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大概对我现在热衷于《非诚勿扰》很有点十分不满了。
似乎在以前,我跟沫沫一样,我跟沫沫一样对于这样的“娱乐”节目毫无兴趣,我们似乎都有道德洁癖。
沫沫的道德洁癖让她认为:一群人站在炫眼的镁光灯聚焦的舞台,与其说谈论爱情,不如说是在谈论条件,大约是在侮辱爱情了,她认为爱情要纯粹,这样的舞台有点交易的感觉。
站在舞台上的24名女性,带着什么目的上台,做出怎样的选择,话题、热议早就在那里,爱情是什么?电视摄像机前谈论、作秀的爱情是否就是亵渎了爱情,大概也是因人而异,看法不同。
现在,我似乎有些改变。我为什么有点热衷于《非诚勿扰》呢?
我只是觉得好玩!
生活已经是很不轻松了,给点欢笑,找点乐子,片刻的轻松,似乎现在我需要这样的情绪。
我不去恶意揣测每个人的意图,她们的话语多少是导演的安排,她们的真心,他们的假意,我无意去做一个侦探,我只是觉得,我在节目里找到了些许乐趣。
当然这乐趣是否浅薄,是否是高级的乐趣,我不知道,不过我确乎知道,我喜欢这种喜感的快乐。
当然这跟主持人的关系很大,我喜欢他们的幽默、机变、互掐、以及在我看来的他们的悲悯、同情心以及人文关怀,当然这一切都是可以被设计的,倘若你是一个阴谋论者,一切都是可以怀疑的。
另外,你也可以认为我说的这些都是溢美之词,生活中的他们到底是什么样,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不过,我确乎觉得,我可以从他们身上学到不少。
在节目中,我也看到世态百生,不同的人,来到这个舞台,带着自己的条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生活有时是比电影精彩的,因此,观看众人的表演,我有一种身在剧场的感觉,如同观看一部电影,虽然这部电影缺乏深刻,缺乏艺术,缺乏什么什么的,不过,我终于还是笑了出来。
我好久没有放肆地笑,你说我轻薄吧,我想笑总比哭好。
最近,我又重读《红楼梦》,我想《红楼梦》到底伟大在哪里?
我想起我大学的老师何大草老说说的:一切伟大的小说都有一种悲悯的情怀在里面。
悲悯是什么?是同情贫穷?其实也要同情富贵;是同情弱者?其实也要同情强者;是同情寂寞、孤独?其实也要同情热闹。
悲悯就是同情这个不可言说、把握的人生!
因为,人生,其实谁都挺不容易,哪一种人生都有遗憾、哪一种人生都是要去悲悯体验的。
因此,当我们站在所谓的道德的制高点去俯视、揣度所谓我们可以鄙视的市井小人物时,其实我们已经走向了“傲慢与偏见”
几米说:完美的偏见都是傲慢的。
傲慢可以用清高来解释,不用同流合污,这当然是好的品性,不过傲慢的清高比起悲悯的清高还要差些境界。
妓女是可恨的吗?
莫泊桑写出了《羊脂球》,张艺谋还拍了《十三钗》呢!冉阿让被神父宽恕,小偷因此获得了心灵的拯救。《红楼梦》里最清高的妙玉,最后的结局是误入红尘,卖到了青楼;富贵娇惯的巧姐最后拯救她的却是乡村的板儿,人生真有太多的不可预料。
所以,从佛的角度,什么叫修行?
我想所谓的慈悲,大约就有这样的悲悯在里面。
沫沫不满我的“移情别恋”,是我先前不喜欢这样的节目,更为重要的是,我也如我上面所写的那样,轻易地站在某个高点,批判着沫沫的电视娱乐选择。
那个时候,沫沫喜欢看什么清宫穿越剧。我对这样戏谑历史的历史剧从来不感兴趣。我总觉得,这样的不尊重历史的影视剧对人是有误导的,我不是讨厌什么穿越,而是反感那种对历史的态度,历史大概很有可能不是那样的。
于是,我选择了批判。
而当我的兴趣投入了《非诚勿扰》的时候,沫沫就觉得,我的批判不过是双重标准,就好比,我批判着贪污腐败,有了机会却大肆腐败一样。
双重标准确实是一种很不好的态度。它其实也是一种偏激,偏激可能会接近真理,但是双重的态度,绝对来带分裂,言行不一,道貌岸然等等。
现在,我不再轻易批判他人娱乐价值的浅薄,每个人有自己的选择,每个人需要不同的娱乐,不同的底线,当然每个人的底线还有一个社会的公约数的底线,这是另一个问题。
穿越剧?“非常勿扰”?其实快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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