人祭被严格控制使用,便用羌人的图腾羊来替代,这也许才是“替罪羊”的真正开始。
从考古发现来看,在殷商时期,羊是被使用最多的牺牲,确实是可怜的“替罪羊”。如在殷墟一座宫殿的置础仪式上,一次就埋了101只羊。而从殷墟出土的甲骨卜辞上看,用羊来祭祀的记载特别多,几乎是祭必用羊。需要补充的是,用羊献替罪并非中国独有,如古代犹太教祭礼上,便常用羊来替人承担罪过。
替罪羊现在看是一个贬义词汇,是羊的一种悲剧,实际当初并无此义,替人担罪的羊是神圣的。替罪羊是“代人受过”、“代人赴死”,这种“奉献精神”是羊身上的又一闪光之处。或许正缘于此,董仲舒在《春秋繁露·执贽》中对羊在临死时的表现才大加赞叹:“执之不鸣,杀之不谛,类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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